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魏和尚的忧伤 作者:未知 “二十响德造驳壳枪,” “两杆!” 将手裡两把插好弹匣的二十响驳壳枪一左一右插在腰间,和尚自言自语着。 体能强悍如野牛,手臂孔武粗壮的魏和尚即便单手单枪,他也能打出常人使用木盒枪托的效果,所以他沒有携带驳壳枪那巨大的枪盒,而是直接插在腰间。 毕竟,木盒枪托增加射击精确度本质上是提供抵抗后坐力的支点,既然单手完全压制住枪口的跳动和射击的后坐力,枪托自然就可有可无。 而且這样還有一個好处,拔枪的速度远比木盒快,還能减少负重。 “九龙带,” “九個满弹匣!” 接着,魏和尚将插着九個二十发备用弹匣的携行具,也就是俗称的九龙带捆在腰间。 九個弹匣,每個弹匣装二十发子弹,再加上弹匣下一排的一百发散装子弹,合计二百八十发子弹,一般足够一次战斗使用的了。 “一百八十发子弹弹匣备弹,一百发散装子弹,有点少。” 琢磨片刻,回忆起上次在双凤镇杀鬼子的经历,魏和尚觉得二百八十发子弹不過瘾,不够用。 毕竟這次去攻击寿县周边的一個城镇,据說目标地区有一百多個二鬼子和土匪恶霸。 驳壳枪子弹威力远不如步枪,一颗子弹干掉一個敌人有点扯淡,起码也得三颗子弹才能干掉一個敌人,那么至少也得三百发起步。 于是,他魏和尚又取出一條九龙带,捆绑在胸膛前,這條九龙带上依旧插满了九個装满子弹的弹匣,不過并沒有插散装子弹。 “嘿嘿···” 拍了拍胸腔的两排弹匣,魏和尚咧开一嘴白牙。 十八個弹匣,三百六十发弹匣备用弹,再加上一百发散装弹,還有枪裡面的四十发子弹,对付一百多個二鬼子,差不多是够了。 出门之前,魏和尚還捞了一杆白蜡杆红缨枪扛在肩头。 “和尚你這是···” 门口,看着魏和尚一身打扮,赵刚愣了愣。 胸腔两排九龙带,腰间两把二十响德造驳壳枪,肩上還扛着一杆红缨枪。 给赵刚一种說不出的感觉···· 很想评价一句,但一時間又找不是适合的形容词。 “政委,這不是去打二鬼子么?多准备点武器总是好的吧。” 和尚嘿嘿一笑,手裡扬了扬肩上的红缨枪:“這红缨枪和鬼子拼刺刀绝对是一枪一個透心凉。” “你两杆德造二十响,两條满装九龙带,加上我們加强二营還有炮兵连四百人,還要和鬼子拼刺刀,除非寿县的鬼子全部藏在刘家庄。” 赵刚翻了個白眼。 他一再强调尽量避免白刃战,白刃战伤亡太大,以前是沒办法,缺子弹火力输出稀缺,只能和鬼子拼刺刀,但如今子弹管够,這群人怎么就心心念念和鬼子拼刺刀呢? 一枪把鬼子射爆脑袋不是干净利索還省事么? “你不带枪盒的么?” 赵刚看了看魏和尚沒带枪盒,下意识的问道。 驳壳枪不带枪盒,总感觉少点什么···· “俺不需要那玩意,驳壳枪单手就能压住。” 和尚换了個肩膀扛红缨枪,一只手抽出一把枪转了转,耍了一個枪花:“赵政委,這枪很轻的。” 這和尚力气越来越大了··· 還比刚遇到的时候壮实了不少···· 看着和尚如同耍花式的绕枪,以及那浑身精壮的肌肉,赵刚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话。 驳壳枪重一公斤多,加上满20发子弹的弹匣之后差不多三斤多了,正常人单手拿着都有些嗑手,有几個人能像這和尚一样单手耍枪花? 两人向杨村前走去,期间和尚主动挑起话题: “政委你见识多,我听說阎老西那边有一种大口径手枪,好像叫什么十一口径手枪,威力比這驳壳枪還要大的多,是不是有這回事啊?” 将手裡的驳壳枪插回腰间,和尚好奇的询问。 经過一段時間的锻炼,在独立团吃好喝好,和尚发现驳壳枪有些不带劲了。 尤其是最近使劲锻炼,和尚這种感觉更加明显。 7.62口径的毛瑟手枪弹威力有些小,远比不上步枪弹,有时候打在鬼子身上只能穿一個孔,除非致命位置,否则還得补几枪。 但他又不想改用机枪或者步枪,于是他就想搞一杆威力更大的手枪。 最好是威力超大的手枪,就算是打中手脚,也能直接一枪打断的那种。 那枪应该很带劲··· 就算打不死,也能一枪使敌人丧失防抗能力,不会像驳壳枪,运气不好一枪命中手脚之后,鬼子還能继续活蹦乱跳。 還得补枪,很麻烦··· 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给鬼子补一枪,队友就可能把其他的鬼子人头给抢了! 抱着這個念头,和尚回想起一件事,他以前在中央军的时候听過,部队裡還有一种比驳壳枪威力更大的手枪···· “是有這种枪,美国产的,叫柯尔特0.45口径手枪。” 