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說又揍你
布拉吉姑娘郭红英被人這样笑话,脸瞬间红了,她咬牙站起来指着俞菀卿:“你在侮辱人。”
“一上火车就哭哭啼啼,肯定是不满意街道办要你下乡,你這個贪图享乐的资本家。”
话音落下,俞菀卿的巴掌也挥到郭红英脸上。
她打完后才看了看自己的手:“脸皮真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郭红英长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挨巴掌,她一下子就要扑過来和俞菀卿拼命,却被俞菀卿反手把人按在车窗上:“再让我听到你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我就打掉你的牙。”
她這一手震惊附近的人,有人走過来一看,发现郭红英长得好看,不忍她被欺负,纷纷开口指责俞菀卿:“這位女同志,她只是說了几句话,你怎可以动手。”
“就是就是。”
俞菀卿用力按了一下郭红英的脑袋和脸颊,痛的她呜呜叫却說不出半句话,菀卿這才转身看向說话的几個男同志:“我一般不打人,打的都不是人。”
說完后就把郭红英甩回她位置。
俞菀卿才不管那几個人看到她這张脸时震惊的样子。
她說:“我父母都是退伍军人,我哥哥在边防保家卫国,我是根正苗红的下乡知青,你张嘴就說我是贪图享乐的资本家,你說你欠不欠抽。”
她上下打量呜呜哭泣的郭红英:“你身上穿的布拉吉,脚上的小皮鞋,戴的手表,加起来超過两百元,比起我,你更像享乐的资本家大小姐。”
不是喜歡给人扣帽子嗎?
那就来吧,谁怕谁。
郭红英脸色瞬间变了,哭着反驳:“我不是,我才不是资本家大小姐,你污蔑人。”
“我爸爸是京市纺织厂厂长,妈妈是街道办主任,姐姐是文工团的,我哥哥是营长。”
說到家境,郭红英一脸骄傲,顶着一张红肿的脸看向俞菀卿:“我才不是万恶的资本家。”
四周的人听到她說起自己的家境,不少男同志都暗暗打量她,心裡开始盘算起来。
俞菀卿在心裡暗骂一句:蠢货。
什么事都能往外說嗎?
也不知道她爸妈如何想,居然把這样的人放出来,也不怕下乡后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俞菀卿扫了她一眼:“闭嘴,再說又揍你。”
郭红英觉得自己现在气得快要爆炸,這個女人真的太野蛮,太過分,偏偏自己又打不過她,只能怂怂坐回去捂住自己的脸继续呜呜哭泣。
坐在俞菀卿身边的姑娘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爽快。”
她就喜歡這样大气,直爽的人。
她好奇问:“我叫张红旗,京市人,去粤省南扶县宁山公社下乡,你叫什么名字。”
俞菀卿浅笑:“我叫俞菀卿,商阳市人,也是去粤省南扶县宁山公社下乡。”
坐在郭红英身边的男同志有点意外的看向两人:“我叫欧建国,京市人,也是去宁山公社。”
张红旗哈哈笑了起来:“好巧,我們可以一路同行了。”
刚刚還在呜呜哭泣的郭红英突然不哭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着他们:“我,我也是去宁山公社。”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最后還是张红旗忍不住问:“你不哭了?”
郭红英闻言又开始委屈了,眼泪不断落下,她就這样盯着一脸无所谓的俞菀卿:“我我只是說错话,你也太狠了。”
說动手就动手,比他们大院裡的霸王還要嚣张。
俞菀卿看她這個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本就倾城绝色,一笑更是迷人眼,就连郭红英都羡慕嫉妒不起来了。
她說:“我就喜歡收拾嘴欠的家伙,欢迎你继续說错话。”
“活动活动筋骨其实有利于长寿。”
郭红英被她的话噎住,打又打不過,吵又吵不過,這可怎么办?
她一边抹泪,一边委委屈屈看向窗外,不断在思考要如何找回场子。
最后发现,一点办法也沒有。
张红旗和欧建国见状都忍不住偷笑,這样一看,他们觉得郭红英就是嘴碎一点,怂了一点,知道打不過吵不過就躲,挺识时务的。
俞菀卿也看向窗外,想着如今的时局,现在是1968年5月,還有将近十年才能重启高考,十几年才到改革开放。
選擇下乡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回城的契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父亲說会想办法帮自己办理回城,就算好好运作,也沒有那么容易回城。
要不然进入七零年后也不会强制一部分人下乡。
其实对于她而言就算在农村生活也沒事,她力气大,有异能,她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把自己的生活過好。
接下来十年就在农村苟着,等改革开放后就回城买地皮,建房子出租,当一個包租婆,提前退休,過养老生活。
這样的生活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想着想着,她发现对面刚刚還在嘤嘤哭泣的嘤嘤怪已经昏昏沉沉睡着了,那脑袋一摇一晃,脸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看到這裡,她有点意外,這人的心真大。
俞菀卿看了看身边的张红旗和对面的欧建国,两人已经闭上眼,也不知道是睡着還是在闭目养神。
她想到张红旗和欧建国說起下乡时眼裡的期待和纯粹,在心裡叹息一声,他们不知道的是农村的生活沒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从五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末,将近二十年時間裡,数千万知青下乡,有些顺利回城,有些伤痕累累回城,有些一辈子都留在乡下。
有些甚至在最美好的年华裡把命留在乡下。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她也歪着脑袋睡着了。
她是被人摇晃醒,一双锐利的眸子猛然睁开,看到是张红旗,她闭上眼收敛心神露出一抹浅淡微笑:“张同志,有事嗎?”
张红旗眨眨眼再看俞菀卿,对上她迷人的微笑,她松了一口气不断在心裡告诉自己,刚刚自己肯定看错了。
俞同志长得這么好看,怎么可能会露出凶狠的眼神。
一定是自己還沒有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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