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竹的法子 作者:未知 “小姐,您心脉有损,根本沒有法子根治,”古竹一开口就挨了众人的眼刀,他浑然不觉,继续道:“为今之计只能是保住伤处不再恶化,所以属下想了個法子,”古竹兴致勃勃的看着楚灿,“用百年一出的寒冰种将您的心脉包裹住,不但伤处不会再恶化,還可以抵御天下任何神兵利器的攻击,等于穿上了坚不可摧的防护甲胄,一举多得啊。” 楚灿眼皮跳了跳,似笑非笑的道:“好法子,敢问古竹先生,史料中可有记载,有人服下寒冰种還能活着?”這是什么鬼法子,自杀還差不多。 “沒有,”古竹直言不讳的道:“不過属下遍寻古方,集毕生所学配了一個方子出来,只要集齐了那些药材,以小姐的功力,有五成把握可以成功。” “只有五成?”众人惊呼,觉得被古竹骗了,個個恨不得咬他两口泄愤。 “五成還小嗎?”古竹不解,道:“小姐的心疾這世上无人能治,我的法子是最大的希望。” 楚灿沒理他,转头对百裡世道:“上官傲可有說他去什么地方找药了?可有危险?” 百裡世心中惴惴不安,迟疑着道:“火焰花是炎国的国宝,后来被炎国主献给了焚帝做寿礼,焚帝在五年前将其赏赐给了喜爱奇珍的裕王。”裕王是焚帝的异母兄弟,因其爱好风月美人,所以与焚帝的关系不错,百裡世說完取出一块小玉牌,道:“這是上官傲上次随信送来的命牌。” 楚灿蹙眉,命牌是强行抽取自己的一缕命魂打入玉石内部,如果本尊死去,那玉石也会断裂,一般死士内线這样随时可能牺牲的人才会给主子留下命牌,此物制作虽然简单,却会损耗寿元。 楚灿接過命牌见其完好无损,微微放心,道:“這么說上官傲去裕王府偷东西了,现在還沒消息,很可能是失手被擒了。” “很有可能。”百裡世艰难的道,他去了几封信给人世间的其他高层,他们都沒有上官傲的消息,那被擒是唯一的解释了。 “要是今日我還不知道這事,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楚灿看着百裡世,冷淡的道。 百裡世垂头,低声道:“再有三日沒有消息我便会亲自去趟焚国,无论如何都会给你個交代的。” ”免了吧,你陷在那裡也于事无补,我還得多救一個。”楚灿撇嘴,挥手让他们起来。 “小姐,明年的二月二就是百年一出的寒冰种现世的日子,距离现在只有两個多月了,要是错過就再沒有机会了。”古竹见楚灿根本不当回事,焦急的提醒道。 楚灿见他還惦记着這個自杀计划呢,嘴角忍不住抽搐,颇有些无奈的道:“古竹,這個法子冒险了些,我的命由不得我任性啊。”我死了姑姑怎么办,父兄怎么办。 “小姐,可否单独說话?”古竹還是不死心。 楚灿挥手让众人出去,屋裡只剩下他们俩。 “小姐,恕属下直言,您现在等于揣着一颗火药在怀,大喜大悲都会使得伤处恶化,后果不堪设想。”古竹一脸严肃,继续道:“還有您的功法,属下也认真研究過了,此类功法都会有個致命的缺陷,所谓长处也是短处,您可以用别人的血液补充自身,那么您的短处也与此有关吧?” 楚灿眼睛危险的眯起,血魔功的确是强大霸道,缺陷同样也是致命的,在此之前,除了神殿有限的几人外,无人知道她的弱点。 “你想說什么?”楚灿可沒有大方到把自己的弱点随意說出来分享的地步。 “属下为此专门研究了几种与血液有关的功法,大胆的得出個假设,您不能受伤,否则血流不止,伤口很难愈合,可对?”古竹不怕死的說出口。 楚灿心裡一窒,竟然被這小子說中了,還真是個医毒的奇才。 “诚然,当今世上能让您流血的人寥寥无几,可這无几的人中绝对包括神殿圣主。”古竹叹息了一声,凝重的道:“小姐,如果您对抗的不是神殿,属下绝不会让您去冒险,须知寒冰种除了治疗您的心脉伤处,還可以解决您受伤后血流不止的缺陷。” 楚灿闻言陷入沉思,一举数得,该不该冒這五成的险一试呢? 古竹见楚灿凝神思索也不打扰,静静的等着她的决定。 “赌了。”楚灿下定了决心,与圣主一战无可避免,她带着這心脉的损伤已经是不公平了,要是再被利用了血魔功的缺陷,那她還有什么胜算,虽然她原本也只希望打個平手就行了,战争還是要交给军队去打的,她又不是江湖侠客。 “你和我說說具体的细节。”既然决定了,那就要问清楚古竹到底是准备让她怎么吞下那寒冰种。 “是這样的……”古竹丝毫不意外楚灿的决定,小姐不是软弱妇孺,她身负重任更有着坚毅不拔的心性,所以一定不会忍受自己有這样的致命缺陷的。他详细的說着自己的计划和步骤,医生和病人展开了讨论。 最后,楚灿决定让轻烟四人带着收集到的药材陪同古竹先去寒冰种即将现世的地点,也就是燕国最北部的勒布雪山等候,她亲自去焚国取了火焰花后再赶去与他们汇合。 “小姐,時間紧迫,還有两個多月寒冰种就会出现,而京城去勒布雪山得一個月才能到,属下等明日就动身。”商议完毕,古竹痛快的道。 “好,我三日内也会出发。”楚灿点头,也不废话,让他抓紧時間去休息,自己则考虑着该怎么和姑姑开口。 說实话吧,怕姑姑担心,可找什么借口能让她在新皇登基半月前离京呢?真是发愁啊。 楚灿一路冥思苦想着进了宫,直到来到皇后面前也沒想出個說的過去的理由,皇后见她愁眉深锁,叹了口气,道:“灿儿?可是要出京?”难道是老九有消息了? “是的,姑姑。”