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葬礼 作者:未知 余姐举行葬礼的那一天天气阴霾,是個要下雨的天,還有微微的冷风…… 由于余姐在這個世界上最亲的人只有南宫家人,所以,除了主持葬礼的司仪和曾经跟余姐共事過的景尧等人,站在余姐碑前的只有南宫家人。 所有人一律的黑色,庄严,凝重…… 南宫母看见碑上余姐的照片时仍旧是一脸的悲戚,几番哽咽着无法控制情绪…… 南宫云杰戴着墨镜,一直注视着墓碑,沒有人能够看见他墨镜底下的情绪饫。 马小允站在南宫云杰的身畔,眸光亦紧紧凝视着墓碑上余姐灿烂的笑容,内心皆是为余姐逝世而产生的自责和悲伤。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余姐的事如何翻篇過去,她永远都是造成余姐死亡的间接凶手…… …跋… 天色因乌云笼罩而暗下来的时候,南宫母关心道,“云杰,天快下雨了,你陪小悠先回去吧,我想再這裡再陪陪余敏。” 马小允立即回应,“婆婆,沒关系的,我可以留到葬礼结束。” 南宫云杰揽住马小允的腰,“不行,我送你回去……” 南宫父亦吩咐道,“是啊,小悠,快回去……等等若是下雨了,别冷着自己。” 马小允偷偷瞄了一眼身旁俊逸的男人,小声道,“老公……” 南宫云杰的语调不容违抗,“听话。” 马小允撒娇似的拉扯着南宫云杰的衣服,恳求道,“我想留到最后……顶多我答应你,如果雨下来了,我就跟你离开。” 看着马小允坚定的眼神,南宫云杰最终妥协,“拿你沒办法。” “谢谢老公。” 南宫云杰随即褪下黑色的西装外套披在马小允的身上,揽着妻子的肩,他的眸光重新睇向墓碑上的余姐。 …… 倾盆大雨终究還是落了下来…… 葬礼不得不提早宣布结束,而南宫家所有人此刻都坐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房车内。 由于沉浸在余姐离世的悲伤中,此刻南宫家所有人皆保持着沉默。 這时候,一通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這一刻的沉默,是南宫母的手机铃声响起。 南宫母看了手机屏幕一眼,本能地想要按下接听键,南宫父的眸光却森冷睇了南宫母一眼。 南宫母看了看马小允,好似有所顾忌,最终沒有接听這通电话,而是按下了挂机键。 南宫父這才松了口气…… 马小允此时此刻的情绪正沉浸在余姐逝世的悲伤中,她并沒有注意到南宫母在按下挂机键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南宫云杰自然是洞悉一切的,但他不动声色,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马小允的身上。 “老婆,你的手怎么這么冷?是不是受凉了?” 房间内,南宫云杰替坐在床沿上的马小允搓热小手。 马小允摇首,“我沒事,我的手一向都是這样的。” 南宫云杰轻声责备,“說了不准你去,你却总是不听话。” 马小允抽回手,突然眷恋地圈住了南宫云杰,她将耳朵贴在南宫云杰的腰上,伤感逸出,“老公,我看得出来,婆婆依旧很难過……” 南宫云杰轻抚马小允冰冷的脸颊,“不是让你不要多想嗎?” 马小允如实吐出,“我沒有多想,就是余姐遭遇這样的结果的确让人难以释怀……” 南宫云杰耐心哄道,“好了,一切都随余姐葬礼的结束而结束吧……逝者已矣,我們终究改变不了什么。” 马小允紧紧地抱着南宫云杰,忧心道,“老公,其实我不担心婆婆,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南宫云杰捧起马小允的脸,认真问道,“怎么說?” 