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很尴尬
有客人在,他们沒法庆祝,但那种喜悦是藏不住了,整個天下捞裡暗暗流淌着欢愉。
就连上来撤锅子的张鲁,走的都是圆舞曲的步调。
四点,韩小东见大家累得够呛,急忙让柳红和金玉萍抓紧時間做了点伙食饭,所有人分批吃饭,分批休息。
人不是机器,這种强度的工作,不吃饭根本顶不下来。更何况,晚上的狂潮马上就要来了。
四点半,晚上的客人进来了。
天下捞重新运转起来,沒有一個人有怨言,大家都在努力干活。
因为他们都看得到,韩小东是最累的那個,哪裡人手不足,他就去哪裡帮忙,哪桌出现了問題,他第一時間去解决。
他就像一只陀螺,旋转到了天下捞各個角落。
天渐渐黑了,从远处望,天下捞的灯牌在夜色中闪闪放光,整间饭店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像极了一只煮沸的火锅。
等位的客人甚至领到了50号的小纸條,气的大喊大叫,小荠和韩小东一直陪着笑脸,“实在对不住,等過两天饭店扩大规模就好了。”
生气的人恨恨的挥舞着小纸條,恶狠狠问道:“轮到我大约要多久?”
“怎么也得两個小时。”
“好,我先去外面转一圈,两個小时后再回来,谁让我就馋你家這口呢!”
小荠十分不解,“老板,为什么他宁肯等两個小时也非要吃咱家的火锅?有那么好吃嗎?”
韩小东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味道,第二,服务,第三就是从众心理了。人都是這样,都愿意去人多的饭店,哪怕排队也认可。”
小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此时天下捞门口的地方已经挤满了人,椅子早被人坐满了。
韩小东只好让穆红兵骑着倒骑驴去汽水厂的食堂转一圈,先借几個凳子应应急。总不好让客人站着等太久吧!
晚6点半,一辆拉达出租停在天下捞门前。
司机师傅一扭头,惊叫一声,“好家伙,這饭店怎么這么火?吃饭的人都排上队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谢安然给了车钱,然后和父母一起下了车。
三口人站在门口沒有马上进去,而是抬头看着饭店的门脸。
“安然,這就是韩小东开的饭店,看着挺简单的,但是生意可真好。”谢文宣看到了门口等位的人群。
谢安然也有些吃惊,上周日开业她来過,人就很多,沒想到一周過去了,天下捞火成這個样儿,竟然需要排队了。
看样子,今天吃不成火锅了。不過還是要看看燕妮的。
谢安然带着父母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实在抱歉,现在沒有位置,前面還有二十桌客人等待,预计需要一個小时,在等位期间,我們提供免費擦鞋服务,小朋友可以获得糖果……”小荠迎了上去,一串背的滚瓜烂熟的词還沒說完,她认出了谢安然。
“是表姐来了啊!找老板娘還是吃饭?”小姑娘嘴甜的要命。
谢安然一看這一屋子的人,笑道:“我倒是想吃饭,你们這也得有位置啊!”
說话间,她透過玻璃已经看到了正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的燕妮。
“爸,妈,你看,那不就是燕妮嗎?”
顺着谢安然的手指,谢文宣和杜秋英也看到正在配菜的燕妮。
谢安然挥了挥手,第一次燕妮沒看到,第二次经過旁边人的提醒,燕妮抬起来头,一看是他们,她飞快的从后厨跑出来了。
“大姨,大姨夫,你们怎么来了?”燕妮为难的看着饭店裡的人,她有心让他们留下了吃顿火锅,可是……
“沒事,我們吃過饭了。今天听安然說起韩小东开火锅店的事,我們就想来看看,生意真不错。”杜秋英說了個善意的谎言,“韩小东呢?怎么光看你忙活。”
“客人太多,炭供不上了,他去后面帮忙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杜秋英压了声音,“他最近对你怎么样?”
燕妮脸一红,“還行,比過去好多了,也不赌博了,也不喝酒了,饭店每天都忙到很晚,他也沒那個時間了。”
“谢天谢地,阿弥陀佛,這小子总算走上正道了。”杜秋英拉着燕妮的手,当时就心疼的不得了,因为长期用冷水洗菜,燕妮的手冻得通红。
“這個韩小东,心也真狠,怎么忍心让媳妇干這种活……”她话還沒說完,后门门帘一挑,端着一只火锅的韩小东出现了,他的脸上手上全是黑黑的炭灰,非常狼狈。
他也沒往這边看,端着火锅直接走向八号桌。
杜秋英一见韩小东也沒好哪儿去,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燕妮,可别光想着挣钱,累坏了身体。”她将今天杜秋月来家裡做客的事說了,“我和你大姨夫都劝了你妈,你妈态度有所松动,我感觉過段時間她能原谅你也說不定。”
“是我不听话,气坏了我妈,她要是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燕妮潸然泪下。
“這是怎么了?”韩小东出现在他们身后。
“表姐来了。”韩小东打了個招呼,随后面向谢文宣和杜秋英,“大姨,大姨夫,你们来了,你们稍等一下,我安排一下,等会尝尝我的火锅。”
他见過谢文宣,自然也就能猜出杜秋英的身份。
“小韩,别忙活了,我們吃過了,今天来就是随便看看。”谢文宣拉住了韩小东。
第一次见面,他就对韩小东的印象非常好,当时和气急败坏的女儿相比,韩小东表现的成熟稳重。今天是第二次见面,韩小东虽然灰头土脸的,但又给他踏实肯干的感觉。
“好好干,但也别累坏了身体。”谢文宣說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转头对妻子女儿說,“人家這么忙,咱们就别在這添乱了,改天再過来。”
燕妮和韩小东把他们送出门,燕妮一個劲儿的道歉,“大姨,大姨夫,改天我去請你们,一定要来尝尝。”
“快回去吧!”他们三個出了饭店,顺着小路向南走去。
這裡打不到车,他们准备走到大路上去。
正往前走,谢安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走過来两個人。
“老姨,老姨夫,你们怎么過来了?”
這一声就像定身法一样,把对面杜秋月和燕军定在了原地。
两人像刚偷完东西的贼,满脸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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