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太平山顶
“刚哥。”
“刚哥”
“刚哥~”
太平山顶,一路上几乎每個人都在跟无头热情地打招呼,而无头则嘻嘻哈哈地跟所有人开着玩笑,一点也沒有老大的样子。
“阿耀啊,一会儿你就跟我上楼去吃饭,跟洛哥赔罪,机灵一点,嘴巴甜一点,知不知道啊,看我面子,不会为难你的。”
“谢谢刚哥,我晓得的,就是……能不能让我這小舅子……也上去,在乐哥面前混個脸熟啊。”
无头闻言瞥了郝仁一眼,笑道:“好啊,机灵一点知不知道。”
郝仁笑道:“知道的,谢谢刚哥。”
不一会儿,郝仁和黄炳耀就在无头的带领下上了楼。“洛哥,大嫂!祝大嫂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說着,无头還轻轻抱了雷洛媳妇一下,捏了他儿子的小脸一下:“哇啊,大嫂,你的仔怎么越来越像我一样帅啊。”
雷洛媳妇笑着就不轻不重的给了无头一拳。
雷洛也笑骂道:“我叼你老母啊,我的玩笑也敢开!”
场中,四大探长中无头是最后一個上来的,一同坐在沙发上的還有猪油仔、东兴的马氏兄弟、洪兴的蒋震、义群的坡豪、以及和胜和的潮州粥。
四大探长的江湖地位与四大家族应该是差不多的,雷洛稍微高一個档,這九個人,差不多就是全港市井最牛的十個人了,今天這间屋子裡谈妥的事,明天就可以影响整個港岛。
只是今天除了他们之外,還有玫瑰、和陈细九也坐在了這裡,熟知电影剧情的郝仁当然知道,這裡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洛哥,开会呢啊,呐,我的好兄弟,阿耀啊,我想调他過来给我当沙展,洛哥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雷洛抬头瞅了他一眼,点了根雪茄,瞅着黄炳耀道:“无头,這個扑街顶過我,你要面子,我也要面子啊。”
“哎呀洛哥,你不是這么小气吧,来来来,阿耀,你来给洛哥端茶赔罪啊。”
黄炳耀很清楚今天是他在警队露脸的最后一天,下次见面大家都是敌人,因此倒也沒在意受不受辱,一反常态地乖乖端茶道歉。
“对不起洛哥,以前是我年轻气盛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過,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雷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不過雷洛這人狂归狂,心裡却很清楚的知道,无头的面子他是必须得给的,犯不着为了個黄炳耀因小失大,因此倒也沒出什么幺蛾子,而是很痛快的就喝了茶收了钱,道:“我這裡是沒什么了,不過当初耀仔送赤柱的是坡豪的兄弟,你们两個要不要算算清楚啊。”
不远处,坡豪拄着拐杖,默默地瞅着雪茄也不說话。
无头上前拍了一下坡豪的肩膀:“阿坡啊,不会不给我這個面子吧。”
“呼~”
坡豪吐了口烟,冷冷地瞅着黄炳耀,只一個眼神便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就连在一旁打酱油的郝仁似乎都感受到了杀气。
黄炳耀依然不卑不亢,坦然的与坡豪对视。
黄炳耀可以给雷洛斟茶,但他却不可能给坡豪斟茶,差佬不可以怕古惑仔,况且他现在代表的是无头的面子。
无头這时候,放在坡豪肩膀上的手轻轻捏了捏,眼神裡的笑意也变得越来越少,直至冒出凶光。
要知道,无头一向看不惯坡豪的嚣张,丫要是今天敢橛自己的面子,今天他就敢把這死瘸子枪毙。
“哈哈哈哈哈”
好半天之后,坡豪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服软的时候,就见他突然从身后的酒柜裡拿出来两瓶半斤装的洋酒。
“好,既然黄sir今天要跟我相逢一笑泯恩仇,那咱们酒喝一個,来,一人一瓶,我干了!”
說着,坡豪直接拧开瓶塞,居然真的就对着嘴,吨吨吨的灌了整整一瓶半斤装的白兰地。
“黄sir,請!”
黄炳耀脸都绿了。
就他這身子骨,這么喝酒,那是要他半條命啊!
可坡豪這事儿办的虽然有点仗着酒量欺负人的意思,但大毛病却肯定是沒有的,相反,黄炳耀如果不喝,就连无头也不太好替他再說话了。
“豪哥啊,我姐夫胃有点不好,這么喝,吐血倒是小事,我姐姐会罚他跪榴莲的啊,要不這样,我替我姐夫喝。”
說着,郝仁走上前拿起另一瓶洋酒。
坡豪自然要拦住他,夹着雪茄的手指都快戳到郝仁的鼻子了:“你是边個啊?”
郝仁依然一脸礼貌得体的微笑:“豪哥好,我是黄哥的小舅子,黄哥带我来见世面的。”
“靠!现在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也配站出来跟我坡豪喝酒的么?”
郝仁听了這话也不恼,依然低头,很羞涩的那种笑。
然后砰的一声!
郝仁就用自己的脑袋砸碎了那满满一瓶的洋酒。
“我這样替我姐夫赔罪行不行,豪哥。”
坡豪眼神微微眯起。
郝仁见状,干脆又拿起桌子上,坡豪喝光了的空酒瓶:“不够啊,那我再替我姐夫赔您一杯。”
啪
郝仁的手腕被无头摁住。
“可以了。”
說着,无头就夺下郝仁手裡的空瓶,又对着佣人吩咐道:“霞姐,给阿耀加一把椅子坐下来一块开会啊。”然后拍了拍郝仁的肩膀道:“站你姐夫身后去。”
“多谢刚哥。”
說罢,无头直接一屁股坐在坡豪身旁的那张沙发上,压根就沒问過坡豪的意见,而是由他做主,直接将這事儿给翻篇了。
雷洛老神自在地喝着茶,沒有說话,算是对无头的话的默认,而坡豪虽然嚣张,但也毕竟不是傻的,见雷洛沒有给自己出头,自然也就沒再說什么,舒舒服服地重新抽起了雪茄。
东兴胖胖的马四海哈哈笑着就打起了圆场,站起来先拿出一根雪茄给坡豪,并亲自给他点上,笑道:“豪哥,你尝尝我這根,高级货啊,特么的,這一根要我两千多块呢。”
然后又笑嘻嘻地去给无头点烟:“无头哥,咱们多多走动,我這個人啊,是码头苦力出身,以后有什么苦活累活的,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哦,哈哈哈哈。”
之后,马四海拿着一盒雪茄到处乱发,甚至還发给黄炳耀一根,而且跟谁都是一副憨厚的笑脸,他长得本来就特别胖,這一笑,就给人一种特别老实,特别厚道的感觉,一丁点黑帮老大的架子也沒有。
当然,谁如果真的相信他是個老实人,那這人可真是太老实了。
不過被這胖子這么一打岔,一活跃气氛,刚刚還有点尴尬的场子,确实立马就热了起来,把刚刚那件事的篇儿,也彻底的给翻了過去。
過程中,马四海虽然沒有给郝仁发烟,但却递给他一张手帕,让他擦一擦额头上的酒和血,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着他点了下头,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
郝仁暗自觉得好笑,却也将這两位大佬,一個乖张一個笑面的表现给记了下来,同时還饱有深意地看了坡豪一眼。
呵呵,义群豪哥,真是威风啊。
雷洛见這马四海又开始交际上了,不由得笑骂道:“你個死胖子,真是一年到头来一天也不忘记交际啊,坐下啦,咱们說正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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