第106章 车子到手 作者:指尖灵 和陈秀清家隔得近,也都沒啥靠谱的亲戚,两家人除夕的时候凑到一起来過,已经形成了以吕律为主导的习惯。 吕律和陈秀清帮忙打理了大雁、飞龙、猪肉和鱼虾后,就在屋裡喝茶、唠嗑,看电视,剩下的事情交给陈秀玉和王燕,偶尔跑来问吕律怎么做,至于马金兰,還是管不住自己嘴馋,啥都想吃,那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 根本說不动,关键是看她那样,也沒有改的意思,只能是随着她了,反正痛风发作,疼的也是她。 陈秀清和王燕也生了個儿子,一转眼,也已经四岁了,被小正阳领着在院子外面放蹿天猴、炮仗。 院子裡一群狗崽都還很小,正是胆小的时候,可不能在這种时候被炮仗给惊到,所以,两個小家伙是被吕律给赶出院子的。 谁知道沒多长時間,陈秀清的娃就嗷嗷哭喊着回来了。 一问才知道,被小正阳领着放鞭炮,让表弟拿着炮仗,他来点火。 孩子沒反应過来,引线点燃了来不及扔,结果把手给炸了。 好在,放的是最小号的炮仗,威力不是那么大,只是把手炸得生疼,并未破皮,但也被吓得不轻,不然后果难料。 這也太不知轻重了。 吕律外出一看,好家伙,小正阳嘴巴上還叼着根香烟一個人在外面玩得兴起。 這咋還会叼着烟了呢?哪有這样领着自己妹妹和表弟玩的。 一看他那德行,吕律当即抽了根柳條就迎了上去。 吕律自己不抽烟,但家裡经常会备着一些,有客人来的时候好拿出来招待,烟肯定是小正阳从家裡边拿的。 尽管知道他只是拿点燃的烟当做放炮仗的工具,但是,不管怎么說,也不该是他這时候能沾染的,鬼知道啥时候就学会了,那還了得。 吕律才不管這是不是除夕,该教训就得教训,還得深刻点才行。 于是,狠狠地将小家伙揍了一顿,哭够了,回到炕上趴着看电视,开始的时候還不时瞪一眼他的表弟,被吕律发现,又是两巴掌照着他刚被柳條抽過的屁股拍了下去,疼得怪叫两声,這下老实了。 沒多长時間,电视裡放了动画,三個小家伙又开始凑在一起有說有讲,看得津津有味。 陈秀清趁着這空闲的功夫,从赶来的爬犁上提了個东西回来,放在炕桌上,揭开包裹着的红布,吕律看到這是一個用紫椴木头雕刻的摆件,雕的就是吕律挎枪骑着追风,领着元宝它们六條狗子和白玉站在山岗上远眺的样子,无论是人、马,還是几條狗子和白玉,可谓是惟妙惟肖。 东西一摆出来,就连陈秀玉见到,也立马凑了過来转着看:“這雕得也太像了,哥……咋這么厉害呢?” 一直以来,陈秀清沒少被陈秀玉奚落,难得听到一句夸赞的话。 “這东西是我一個人设计并独立完成的,雕刻出来以后,让师傅们看過,都說雕刻的還行,我就拿来送给律哥了。”陈秀清谦虚地說。 吕律点点头:“能被孔大爷他们几個夸赞的,肯定是有很不错的水准了,我很喜歡,谢了!” 随后,他又看向陈秀玉:“你现在才知道你哥厉害啊?早在去年的时候,你哥就已经能独立完成雕刻,雕刻出来的摆件早就卖往国外了。” 吕律也沒想到,陈秀清在這方面,這么有天分。 果然,将精力集中到一件事情上,看上去很难的事情也能做得很好。 他自己就有亲身体会,闲暇时也学着开始进行雕刻,却始终不入门,這方面不及陈秀清。 “哥,啥时候有空,帮我們雕個全家福呗。” 陈秀玉笑着說:“這可比照相要有意思得多。” “可以……就雕刻一個一家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我待会儿好好观察一下,弄個草图,以后找個好点的料子雕出来。”陈秀清满口答应下来。 吕律则是偏头看向院子裡在狗棚裡的元宝,白龙它们在跟几只调皮的狗崽在雪地上嬉闹的时候,只有元宝,安静地趴着,看着它的這些后代在雪地乱窜。 老了呀! “看来,得抓紧点時間好好学学雕刻,不然,啥时候才能给元宝它们雕個物件,留存下来!”吕律微微叹了口气。 那么些年下来,元宝早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只是,看样子陪伴不了多长時間了,他想要将它们给留存下来,以雕刻的形式,亲手! 一顿年夜饭,在春晚的欢声笑语中结束,在陈秀清一家子回秀山屯以后,吕律去了厨房,弄了些鱼肉、猪肉和一些蔬菜,让家裡边一群狗子,也美美地饱餐了一顿,然后领着一家子看春晚,守岁直到十二点,放了鞭炮,又吃了些烤肉,才上炕休息。 時間匆匆,转眼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吕律在這段日子,除了陪着陈秀玉领着两孩子到城裡玩過两天,其它時間,就在家裡,专心地学习着雕刻。 直到正月二十三下午的时候,收到了魏春安的电报,只有简单几個字:车子的事情已经办妥! 