身为大学生,還是在抗大学习過的大学生,赵刚自然对国内各种流行枪支如数家珍,不過面对和尚,他沒說英文简称名。 “你听到的十一应该是這种枪的口径。” “這种枪使用的是11.43毫米子弹,杀伤性上确实比驳壳枪大不少,毕竟子弹口径比驳壳枪大,停滞作用强,但這种子弹属于亚音速弹,穿透性比驳壳枪子弹差。” “而且,咱们部队裡這种枪很少,子弹也难补充。” “穿透性很差?” “子弹难补充?” 嘀嘀咕咕着,和尚顿时觉得有些兴致缺缺。 穿透性差還能接受,一枪能把鬼子打死打残就行,但子弹难弄,這可不行! 等和尚和赵刚一起到杨村村口,他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此时村口,只有加强营集合。 身为赵刚警卫员,他自然是知道這次作战计划。加强营殿后,负责观战和运输粮食,二营负责进攻作战,炮兵连负责阻断寿县鬼子的支援。 战斗要求是迅速解决,避免和鬼子正面战斗。 沒有看到二营,這让和尚隐约感觉有些不妙。 “政委,团长他们呢?” “他们已经出发了!我們是殿后的,推迟一個小时出发,咱们准备运输粮食就行。”赵刚回答之后,便去组织加强营出发了。 身后,和尚愣愣的站在原地,双目呆滞,仿佛失去了梦想。 劳资原来是殿后的···· 白带這么多子弹了! ······ 贾庄。 杨家大院。 穿着绸马褂,一只手杵着檀木棍,带着一顶贝勒帽,今年才五十有七的刘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還为老不尊的在一旁丫鬟身上转悠。 乡下的地主,土上的皇帝。 面对這個十裡八乡的老地主,年轻的丫鬟只能绷紧写满害怕的小脸,将恐惧和羞怒压在心底,一边小心翼翼的锤捏着刘老太爷的肩头。 “老爷,三少爷回来了。” 门口,腰间别着一杆驳壳枪的刘家大院管家前来汇报。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個尖细的声音: “爹,您找我?” 走进门的是一個中分头,穿黄呢伪军装的人,此人腰间皮带上挂着一杆王八盒子。 “我听說咱贾庄附近的炮楼来了几個新鬼子?” 刘老太爷杵了杵他那根据說是传自某個高官的檀木拐杖。 在自家祖宅,沒有日本人的时候,刘老太爷這個大地主嘴裡丝毫不顾忌。而且,這老流氓說话间,手依旧不老实在年轻丫鬟身上转悠。 “你们先走。” 這老东西還起得来?最好晚上死在女人肚皮上·····不屑的看了一眼自己家裡的老不死,在刘家三少爷支走了管家,然后看向绷紧小脸的丫鬟,隐藏著眼神裡的贪婪,沒有說话。 “沒事,這個是买来的。” 刘老太爷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回答他的問題。 “对,新来了十二個日本兵,還有两個军官,并且带来了一挺重机枪和一门掷弹筒,据說是加强炮楼的防御”刘家三少爷语气恭敬的回应。 虽然巴不得着老东西死,好继承家产,但面对依旧掌握這家裡大权的自家老爹,身为伪军队副队长的刘家三少爷也只能摆出一副恭敬姿态。 “加强防御?” 老流氓刘老太爷的语气有些疑惑,也有些警惕。 在這贾庄加强防御,是防谁? 难不成日本人又要粮食了? “不是,据說是防备八路军的袭击。” “八路军?” 老流氓冷哼一声,手裡力气加大,捏的一旁的丫鬟痛呼一声,语气不屑:“就那些山裡的穷哈哈還敢来這裡?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過,這老流氓的脸色倒是松了下来。 只要不是来对付他就好。 “等下,你刚才說這群鬼子带了掷弹筒?” 叫住正准备离开的三儿子,老流氓突然說道:“有沒有办法搞到一些零件,把家裡那個掷弹筒修好?” “沒用的,日本人对掷弹筒管的很严实,而且您那個从哪些逃兵手裡买的掷弹筒是中央军那边自产的,和日本人型号不同。” 中分头的三儿子回应道:“再說了,咱们也沒有炮弹啊。” “可惜了····” 嘀咕一句,老流氓语气猥琐而阴狠:“明天找個机会請這两個新鬼子军官来這裡吃顿饭,好好打点打点,另外,晚上的时候在院子裡找几個丫鬟送過去。” “這···” 中分头的刘家三儿子有些犹豫:“我和這两個太君不熟。” “废物。” 气愤的杵了杵拐杖,老流氓看着這個靠老大和老二关系才进入日本人手裡办事的废物老三:“是人就有喜好,吃喝嫖赌,总有一样能对上。” “吃喝玩乐之后,不就有关系了么?”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