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邀請
欢悦的音乐,响彻在晴朗碧蓝的天空,美丽的白鸽在教堂塔顶上欢雀扑翅,随即停在教堂门前那一大片干净整洁的青草坪。
教堂裡奏出浪漫的婚礼进行曲,tracy一袭白纱,手捧着一束馨香精致的百合,在叶父的陪伴下,步入教堂。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透過薄薄的面纱,梁觉筠看到tracy幸福的脸庞。
生命中有无数個擦肩而過,不是每個相遇都能凝结成相守,不是每個相邀都能转化成相知。单恋是一场自己与自己的角逐,君且随意,我自倾怀。幸好我們总会保有豁达的放手和真诚的祝福,以及对美好爱情的期盼,不至于错過属于自己的真爱,降临的时候。
梁国栋做了大半辈子的研究,带了无数学生,转眼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近些年,梁国栋慢慢从一线退下来,潜心写写教材和论著。可能人有的时候真的需要一点寂寞,這种寂寞让你更从容、更专注于事业或研究,潜心于自己的学术之中。在梁觉筠心中,上一代科研工作者对工作的认真投入和倾注奉献,无疑是自己的榜样。
而因为梁觉筠的到来,家裡特地煮了很多菜。晚上一家人三口围坐在餐桌边,享受属于這個小家庭的温馨晚餐。
梁父感叹:“你回c城,也有一年多了。”
梁觉筠垂眸应道:“恩。”
梁父:“你长大了,连tracy也结婚了,爸爸真的老了。”
梁觉筠伸手拉住父亲的手:“爸,别這么說。”
梁父慈爱地笑笑,不做声,妻子mary的手也附在梁国栋的手上。
梁觉筠顿了顿,說道:“有件事情想要跟你们說。我在c城遇见一個人,我們现在在一起,她的名字叫夏奕诺。”
听到hername的字眼,梁父看着唯一的女儿,說道:“我還是那句话,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并且懂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梁觉筠点点头。
而mary马上起身拥抱梁觉筠:“哦!claire,真为你高兴!”一边转头责怪自己的丈夫,“你干什么,那么严肃。”
梁觉筠拍拍mary的背:“谢谢。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梁父清清嗓子:“爸爸不求什么,你开心就好。什么时候带给我們见见她”
梁觉筠笑:“会有机会的。”
mary则兴奋地手舞足蹈:“她是一個什么样的人呢哦!真希望快点见到她!”
夏奕诺的小酒窝浮现在梁觉筠脑海裡,梁觉筠柔柔地說:“一個善良而不张扬的人。”
夏奕诺最近泡在实验室的時間比以往要长一点。晚上九点多,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夏奕诺一個人坐在学生办公室处理实验数据。夏奕诺带着耳机,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握着一支笔,盯着电脑思考問題,浑然不觉有人在敲门。
等到有人推门进来,夏奕诺才意识到,摘下耳机,转過头去看。
站在门口的是一個女生,看上去有点脸熟,却不认识。
女孩礼貌地问:“师姐你好,請问刘妍在嗎我是她的室友。”
夏奕诺:“哦,她不在,应该已经回去了。”
“哦,谢谢!打扰了!”女孩退了出去,把办公室的门重新掩上。
夏奕诺沒有在意,又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冷冷清清的,夏奕诺還不愿马上就睡觉。给lovo换水喂食,伺候完了,夏奕诺对着乌龟感叹說:“我对你好不好我們两個呢,以前是孤家寡人,现在我找到了她,是不是也应该帮你找個伴儿”
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梁觉筠。
夏奕诺忙接起电话,开心地說:“师姐!”