吕律回到屋子,想了一下,冲着盘腿坐在炕上织毛线衣的陈秀玉說道:“媳妇,收拾行李,我领伱们去趟漳州。” “啥时候动身?” 要出去一趟的事情,吕律早已经跟陈秀玉說過,能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陈秀玉早就期盼了。 现在听吕律說要去漳州,整個人变得欣喜无比。 “明天就动身!”吕律笑道:“不用带多少东西,带上些暖和的衣服,還有就是各自的证件。” “好!” 陈秀玉当即就放下手头的东西,兴奋地回卧室裡去收拾东西。 吕律也跟着下炕穿鞋,出了屋子,骑着追风顺着草甸子围栏上到屋后的山脊,朝着赵永柯家裡走去。 经常往来,他们家的两條鄂伦春猎狗早就已经记住吕律,只是在吕律到了栅栏门口的时候,抬起头看看,就又在狗窝裡趴着。 “三哥,在家沒?” 吕律自己打开栅栏门走进去,到了赵永柯门口的院子外,高声喊了一句。 赵永柯很快开门迎了出来:“在呢……快快快,进屋!” “我就不进去了,事情說完我就走!” “啥事儿!”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要外出到漳州一趟的事情嘛,我打算明天一早动身。” “這事儿啊,行,明天我就住到你家裡边去,大概要去几天?” “路程比较远,一来一回,估计得花上二十多天……我尽可能快点回来!” “好,我会替你守好屋子,照顾好元宝他们和养着的猪和鸡。估计大部分時間,就在你家裡边看电视儿。” “那就麻烦你了……我還得到学校裡边,找阳阳的老师,替他請個假……走了。” 吕律冲着赵永柯摆摆手,转身出了院子,骑着追风赶往屯裡的小学。 到了学校裡边,他到小正阳班级的窗口看了看孩子在教室裡上课的情形,倒也坐的规规矩矩,很是认真。他的班主任看到吕律到来,立刻快步迎了出来。 “阳阳爸爸,啥事儿啊?” 吕律早已经跟学校裡的老师们熟识,自学校建立起来,对這些老师的关心可不少。 “我准备领着孩子到漳州、上海走上一趟,可能要耽搁不少時間,特意来找你跟孩子請個假。” “好,放心的去吧,孩子去年就跟着学過不少,等回来的时候我再帮他补一下,不会有啥影响。” “那谢谢老师了。” “我們才要谢谢你呢,這两年,我們在這裡当老师,可沒少受到你们和大伙的照顾……你是现在就要把孩子带走嗎?” “不用,我明天早上才动身,上完课,他自己回来就行。” “好!” “那……回见!” “回见!” 打過招呼后,吕律骑着追风离开,返回的时候,又去跟张韶峰打了声招呼,說了自己要去漳州处理麝香的事情。 等到他回到家裡,看到陈秀玉准备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不由咧了咧嘴:“你這是都带了些什么啊?” “天還很冷,每個人两三套换洗的衣服就有很多了……” “哪用带那么多东西……身上弄套暖和的衣服就行了,咱们這边冰天雪地,但越是往南边走,越是暖和,别的地方說不定已经开始热了,需要用到的东西,等我們到了外面再买也不迟啊。” “不早說!” 陈秀玉忙活半天,结果被吕律一句话否定,顿时翻起了白眼,反倒一下子把吕律给逗乐了。 接下来,吕律就被陈秀玉拉到房间裡,找着一套套衣服问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吕律也干脆亲自给她找了一套,然后轮换着,到浴室裡好好梳洗一番。 傍晚小正阳回来的时候,听吕律說要全家出远门,整個人都高兴坏了,兴奋到半夜都沒睡着。 第二天,一家子早早起床,坐上到伊春城裡的林区小火车,然后转乘火车,当天下午就到了哈尔滨城裡,见到了魏春安给他准备的车子,并到车管所打了招呼,将驾驶证也办理下来。 吕律开着车子领着一家子在城裡逛了一圈,最后找着百货商场,给一家子都挑选了一套更为时髦的衣服,晚上又跟魏春安等人碰头,吃了一顿饭。 现在出行,已经是很普遍的事情,沒有那么多手续,方便了很多,住宿各方面也是一样。 粮票等之前比钱還好使的东西,也已经弱化得差不多了,身上带着钱就行,即使要用到,這些东西已经很容易换到手,出行变得简单。 原本吕律早打算带着陈秀玉她们远行的,但后来一想,坐着火车沒日沒夜地赶,会错過不少东西,又正好魏春安等人說送车子,吕律這才多等了些日子。 难得出来一趟,他准备亲自开着车,一路走,一路看,這样或许更有意思。 在招待所住了一晚后,清晨,他开上到手的奥迪100,载着一家子,顺着南下的大路,朝着漳州方向驶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