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成员 作者:未知 第二天,沈府沒什么大的动静,虽然也散出一些人打探消息,但总的来說還是平静的,就像沈润预测的一样,沈家失窃的這些财物见不得光,根本是吃了哑巴亏,不敢声张。 楚灿坐在暖阁裡听着轻炀对昨日行动的汇报,眼角余光看到有些拘谨的几個红尘堂主,這些人虽然武功和江湖经验相比楚家暗卫只强不弱,却觉得自己是外人,束手束脚放不开。 楚灿略一沉吟,道:“妙彤,是三叔那房的人吧?” 被点名的赤堂堂主妙彤赶紧起身行礼,桃花般明媚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激动,回禀道:“回小姐的话,我娘曾是三爷的明卫,大丫鬟。” 楚灿温和的笑笑,抬手让她坐下,道:“坐吧,我這裡沒有那么多的虚礼,况且你们不是外人,而是我楚家的家生子,在外面出生也改变不了你们是楚家人這個事实。” “是,小姐。”妙彤哽咽的坐下,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无根的浮萍,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便是哪日死在任务裡也不過是烂一块地,沒人会记得她是谁。而今這一切都改变了,原来她竟然是振国将军府的人,日后便是战死她的名字也会记录在楚家军的英魂册上。 五位红尘堂主脸上都带着激动,他们如何不明白,這话小姐是說给他们听的,让他们放松心情,把這裡当家。 楚灿见效果达到了,便道:“等人齐了会进行统一训练,人员也会打乱分队,這千人的队伍沒有红尘和暗卫之分,都是楚家军。” 水榭那边不时的传来刺耳的琴声,楚灿头疼的捏捏眉心,让這些从小拿刀的女汉子弹琴真是为难了,怪不得七皇子的脸黑的都快能滴下墨汁了。 “小姐,那是在干啥?”青堂堂主袁格年纪最小,性子活泼,忍不住问道。 楚灿苦笑了下,解释道:“鸣家的音阵。” 段擎苍惊诧的道:“是灭亡的那個鸣国的阵法?”小姐竟然连這种传說中的东西都找到了。 楚灿简单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总结道:“具体有多大的威力還不得而知,可這前期的训练就要把我吵死了。” 妙彤眼珠一转,道:“小姐别烦,属下也精通琴艺,听的出来這百人中有一半是可以学成的,剩下的纯属浪费時間。红尘中倒是有着三十多個琴艺上佳的,可以替换下這些姐妹,您觉得如何?” 楚灿眼睛一亮,赞许的看向她,道:“這件事就交给你了。”便是将来用不到音阵也需要在府裡制造些动静,麻痹那些打探觊觎将军府的眼线,当然這個动静悦耳点也让她能耳朵舒坦些。 妙彤笑着领命,能为小姐效命,她的喜悦溢于言表。 “人马分批回大本营,這裡留下几人即可,具体的你们商量着办吧。”楚灿并不抓权,得给下属发挥的空间,要不然什么事都来问她,那她還不得和姑姑一样早早的耗尽心血。 “主子,死士和那培养男女宠的腌臜地不管了嗎?”一直沒有說话的沈润突然插口道。 楚灿挑眉,道:“养死士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等姑爹压榨完沈家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后会赏他们個全尸的。至于那腌臜地,你觉得我应该血洗了那裡還是把人救出来?”小样,知道你有個弟弟在裡面,你救弟心切就明說,還耍滑头。 沈润脸色一僵,知道自己不该动小心思,麻利的跪下磕了個头,恳求道:“求主子救我弟弟出火坑。” 楚灿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道:“记住,以后有事就直說,能帮的我不会推辞,不能帮的我也不会骗你,要是再耍滑头就回你沈家去吧。” “属下知错,以后再也不会了。”沈润真心后悔,他在沈家已经习惯了迂回的有所求,一时改不過来犯了楚灿的忌讳。 楚灿敲打完沈润,便扫视众人,袁格跃跃欲试的想要請命。 楚灿含笑让他坐下,道:“那地方不干净,儿童不宜。” 众人忍笑,袁格還带着婴儿肥的苹果脸涨的通红,跺脚道:“我...属下已经十五了。” 楚灿点头,道:“我知道。” 黄堂堂主便是那万花阁的中年美妇秋娘,她思量了一下,道:“小姐,咱们不如将所有人都救出来,想走的可以走,不想走的,咱们红尘在全国可是有不少产业呢,這些人也能有口饭吃。” 其实哪裡会有想走的,且不說這样从小养的用于承欢的男女早就被药物坏了身子,就算他们走出去,沒有人庇护的话,也会被沈家的人杀了灭口,這话虽然沒有說出口,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楚灿沉吟了一下,道:“既如此就這样决定吧,至于该去多少人,救出来的后续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是,小姐。”众人领命,回去商量了。 過了几日,皇帝对霉米哗变事件做出了一系列的惩处,康郡王夺爵成为光头皇子,沈家在户部的蛀虫贬官流放,户部尚书莫青山贬为户籍官,恭亲王世子云霄革职,二营的几個将领斩首示众。 這裡面最无辜的当属莫青山了,从大理寺的大牢裡走出来的莫青山面容憔悴,衣衫褴褛,他看了眼天空中耀目的太阳,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沒有见到阳光了。 “老爷,老爷,您受苦了。”一位中年妇人从马车上下来,扶着莫青山抹眼泪。 “夫人,”莫青山对這個平日不受他喜爱的正妻询问道:“府裡還好吧?” 妇人扶着莫青山上车,自己也坐了上去,喋喋不休的道:“老爷刚下狱,七姨娘就带着细软說是回娘家,结果一直沒有回来。五姨娘日日去主院哭闹,让妾身代替老爷分家。” “胡闹!”莫青山捂着胸口大喘气,同时对這個正妻更是不喜,你說這样的事情不能等他回了府沐浴吃饭后再說嘛,非得现在拿出来给他添堵。 妇人被呵斥的一吓,闭口不言了。 莫青山休息了一晚后缓過点劲来,马上又面临着搬家,他现在只是個小小的户部户籍官,自然不能再住這尚书府,幸好以前在京城還有套五进的院子,一家人收拾了收拾便搬過去了。 莫青山对于這次的贬官到沒有太大的失落,這次他是代人受累,等過了這個风头后,皇帝定会补偿他的。 “爹...爹”莫倩倩跑进书房,娇俏的脸上满是委屈气愤,“我竟然得和莫琳琳住一個院子,這還有嫡庶之分嗎?” 莫青山头疼的看着這個以前活泼可爱,现在却刁蛮任性的嫡女,道:“這個宅子小,你不和妹妹们一起住還能住哪裡?” “爹,您为什么不帮我去给百裡家提亲,要是咱们家和丞相府成了亲家,那您怎么会被贬官?”莫倩倩觉得她爹实在是太不争气了,现在成了這芝麻绿豆的小官,還沒有舅舅家的官位高呢。 “你回去吧,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莫青山对于這個四六不通的女儿懒得多费唇舌,他难道不想和丞相府结亲嗎?百裡丞相可是敢跟皇上顶嘴的人,百裡家族是除了楚家外底蕴最深厚的,百裡世又是個文武双全的天才少年,可他女儿的斤两他還不知道嗎,百裡家族怎么可能看的上她。 莫倩倩气恨的扭头走了,父亲不帮她,那她就找舅舅帮忙,无论如何,就算是给百裡世做妾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