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立门户
重活一世,已经看清了這一切,许默心中对许家已经沒有半点期待。
自己渴望的母爱和亲情,全部都是空中楼阁。
他已经彻底厌恶這所有的一切,只想摆脱出去。
“重活了,钱暂时不缺,离开之后,先弄点钱!”
“马上就要高考了,希望高考能考好一点!”
“還有就是,锻炼身体!”
许默是突发心脏病死的。
他死之前,已经突发過了很多次,医生的诊断是太過劳累,以致于心力交瘁而死。
回想起以前,自己为了讨好大姐二姐三姐,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三更半夜给大姐二姐弄吃的,去给他们送衣服,送化妆品,包揽家中的家务,企求他们能多看自己一眼。
但是,人家却弃之如敝履。
自己真贱呐!
回想起以前,许默面红耳赤。
或许在许俊哲眼裡,自己以前讨好大姐二姐三姐和母亲谢冰艳做的那些事情,简直幼稚的可笑。
他恐怕半夜裡都会笑出声来吧?
自己竟然曾经担心大姐工作太忙,沒有時間吃饭,于是偷偷半夜做了一碗面,送到大姐的办公室,结果被大姐当场轰了出来,警告他永远不要去她的办公室。
许俊哲那次知道之后,真的笑了。
后面還多次嘲笑许默不要去招惹大姐,另外当着众人的面說,许默也是为了大姐好云云,劝大姐原谅许默。
许俊哲见他如此愚蠢,心中都已经乐开花,以致于他弄脏母亲谢冰艳的礼服,都敢与三姐商量,一起栽赃他。
三姐,也不是一次栽赃他了。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讨好三姐许曼妮做的那些事情,似乎也引人发笑。
实在是太幼稚了!
“锻炼身体,找個住所,多赚点钱!参加高考!”
许默心中迅速做好了计划。
這一世,他决定为自己而活。
他再也不想经历這些恶心的事情。
迅速翻箱倒柜,找出一些钱数了数,一共有一万块。
這一万,有一半是他自己做兼职涨的,另外一半,是压岁钱和平常的生活费。
许默大部分时候都在家裡吃饭,不怎么吃零食,不花钱,都攒在這裡。
他取出一半,把另外一半藏好,打开门出去。
家裡人還在吃饭,出现了一個穿着衬衣西裤的中年人,不是他父亲许德明還有谁?
他父亲许德明与他有几分相似。
“许默,你要出门?”看到许默出来,许德明皱眉问道。
他估计是听說了刚刚的事情,脸色非常不好看,一脸厉色。
“许默,你弟弟都求你妈,让你過来吃饭了!你還想做什么?快過来吃饭!”
“哈,爸!他估计是不饿!他吃空气都能吃饱!”三姐许曼妮嘲笑了一声說道。
“又要去找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二姐许雪慧皱眉。
她是大学老师,教音乐,知书达理,非常不喜歡许默那些朋友,觉得不入流。
“关你们屁事!”许默冷漠道,朝着外面走去。
“许默,你怎么跟你姐姐說话的?你這是什么态度?”许德明擅长指挥下属,擅长居高临下,趾高气扬。
许默却看都不看他,朝着外面走去。
“這是什么态度?”许德明大怒,要冲了出来。
众人急忙拦住他說道:“爸!许默应该是不饿,出去了!”
“对啊!他应该是不饿!先别管他,咱们先吃饭!”
“我估计他是怨咱们妈!刚刚妈打了他的手心!”
“怨我干嘛?他一身臭毛病,毛手毛脚,弄脏我的礼服,我若是不管管教他,他還不反了天?”母亲谢冰艳嫌弃道。
对于她来說,管教自己的孩子是她的责任,要求严格一点,才可以让许默成材,沒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对对!妈說的有道理!他就是欠教训!”许雪慧和许曼妮纷纷开口,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
许默拿着钱,拿着身份证,打了一個公交车,很快就来到了一個郊区。
這裡距离学校二十七中已经比较远,乘车需要一個小时才能到达学校。
不過许默手中的钱不多,沒有办法,只能在這裡租個房子租。
幸好他已经满十八岁,有身份证,很快就花一千块,在這個小村落中租了一個小房间。
這裡虽然沒有许家豪宅那么豪华和金碧辉煌,但是对于许默来說,足够了。
以后他就住這裡,直到参加完高考,能赚到一大笔钱。
以前他就是孤儿,现在還有兼职,独自在外面生活,轻而易举。
他取出笔和纸张,在房间中忙了一会儿,然后打扫了一遍房间,這才起身去许家豪宅。
“许默,你终于回来了,自己偷偷跑出去玩了吧?”
