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我的女朋友
夏奕诺识时务,沒有做声。
沉默半晌,顾一稚突然问了一句:“小夏,你相信婚姻嗎”
夏奕诺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淡淡地說:“我相信爱情。”
机智如夏奕诺,這种时候,就不应该继续這個话题。
“哦,对了,顾师姐,刚刚都忘记问了,你的狗叫什么名字好歹相识一场。”
顾一稚看穿夏奕诺的心思,也就顺着台阶下:“小宝。”
夏奕诺诧异:“什么”
顾一稚:“我說,他的名字叫小宝。”
夏奕诺突然扑哧笑出声。顾一稚奇怪地看了一眼夏奕诺:“有什么問題嗎”
夏奕诺汗颜:“沒……沒有……”
总不能說,嘿,好巧!我的小名和你家狗的名字是一样的。
送回顾一稚,夏奕诺回到梁宅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梁觉筠正坐在床头捧着kindle看书。
夏奕诺马上就发现了梁觉筠脸上的细痕,大惊失色,问怎么回事。
梁觉筠简单地讲了一下事情的经過,夏奕诺十分恼火。梁觉筠笑道,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人家也不是有心的,明天就看不出来了。夏小宝嗷嗷叫,悔恨今天应该陪梁觉筠一起去。
梁觉筠:“其实加上今天的事情,我为王剑的人格感到惋惜。”
夏奕诺坐在床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前段時間,f大爆出学生举报导师学术造假,可见這种违背学术道德现象屡见不鲜。王剑這样的人,白白浪费国家教育资源不說,要是事情被媒体夸大其词,加深外界对博士和科研界的误解,真是难以想象。”
梁觉筠:“学术领域,不乏学风浮躁和急功近利的现象。我曾经看到過關於究竟什么是‘文化’的一段话,說,文化应当是根植于内心的修养,无需提醒的自觉,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为别人着想的善良。”
夏奕诺:“所以你便是這样的人。”
梁觉筠:“是我努力成为這样的人。”
“你已经是了”,夏奕诺吻了吻梁觉筠的伤口,心疼地抱住她,“有了你,有时候觉得像多了一個妈妈,有时候觉得像多了一個女儿……”
听到這样稚气又宠溺的话,梁觉筠忍不住掐了掐夏小宝的脸:“好了,不說這個了。很晚了,快去洗澡准备睡觉。”
夏小宝开始耍赖皮:“等下!先让我抱你一会儿。”
梁觉筠无奈地笑笑,却也顺势钻进夏奕诺怀裡,圈住夏奕诺的腰。夏奕诺莞尔,低头亲了亲梁觉筠的头发。
梁觉筠闭上眼睛,把耳朵贴在夏小宝胸口,說道:“别动,让我听听。”
夏奕诺笑:“听出点什么来了”
梁觉筠满意地点头說:“恩,好软。”
“梁老师!”夏奕诺大濉
梁觉筠憋住笑:“還有点心律不齐。”
对于初尝人事的情侣来讲,对方的身体就像是生命中的甘泉,激励着你不断去探索和开发。有时候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一個小小的动作,都会让你心裡激起一层涟漪。碍于一些难以启齿的原因,羞涩,紧张,疼惜,而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梁觉筠却落落大方:“不要动啦,都不许你女儿偶尔撒娇嗎我有一点困了……”
夏奕诺紧了紧怀中人,咬牙道:“许!”
不到五分钟,梁觉筠便睡着了,夏奕诺小心地将她放平,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亲亲额头,用唇语說,晚安。
次日,沈萱怡跟着她的大师兄周赞,去唐树良实验室借用仪器。
到了唐树良实验室,周赞遇到正好路過门口的一個穿白大褂的学生:“同学,我想借用一下荧光显微镜,之前已经和你们陈静老师打過招呼了。但是陈老师好像不在,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們用一下仪器”
王萌正在忙,看了一眼周赞手上的避光盒,說:“哦,陈老师好像上课去了,你去问问我們夏师姐,她和陈老师是实验室裡负责分管显微镜的。”
周赞:“你是說,夏奕诺嗎”
王萌:“是的。她在裡面,你们进去就行了。”
夏奕诺正在和刘妍做实验,周赞上前說明来意。刘妍抬头看到自己的室友,朝沈萱怡做了個鬼脸,立刻对夏奕诺說:“夏师姐,你去忙吧,這裡我自己可以搞定。”
夏奕诺看了一眼,說好,于是带着周赞和沈萱怡,到显微镜室。周赞客气地表示自己实验室的显微镜坏了,等着工程师来修,這两天要急用所以只能麻烦你们一下。夏奕诺表示,互通有无,再正常不過了,不用客气。
在黑黢黢的显微镜室,三個人凑在仪器前,因为要避光,面前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夏奕诺驾轻就熟地打开显微镜电源以及与显微镜相连的电脑,然后细心地告诉周沈两人,怎样打开电源和汞灯,怎样切换荧光通道,怎样把图像传到主机用软件处理。
沈萱怡在暗中偷偷打量夏奕诺。都說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一点不假。夏奕诺全神贯注的模样,专业又迷人。
“大致就是這么操作,很简单,”正巧手机响起,夏奕诺对两人礼貌地說,“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有事情可以到隔壁实验室叫我。”
沈萱怡忙說:“好的,谢谢夏师姐。”
周赞也站起来:“麻烦你了。”
夏奕诺一边摘下手套,一边笑着摆摆手,快步走出显微镜室。
周赞意犹未尽地看着门口,朝沈萱怡努努嘴:“闻名不如一见,漂亮吧”
沈萱怡:“赏心悦目。”
手机屏幕上闪着李沐的鬼脸,夏奕诺接起电话:“沐沐。”
电话那头是一個年轻又兴奋的声音:“姐!我要回来喽!”