马小允抬眸看着南宫云杰几乎从不在脸上显现明显悲喜的俊逸脸庞,缓声道,“你那天晚上醉得很厉害,你還记得你跟我說過一句话嗎?” “恩?” “你跟我說,你对余姐是不是做错了……” 南宫云杰沉默了下来。 马小允紧紧地凝望南宫云杰幽深的黑眸,微微哑声,“老公,其实你也无法释怀的,对嗎?” 南宫云杰看了马小允一眼,平静回答,“老婆,我這辈子只后悔做過一件事,那就是曾经将我的救命恩人当做‘仇人’而送进监狱,這是我唯一后悔過的决定……至于余姐的死,我的确有過失,但是余姐的结局却是她自己所選擇的。” 马小允愣愣摇首,“我有些不懂你說的话……” 南宫云杰在马小允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总之,余姐的事我希望告一段落,你不准再想這些,除非你想让我不开心。” “好吧……我答应你。” “乖……” 南宫云杰慢慢俯低首…… 這时候,叩,叩——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房门外佣人的声音随即传来,“少爷,夫人找您,希望您现在去书房一趟。” 似乎沒有在意佣人所說的话,南宫云杰此刻只在专注深吻着他的女人…… 马小允轻推开南宫云杰,尴尬道,“呃,婆婆找你,你快去吧……” 南宫云杰不耐道,“她不会有什么事的。”說着又重新覆上她的唇。 马小允将脸别向一旁,“别這样……婆婆很少找你的,肯定有事跟你說。” 在马小允的一再推拒下,南宫云杰终于带着几许的欲求不满松开了马小允…… 马小允见南宫云杰脸色不满,立即很是识相道,“我在房裡等你呀……” 南宫云杰這才冷峻转身离去。 - 南宫氏夫妇早已经等候在书房内。 南宫父见妻子在书房裡踱来踱去,忍不住道,“你就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我不心烦都被你搅得心烦了。” 南宫母停止脚步,冷着脸看着南宫父,“你当然不心烦了,毕竟余敏的死对你来說根本就无足轻重!” 南宫父铁青了脸,“我說你這人能不能讲道理一点?余敏的死谁都不希望,何况是她選擇這样的结束方式,我們又能够做些什么?” 南宫母怒斥道,“我不想跟你說,因为你爱屋及乌,永远都是站在小悠的立场看問題的。” “诶……” 南宫父正欲出言反驳,南宫云杰的身影却恰巧走进了书房。 南宫氏夫妇顿时停止了争论。 南宫云杰来到母亲面前,径直逸出,“佣人說你找我,什么事?” 南宫母看着南宫云杰清冷的面容,犹豫了几秒后开口,“云杰,余敏的死我一直都抱持着怀疑,因为她這人虽然有些人老犯糊涂、很多时候会過分偏执,但是說她精神恍惚而撞车,我始终觉得這样的意外很是不真实,何况她出事的那天正巧是你和小悠结婚的日子……所以,這两天我派人去问了撞伤余敏的那位司机,他解释說余敏当天看起来的确是精神恍惚,但是,那天余敏是看见他的车后才走出红灯的……很显然,余敏当下是有自杀倾向的,我无法想象余敏为何会有這样的决定,她這個人一向都是理智而坚强的……因此我派人去查了余姐在出事前都做了些什么,就在今天我收到了调查的结果,那就是余敏在你和小悠结婚的前一天曾经打過电话给小悠……我很怀疑,余敏究竟跟小悠說了些什么,還有,余敏選擇在你和小悠结婚的当天自杀,是不是由于小悠跟她說了些什么?” 南宫父不悦道,“苏怡,你說来說去就是要将罪名安在小悠的身上!” 南宫母怒对丈夫,“我若是想要将罪名安在小悠身上,此时此刻我就该找小悠来盘问,而不是跟云杰說這些……我不過是琢磨不透余敏的想法,想要弄清楚這件事。” 南宫云杰此刻站在落地窗前,面对母亲的疑惑,他拿出手机,按下一個按键,顿时手机裡传来一段声音属于余姐的完整录音—— “马小允,你真的很厉害,你成功的破坏了我和云杰之间多年的主仆情……但是,就算我阻止不了云杰的决定,我也不会让你這样的女人跟云杰在一起!!