当许默走回来,客厅裡面有不少人。
父母和二姐三姐都在這,還有一個佣人赵妈,正在拖地。
“默少爷,你回来啦?”赵妈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许默点了点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许默,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态度你?”许德明忽然看到许默不理会众人,立即出声叱喝道。
“我先回房,待会儿再說!”许默开口。
“說什么?你能說什么?你怎么一直死性不改?你刚刚不理会你二姐三姐是什么意思?你的教养和礼貌呢?”许德明骂道。
许默顿时笑了,沒有說话,继续朝着房间走。
“许默,你听沒听我說话?你反了天了嗎?连我都不放在眼裡?”许德明大怒,抄起旁边的戒尺就朝着许默扑了過去。
许默见他扑過来打自己,皱了下眉头,闪身躲开,但是沒成想,脚底一滑,整個人都摔在地上。
“默少爷?”赵妈大惊。
“沒事!”许默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摆摆手示意赵妈不用担心。
许德明见许默摔在地上,原本也吃惊,但是见他起来之后,觉得他沒事,大怒不已,戒尺再次朝着许默扇了過去。
這一次许默刚刚站起来,沒有办法躲开,重重的戒尺,直接拍在了许默的头上。
鲜血忽然飙射而出。
“啊——”赵妈吃惊。
许默感觉到脑袋有些痛,伸手摸了一下脑袋,摸到了一抹鲜红的鲜血。
许德明与二姐许雪慧和三姐许曼妮也吃了一惊,沒有想到许默被打出血来。
不過此时,许默却不喜不怒,仅仅只是皱眉看着许德明,淡淡道:“再来一次,我就跟你拼命了!我說到做到!”
“你……”许德明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把他扇出血,见他一脸陌生的模样,顿时一愣。
“赵妈,赵妈!拿绷带来,快打120!”他皱眉,急忙喊道。
“别装好心了!”许默淡淡說道,懒得理会他,迅速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许默你去哪?你想气死我嗎?”
“老爷,我已经喊了120!”赵妈說道。
“你快拿绷带递给他!這臭小子,快气死我了!”许德明见许默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心中大怒。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這时候,母亲谢冰艳和弟弟许俊哲走了回来。
“妈,许默流血了,爸想要教训一下他,结果他跑回房了!”三姐许曼妮开口。
“流血了?沒事吧?”谢冰艳诧异,沒有丝毫担心。
“沒事!赵妈已经喊救护车了!”三姐许曼妮也开口,皱了皱眉头,也觉得刚刚许默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刚刚许默对他们太陌生了,即便是被打出血来,也一动不动。
许俊哲开口了,說道:“爸,妈,你们都别怪哥哥了!哥哥只是沒有学到礼仪,他刚刚已经应该是出去外面吃饭了!等哥哥出来就好了!”
谢冰艳闻言,顿时一脸心疼的摸着许俊哲的脑袋笑道:“還是我們家俊哲比较乖!俊哲,你以后要多教一教你哥哥!你哥哥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大声指出来知道嗎?他身上一大堆毛病,不管教不行!”
许俊哲心中窃喜,温顺的应道:“是!妈,我以后肯定会好好跟哥哥相处!”
“好好!”谢冰艳心疼许俊哲,满脸高兴。
许默在房间中许久都沒有出来,许德明和许曼妮等人一看,不由大怒。
许德明直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门口說道:“许默,你给我开门!”
“等一等!”许默的声音传出来。
“开门!”许德明已经等不及了,抬腿就要踹门。
然而就在他踹门的那一刻,许默刚好打开门,這一脚,踹在了许默身上,几乎把许默踹飞出去,撞在房子裡的桌子上。
“许默?”许德明再次吃惊。
许默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不過他忍住了痛苦,重新站了起来,从房间中拖出来一個行李箱。
“虽然說不太有人在意,但是我觉得還是需要做一個!最好是具有法律效应!”许默从客厅中走出来,淡淡說道。
客厅中有很多人,母亲谢冰艳,二姐三姐和许俊哲都在這裡。
佣人赵妈也在這裡。
“就让赵妈做個见证好了!”许默淡淡說道,抽出了一张白纸,递给许德明。
“默少爷,你這是……”赵妈看到许默拖着行李箱,不由诧异。
许德明接過白纸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豁然大怒。
“许默,你写的是什么?你疯了嗎?”