夏奕诺莞尔:“怎么那么快,不是說要到圣诞节嗎”
“巴不得我不回来啊”都可以想象李沐撅起嘴的样子了,用外婆的话就是,都快可以挂起一個油瓶了。
夏奕诺:“沒有啦!”
李沐:“最近沒什么课,很闲,反正要放假,就提前回来。”
夏奕诺:“舅舅和舅妈知道嗎”
李沐:“废话!我爸什么都要管,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了,奶奶最近是在三河山庄和姑姑她们住,還是住在我家啊”
夏奕诺:“在三河山庄。”
李沐哼唧:“怪不得!”
夏奕诺:“怎么了”
李沐:“沒事,我爸叫我下了飞机就去姑姑那边吃饭。最近他每次打电话都劝我继续读研,我耳朵都快生茧了!估计就是发动全家,帮他当說客了。我倒是希望奶奶住在我家,省得到时候我爸整天在我耳边嗡嗡嗡,烦死了。”
夏奕诺:“你就這点出息,让外婆给你撑腰。”
李沐:“哼!我不管,要不我到时候住到你那裡,再把修恒哥和小言叫来,我們几個人一起happyhour!”
夏奕诺:“小疯子,你以为每個人都跟你似的。老哥上班很忙,我要做实验,小言也要去幼儿园上学。”
李沐哀怨:“哎,圣诞节哎,我就不信一点空都不有。”
夏奕诺松口:“到时候再說吧,你還是乖乖听你爸的话。”
两天后的上午,李沐私自从她奶奶那裡拿到夏奕诺小窝的钥匙,给夏奕诺发了张躺在沙发上的自拍照,附上文字:“猜猜我在哪裡”
我的小祖宗!
夏奕诺二话不說,迅猛回家。打开门只见李沐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夏奕诺,李沐起身跑過来,给了夏奕诺一個熊抱,然后可怜兮兮地說:“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夏奕诺做贼心虚般地四周围看了看,松了一口气。换鞋进屋,看着门口李沐的行李箱,问道:“回過家了舅舅舅妈就答应你跑来這裡你才十天的假吧”
“当然啦,上午一下飞机就先去给奶奶請安了。我爸妈沒意见啊,我說了,他们還指望你当說客呢!”李沐回到沙发上,抱起抱枕,盘腿而坐。
夏奕诺一屁股坐在李沐旁边:“难怪有钥匙,真是我欠你的!”
李沐朝边上挪了挪地方,不服气:“干嘛這么小气,你看看,這裡有三個房间,我不动书房和主卧裡的东西,睡客房总可以吧!你不就我一個妹妹嘛,夏小宝,你冷酷,你无情……”
夏奕诺一個抱枕砸在李沐身上,打断她的话:“你還无理取闹呢!好啦,服了你。趁着下午,我把被子晒一晒,晚上好给你铺床。”
李沐做了個铁臂阿童木的经典pose:“yes!”
夏奕诺走去客房,从柜子裡取出被子,一边抱去阳台,一边对李沐說:“其实舅舅說的也有道理,我虽然不会当說客,但你应该认真考虑這個問題。明年就要毕业了。”
李沐双手背在后面,笑嘻嘻地一路跟着,笑得狡猾:“姐,你怎么开始嗦了。我觉得我的事小,也许,我們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的事……”
“干嘛我有什么好說的。”夏奕诺看了一眼李沐,继续晒被子。
李沐却倚在阳台的推门上,双手抱在胸前,清清嗓子:“姐,你自己看看,阳台沒有挂一件衣物,冰箱裡几乎沒有食物,最要命的是,茶几上還有一层薄灰,你這种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容许這种事情我一說我過来了,你心急火燎地赶回来干什么”
夏奕诺愣在那裡,一時間无言以对。
“你从实招来,现在住在哪裡!”李沐眯着眼睛,眼神犀利,逼近夏奕诺。
夏奕诺低头扶额。
“那個人是谁姑妈是不是不知道”
夏奕诺抬起头:“沐沐,你听我說……”
“好了,听這开场白,就知道你在敷衍我!”說罢李沐就要转身走开。
夏奕诺拉住李沐,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沐沐,你今年几岁”
李沐甩开夏奕诺的手:“比你小三岁!22了!”
夏奕诺笑:“22岁了,应该懂事了。”
李沐白了夏奕诺一眼:“废话!”
夏奕诺却认真地像是小学生在回答老师的课堂提问:“我不想骗你。我现在和我朋友住在一起,她是……我的女朋友。”
李沐瞪大眼睛:“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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