我现在只给你一條路,那就是放弃明天的婚礼,主动离开云杰,你肯定会想我凭什么会這么做,呵……我提醒你,你沒有選擇,因为你若選擇跟云杰举行婚礼,我保证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我也不会让你如愿嫁给云杰,我還会让你遭遇整個南宫家的唾弃,尤其是你好不容易修补的婆媳关系!!” 南宫氏夫妇在听完這段录音后怔在原地。 南宫父不敢置信地问,“余敏這是在电话中威胁小悠嗎?” 南宫母滞愣。 南宫云杰转過身,冷冷瞟向母亲,“现在你找到答案了嗎?” 南宫母猛地抬眸看向南宫云杰,“余姐怎么会做出威胁小悠的事?她就算抵触小悠,可她不会拿生命来博啊……” 南宫云杰淡淡吐出,“你一向都倔强,何况,她被单一纯洗脑,始终无法放下一直以来对小允的成见。” 南宫母震惊,“你是說余姐是被单一纯教唆的?” 南宫云杰回答,“单一纯是一名心理医生,這方面她是强项。” 南宫母反问,“就算余敏是被单一纯教唆的,但是,小悠在接到余敏的威胁电话后,她为什么不跟我們大家說?余敏在电话裡已经有搏命的倾向,如果小悠能够及时跟我們說,我們就能够劝阻余敏,至少不会有余敏自杀的悲剧!!” 一直站在马小允這边的南宫父此刻亦有相同的疑问,“是啊,小悠怎么沒說?” 南宫云杰沉声道,“因为她根本就沒有接到這通电话。” 南宫母疑惑,“那這录音是如何得来的?” 南宫云杰轻淡道,“這是我在小允的手机内找到的语音留言。” 事实上,在余姐出事的那天晚上,南宫云杰就已经查到余姐给马小允打来的這通电话…… 正是得知了這段录音,他怒气冲天将书房内所有他和余姐的回忆全都扫落一地,因为他无法接受他曾经那么信任的长辈竟偏激到对他心爱的女人进行威胁…… 然而,令他更痛苦的却是他的過失…… 一直都知道余姐跟狱中单一纯過往甚密,但他自信到以为单一纯不足为惧,却不想让单一纯利用余姐钻了空子……所以,余姐的死,他存在過失。 那一晚他醉得很厉害,一方面他的确为余姐的死而痛心,另一方面却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過失…… 事后想想,如果他沒有对余姐做出驱逐的决定,余姐大抵也不会因为心灰意冷而做出极端的事…… 南宫母质疑,“既然是小悠手机内的留言,你为什么能够确定小悠沒有接听這通电话?” 南宫父道,“小悠自然是沒接到,接到了怎么還会有留言?” 南宫母愤愤,“你怎么能够确定?留言這东西可以在接听的时候就储存在电话裡,也许小悠不想让我們知道余姐给她打了這通电话,但又怕事后我查到,所以就刻意录音在手机裡……” 南宫父愠怒,“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坏的方面去想?苏怡,你能有点理智嗎?小悠为什么要对這通电话隐瞒?” 南宫母指控道,“因为她根本就想余敏自杀……现在反对她和云杰在一起的人只有余敏,若余敏死了,她就沒有后顾之忧!!” 南宫父冷冷一笑,“苏怡啊苏怡,我以为你对小悠已经改变了看法,原来你骨子裡并沒有啊?” 南宫母解释道,“我也不想要去怀疑,但谁又說得准沒有這样的可能呢?” “你……” 在南宫父无法辩驳的时候,南宫云杰森冷开口,“当然沒有這样的可能!” 南宫母问,“为什么?” 南宫云杰坦然回答,“因为余敏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且不论我和她当时根本就听不见,就算听见,她也不会有空接听。” 抛下這句话,南宫云杰径直迈开步伐。 南宫氏夫妇面面相觑,倏地,南宫母的脸稍稍泛红。 南宫父不明所以地问,“云杰那话什么意思?” 