“就知道你這么晚還沒睡。”对方的声音有点慵懒。
“你呢,刚起来”
“還沒有起来,刚醒,躺着给你打电话。”
夏小宝的心像是瞬间灌满了蜜糖。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梁觉筠催促夏奕诺去睡觉。
有的战役适合持久战,有的则是先下手为强,需要速战速决。而在這当中,你扮演什么角色,处在什么位置,尤为关键。
于是周五傍晚,顾一稚出现在唐树良实验室。
此番顾一稚沒有去找唐树良,而是直接到学生办公室,点名要见夏奕诺。亮黄色的外套搭配白色衬衣和宝蓝色短裙,两個字――养眼。
柯定豪:“夏师姐在隔壁房间做实验,您等一下。”
顾一稚:“不用了,我過去找她,顺便参观一下实验室。”說完径自就去实验室,留下师弟师妹们面面相觑。
远远就看到那人站在实验台前,蓝色毛衣,背影笔直、清瘦。
顾一稚悄悄走過去,在夏奕诺肩上轻拍一下:“怎么,现在你们做实验都不穿白大褂了”
夏奕诺闻言转身,只一霎,流露出受惊小鹿般的眼神,下一刻就恢复了正常:“顾师姐,您怎么来了”
毛衣的袖子被挽上去一截,手臂光溜溜的露在外面也不怕冷。手套和口罩倒是乖乖地戴着,蓝毛衣白口罩衬得整個人白净。眉眼沒有任何修饰,却如此清澈透亮。
顾一稚笑道:“来找你吃饭啊!别您您您的,太见外了。赶紧做完,我等你吃饭。”
夏奕诺疑惑地看着顾一稚,顾一稚只能說:“好了,有事情跟你讲。”
夏奕诺微微蹙眉:“好吧。对了,刚刚是不小心沾了些东西在白大褂上,才脱掉的。”
顾一稚笑了笑,沒有說话,在旁边找了张凳子坐下。夏奕诺只好快速完成手上的工作,摘下手套和口罩,洗手,跟顾一稚出门。
顾一稚:“去刘记吧,以前我在c大的时候经常和朋友一起去,现在還开着的吧”
夏奕诺:“好的。开着的。”
刘记是一家川菜馆,二十几年的老字号了,就在学校旁边。夏奕诺沒有說自己其实不太能吃辣。好在這天人并不多,不用排队取号。两人落座,顾一稚脱去外套,仿佛两人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既然对方不见外,夏奕诺就也落落大方。
点完菜,顾一稚才說道:“今天想要跟你說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你想要先听哪一件”
“先說公事吧。”
“那天在你们会议室开会,想必你也大致知道了我們公司的情况。除了那些官方的话,我想私下跟你說說公司的一些其他事情。”
夏奕诺点头:“洗耳恭听。”
“在商言商,我們做自主研发的前提是我們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技术部,所以目前除了代理进口耗材這一块,還相应做一些外包项目。你也做科研那么多年,這些应该很清楚吧”
高校、科研单位、乃至医院的配套实验室,在资金充裕但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会将一部分实验外包给生物公司做,省时省力,公司也获得一定的效益和口碑。
夏奕诺点头。
顾一稚:“老实說,我并不是很想要做外包业务這一块。分散精力去做這些项目,会影响公司自主研发产品的进度。但公司成立初期,为了公司效益,我們不得不這么做,为此,今年公司招了一大批技术员。现在,公司的研发部挂靠在技术部,统称技术研发部,我們缺一個国内的技术总监,和我的合伙人john,也就是另一位技术总监,共同负责技术研发部。我們需要一個对国内的项目申請,专利申請十分熟悉,并且理论和技术到位的人,我想,你就是最佳人选。”
夏奕诺想了想說:“从am的理念上看,外包业务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我十分佩服你的勇气。”
顾一稚闻言笑了笑,继续說:“并且我可以保证,你只需要潜心做你应该做的事情,至于公司的销售业绩,完全与你无关,由销售部门负责。整個公司都会大力的支持技术研发部的工作。”
夏奕诺问:“为什么選擇我我沒有工作经验,资历浅,你们明明可以去其他公司挖更有经验的管理人员,或者直接找個回国的海龟。”
顾一稚修长漂亮的手放在餐桌上,食指不紧不慢地轻敲桌面,然后笑着說:“這是個好問題。理由有好几個,你要先听哪一個”
“每一個。”夏奕诺不卑不亢。
顾一稚笑道:“好。我可以跟你說实话,如果我們只是招一個技术总监,的确有很多人会在简历上胜過你。首先因为你是唐老师推薦的人,唐老师在国内专业领域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而你作为一個在实验室专注搞科研五年的人,就算沒有出国深造甚至沒有工作经验,我也觉得你够格了。况且,我們之后会和唐老师有长期合作,有你在,无疑会使合作的各方面更为方便、融洽。還有很重要的一点,公司刚刚起步,比起看中公司薪金和福利的人,我們更需要一個能够在团队创业初期,和我們共同进退的战友、朋友。我知道一些關於你家裡的情况,我相信,对你来說,理想抱负比牛奶面包更为重要。”
顾一稚言之凿凿,字字珠玑,几乎沒有反驳的理由。也不愧是一個商人,真的是什么都算得一清二楚。
虽然關於顾一稚打听自己家裡的事情让夏奕诺有点不舒服,夏奕诺還是笑道:“顾师姐,不愧是我們的大师姐。”
顾一稚扬起眉头,不置可否。
“最后,如果非要加上私人原因,因为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有潜力,我觉得跟你很有缘,我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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