“我沒有疯!”许默看着他叹道:“许先生和谢女士同意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不同意也到此为止,我觉得需要有一個凭证!总归是好的!”
许德明立即大骂道:“你从哪裡学来乱七八糟的东西?谁教给你的?你妈說得对,你就是一身毛病不学好!现在,你用這個来威胁我?威胁你妈?”
许默一听,顿时笑了:“许德明先生恐怕說错了,我沒有想要威胁谁!我只是累了,不想跟你们纠缠!许德明先生应该会同意的吧?”
“他写的是什么?”谢冰艳诧异,走過来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纸张裡面的东西之后,也豁然大怒。
“许默,你,你疯了?戒尺在哪?”
谢冰艳差点气疯了。
上面写着的东西,是断绝父子母子关系协议书,写了很多东西,宣布断绝关系。
谢冰艳哪裡容忍得了這样的事情?当即就在桌子上寻找戒尺,当看到戒尺就放在旁边,上面還沾着一些鲜血。
她也顾不得,直接抽出戒尺,就朝着许默拍了過去。
這一次,许默自然不会被她劈中,而是伸手,接住了她拍過来的戒尺。
“谢女士是想要让我头破血流?”许默盯着谢冰艳,满脸陌生。
“你……”
谢冰艳沒有想到许默敢接住她的戒尺,有些吃惊,但是反应過来之后,她豁然大怒,一把抢過赵妈手中的扫把,朝着许默的身上拍去。
许默皱眉,原本這一次他可以躲开,但是這一次,他却沒有躲,而是任由那扫把棍子劈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這一劈,還颇重,再一次头破血流。
“许默!”
其他人见许默沒有躲开,不由大惊。
“我留了一些血!算是当年你生我流下的血!我补给你,和你们!”许默觉得脑袋疼的要命,鲜血已经溢出来。
他忍住痛苦,不让自己晕過去,继续开口:“我应该還欠许家一些钱!這四年来的生活费,认真算下来,应该是每天三十块左右,四年大概就是四万多,算五万好了!”
“還有一些礼物钱,零食钱,和住宿费,我也算五万!满打满算,我应该欠你们十万块!”
“你们不要担心我不還你们钱!我已经算清楚了,一年内我肯定会還给你们!”
“赵妈,叫救护车!”许德明见许默脸色惨白,似乎在强撑着,急忙喊道。
“不需要!我沒事!”
许默忍住了痛苦,从口袋裡面摸了摸,摸出一块布匹裹住自己的脑袋,脸色不由好看了不少。
“這些鲜血,就先還给你们了!至于从你们身上掉下来的几斤肉……我现在沒有办法還!等以后折算成现金,我再一起還给你们!若是你们真的想要肉,也沒有办法!我可以去医院让医生切一块下来!你们不用担心我不還!”
“许默,你疯了嗎?”许德明吃惊。
“我沒有疯!”许默裹住了脑袋,抬起头看着谢冰艳:“谢女士,许先生,签字吧!”
谢冰艳原本還有些担心,但是见他沒事,心中的担忧烟消云散,看着手中的东西心中愤怒再起,大骂道:“你真的不服管教,你从哪裡学来的這些东西?你要气死我和你爸?你……”
“我只是觉得累了!你们别多想!”许默叹道。”
“好好好!你今天就是诚心气我和你爸对吧!你觉得我們管教你不对对吧?我对你罚站,不让你吃午饭,让你心中充满怨气?你对我不服,觉得我对不起你,是不是?”谢冰艳一字一句的說道,咬牙切齿。
许默沒有說话,一脸平静。
“签就签,我看你能去哪裡?能不服到几时?”谢冰艳见许默沉默,心中更加震怒了:“签了字,你有种就别回家!”
她或许忘记了,许默原本就是孤儿,在外面生活一点問題都沒有!
“多谢谢女士!”许默大喜,拿着断绝关系书递過去。
谢冰艳一看,心中一惊,忽然清醒了不少,但是這個时候,见众人都看着她,她瞬间恼羞成怒,骂道:“你有种别回来,别见我!”
說着,刷刷刷几下,就写下自己的大名。
许默收回来大喜,回头递给许德明:“许德明先生,到你了!”
许德明也满脸愤怒,說道:“许默,你真的不服我們的管教,你觉得我們对你太严格,你全身什么毛病……”
“别!”许默打断他:“许德明先生别說了,我沒有不服你们!你们都很好,都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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