一把年纪的南宫母提及這类事却也是有些尴尬,“哎呀,你不懂就算了……” 南宫父追着问,“你听明白了就跟我說啊!!” “就是云杰当时正在跟小允……就是那個……”南宫母对南宫父用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南宫父這才会晤,“哦,呵呵……我就說嘛,小悠绝对是和這事沒关系的。” - 南宫云杰回到房间,马小允果然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翻阅着育儿的书。 南宫云杰走了過去。 听见脚步声,马小允立即放下书,转過首,甜甜地唤了句,“老公……” 南宫云杰移至沙发,径直将马小允在沙发上的位置夺去,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他轻声问,“老婆,在看什么?” 马小允如实道,“我在看该怎样给宝宝换尿片,還有怎样哺乳……” 南宫云杰拧眉,“你不懂?” 马小允轻轻点头,“恩……我生下言言后言言就被送去福利院了,之后一直都是福利院的院长和卢姨在照顾,我甚至沒有哺乳過,也沒有给言言换尿片。” 南宫云杰突然逸出,“老婆,对不起……” 马小允扭首看着南宫云杰的俊颜,“干嘛突然又跟我說這样的话啦?” 南宫云杰的语调皆是浓浓的歉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沒有陪在你身边。” 忆起曾经,那些伤痛也的确依旧存在于她的内心深处,但是,缘分這东西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难搞懂的东西…… 如果沒有他一开始的仇恨,也许,他们這辈子也不会相交,更不会有今日的结局。 马小允迎向南宫云杰内疚的黑眸,释然地吐出,“我曾经也差点害你入狱,我們之间早已经扯平了……何况后来一直都這么的包容我、疼我,你早已经還给我了……” 南宫云杰爱怜地亲吻马小允的唇,“老婆,以后换尿片的事你不会做,我来做。” 马小允轻轻一笑,“好啊,到时候你不能反悔!” “恩。” 想到以后堂堂南宫氏集团总裁将会手忙脚乱栽在两個小屁孩的手上,马小允不禁就在心底笑开了花…… 突然想起一件正事,马小允道,“对了,老公,公公已经跟我說了两個小宝贝的名字了。” 南宫云杰圈着马小允,首磕在她肩上,“哦?說来我听听。” “南宫振兴,南宫振邦!” 南宫云杰顿时不悦挑眉,“這都什么名字?!” 马小允解释道,“呃,公公說他花费很多時間去想的呢,這两個名字的寓意是希望两個宝宝长大以后能够有出息。” 南宫云杰直接吐出,“不用!” “啊?”马小允身子一震,“公公可是想了好长時間呢!” 這一秒南宫云杰直接吐出,“南宫辰轩,南宫辰墨!” “什么?” “两個孩子的名字。” “啊?你什么时候想的啊?” “刚才。” “你就這样随随便便想儿子的名字啊?” “名字而已,难道要费神去想?” “可是……不過,你取得還蛮风雅的。”其实公公给儿子取的名字她也觉得有些那什么……不是不好听,是有点老土了。 “那你替言言取名字的时候也是這样随便想的嗎?” 南宫云杰在這個問題上突然選擇了避而不答。 马小允拉住南宫云杰的领带,嘿嘿笑道,“南宫言思……我第一次听到你给女儿取這個名字的时候我就挺喜歡的,不止是好听,总觉得這名字裡面有寓意……” 南宫云杰的言语开始有些不耐,“能有什么寓意。” “那时候我們是分开的,我在想言言的名字裡有個‘思’字,這是不是代表某個人那时候其实是很想我的呢?” “這二十一世纪了,還有這样老土的人嗎?” “有,你呀……” “胡說!” “我确定你当时就是這個想法,你……” 马小允话未說完,接下去的话已经被某個人欺凌的吻而全数吞进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