楚灿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上官傲在焚国惹了点麻烦,我得去帮他一把。”沒法子,上官傲你就背了黑锅吧。 “什么麻烦還得你亲自去,给焚睿去個信他难道還不帮你嗎?”皇后斜了楚灿一眼,难道是想去见焚睿? “呵呵,”楚灿干笑,道:“好久沒见了,顺便也见见焚睿。”既然是黑锅就一起背吧。 皇后见状到也沒再說什么,楚灿因为老九的事恼了两個月,就当是出去散心了,新皇登基也得過了孝期才能迎娶册封楚灿,所以她也沒拦着楚灿出去放风。 “既然如此,你快去快回。”皇后大方的放话了。 “谢谢姑姑,我办完事就回来。”怎么也得三個月以后了,楚灿心虚的道。 出了宫,楚灿又去了宗人府大牢,动身之前還有一笔债要讨回来。 “你還想怎么样?”八皇子這些日子被折磨的是生不如死,不止是被男人轮暴,楚灿還命人找了些乞丐老妪,喂了春药后与他交媾,此时的他已经是奄奄一息毫无求生意念了。 楚灿负手站在牢房外,看了眼遍体鳞伤的八皇子,唇角微勾,下巴一扬,两個侍卫立马进去给八皇子喂了颗药丸,拉下他褴褛的裤子,寒光一闪,伴随着八皇子破音的尖叫声,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被其中一人扔在地上,另一人随意的给八皇子的下身撒了些止血药,两人恭敬的向着楚灿行礼后退了出去。 “啊……”八皇子痛苦的翻滚着大叫,原本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在那颗提神的药丸刺激下连想昏厥都成了奢望,此时清醒的感受着下身的剧痛和被阉割的耻辱,他挣扎着爬行到被扔在地上的命根子处,癫狂崩溃的将那块血肉捧在手裡,凄厉的嚎啕大哭,连死后都得不到全尸的打击将他彻底击溃了。 楚灿冷漠的转身向着外面走去,過几日八皇子就会问斩了,死前能承受的痛苦折磨他一样也沒逃過,子琪,我给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嗎? “楚灿你這個狠毒的贱人,我诅咒你爱的男人被千人骑万人压,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夏子琪,你会有报应的……”身后传来八皇子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裡的滔天恨意让跟在楚灿身后的轻烟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战。 “把他的舌头拔了。”楚灿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报应嗎?尽管来吧,我早已一身血债罪孽,再多你一個又能如何? 回到将军府,楚灿让轻烟四人打点行装,明日陪着古竹先走,然后把将军府的事务交给百裡世处理,自己這次赶時間,得单身出行了。 “带上這個吧。”百裡世将上次从锦衣卫那裡得来了面具递给楚灿,对于她這次出行很担心。 “我赶時間,并不是不想带着你,再說西境和幽州的事情总得有人坐镇处理吧。”楚灿看出百裡世的低落,安慰道。 “那個法子只有五成的机会。”這才是百裡世最担心的事情,“你不再考虑一下嗎?就算是为了我……们。” “我就是为了你们啊,”楚灿莞尔一笑,道:“我要是对抗不了神殿,你们迟早保不住,我也得嫁去神殿過那鬼日子,還不如赌一把。输了的话我死的痛快,赢了便可以做女皇,纳你们为妃,不用偷偷摸摸委曲求全,难道還不够有說服力嗎?” 百裡世默然,知道楚灿心意已决,可如果失败,這就是他们的最后相见了。 “如果你输了,黄泉路上等我一刻,我随后便来。”百裡世看着楚灿的眼睛,神色无比的郑重。 楚灿叹息,将他拥在怀裡,她相信他說這话是认真的。 “我不会输的,我還要长长久久的活着,登基为帝,立你为皇贵妃,让你压上官傲一头,让他每次见你都得行礼问安,可好?”楚灿轻松的打趣道。 “好,我等着那日。”百裡世心中释然,既然已经决定了生死相随,還有什么可顾虑的。 這一晚,两人纵情的欢爱,看着疯狂而绝望的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百裡世,楚灿第一次收敛了强势的锋芒,婉转娇吟的迎合他的索取,此行凶险,即便一贯自信的楚灿也毫无把握能够成功,如果這真的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那便不要像夏子琪那样留下遗憾愧疚,让百裡世随心所欲吧。 “世,我喜歡你。”楚灿喘息着轻抚泄身后趴在她身上流泪的百裡世低声道:“我会回来的,等我。” “好,我等你。”百裡世哽咽的抱紧楚灿,千言万语汇聚成老套却不俗套的三個字,“我爱你。” 两人紧紧相拥,交颈而眠。 第二日在古竹等人动身后,楚灿也换了装束,带上面具,化妆成一個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当天下午便出京了,与来找她的颜灼天几乎走了個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