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念念不忘的那個人 作者:未知 童以念倒在了水泊之中,沒有人扶她,也沒有人转身回過头。 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那個人越走越远,再也无法拥抱他温暖的怀抱。 从此,她的生命之中便失去了這個人。 童以念不知道那個是梦,沉迷在梦境之中,仿佛那就是现实。 她哭着喊着叫着揪着心痛着,可是轩哥哥還是走了。 而现实之中的童以念竟然也悄无声息留下了眼泪,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眼角之中滑落,打湿了大片的枕头。 她的眉毛蹙着,脸上的表情纠结着,很是伤心很是难過。 厉斯年看到這样的童以念,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 童以念的表情他见過很多,愤怒的,难過的,委屈的,伤心的,可是却沒有见過這么撕心裂肺的,這么毫不保留悲伤到骨子裡的她。 因为他面前的她,无论什么样的表情,无论什么样的情绪,都是稍纵即逝,她,永远是逞能,永远是坚强,永远是在他面前绝对不肯认输的。 這样悲伤的眼泪。 厉斯年伸出手去擦拭她的脸,是因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哭的這么伤心呢? 厉斯年還在想着,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缘故呢?他总是让她伤心,总是让她难過。 童以念睡梦之中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触碰她,仿佛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抓住了他的手,“轩哥哥,你不要离开小念。” 厉斯年被她紧紧抓住了手,原本脸上的冰冷似乎是融化了那么一丝丝,至少梦中似乎是有他的,至少在睡梦之中的时候,她沒有本能地排斥他。 然而童以念一开口,他整個人都僵化在了那裡。 她口中的轩哥哥? 轩哥哥? 厉斯年唇边浮出了一丝冷笑,当然不会是他,当然是她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空气之中散发着冰冷。 连睡梦之中的童以念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好冷好冷。 厉斯年被童以念抓住的手突然间收紧,很大很大的力,足以看见手上的青筋暴露。 童以念被捏地痛醒了。 蹙了蹙眉头。 被噩梦缠身,又被莫名其妙的痛感弄醒,童以念醒来就是满腔的悲伤与不快。 眼眸之中露出凶狠的目光,正要开口骂人。 突然间却看见眼前的人,是厉斯年。 他站在自己的床边,一身黑色的睡衣仿佛是要与黑色融为一体一般,暗夜之中唯有一双眸子依旧闪烁着渗人的寒光。 童以念突然吓了一跳,有点害怕地问道:“你怎么在這裡?” “怎么?我不能在這裡?我突然出现打扰了你的美梦吧?”冰冷之中却仿佛带着酸涩的味道。 童以念一愣,美梦? 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是梦见了她和他从前在天堂福利院一同陪孩子们玩耍的时光。也许是白天去過那裡,触景伤情晚上回来才会做梦了。 原来真的竟然只是一场梦,童以念有点伤感有点失落。 梦中就仿佛觉得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美好的梦,结果现实竟然真的只是一场美梦。 “怎么?你還很失落這只是一個梦?”看着童以念那失落的表情,厉斯年狠狠地问道。 失落? 不,不仅仅是失落,失落只是那么一小部分,更多更深的是绝望。 连梦中都无法沉迷,连梦中都无法一如既往走下去是一個美梦,连梦中她的轩哥哥都還是头也不回地就离开她了。 梦境都這么现实,惨痛的现实。 更让人绝望的是醒来竟然是看到厉斯年站在自己的身旁,這是比任何鬼片都還要恐怖的镜头,而厉斯年也比任何鬼都還要恐怖。 他是魔鬼,永远只会拉着她在深不见底的深渊和地狱沉沦。 厉斯年看到童以念脸上的表情,那种失落和害怕的表情浮现地太深刻,深刻到他只是微微瞟了一眼,就能够看透她的心。 怒火在心中燃烧。 他就這样害怕自己,就這样想要离开自己,就這样想念她的那個轩哥哥嗎? 伸出手掐住童以念的脖子。 脸上沉地像是比這黑夜還要深沉。 “你就這样思念你的轩哥哥?”眼眸中冰火交融,一边像是要喷出火来的愤怒,一边又像是要隐忍着的冰冷,一边又是有丝丝期待的眼眸。 听到轩哥哥三個字,童以念的眸子闪過了一丝怀念,同时,便是惊讶,更是害怕地抬起头来看着厉斯年。 “你怎么会知道?” 她一直以为轩哥哥三個字是她心中的秘密,她藏了那么久,谁也不知道。 厉斯年出现的时候,莫少轩已经离开了。 她以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莫少轩的存在。更不用說轩哥哥三個字。 這三個字是她心底最后的温暖,是谁也无法企及和触碰的圣地。 然而却被厉斯年這样的场合說出来。 她害怕…… “呵……”厉斯年扯着唇角冷笑一声,“轩哥哥?那個抛弃你的男人?” 听到抛弃两個字。童以念的眸子一下子也像是要喷出怒火一样。她不允许厉斯年這样的人诋毁她心中的美好。 “我不允许你這样說轩哥哥。”童以念竭力维护,昂首挺胸与厉斯年正面较量。 這样的童以念,他也是鲜少见到的,不是和他曲意逢迎,和他躲躲闪闪,就是怼他,却沒有這样昂首挺胸一脸正气的底气和他正面抗衡。 是谁给她的底气? 她的轩哥哥嗎? “那個抛弃你的男人,童家遇难就跑了的男人,A市谁不知道?”厉斯年呵地冷笑一声,心中的失望已经透顶。暗自嘲笑自己到底是在期待着什么呢? “我不准你這样污蔑他,轩哥哥一定是有苦衷的,我相信他。”童以念红着脸和厉斯年辩护。 厉斯年看她這样着急,看她這样维护這個轩哥哥。 轩哥哥三個字就像是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曾经這三個字也是他生命之中很重要的存在,而今才晓得一切不過是一场空。 眼眸之中越发是冰冷。 童以念是仇人的女儿。 他心中提醒着自己。 “你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一個三年都沒有出现,三年都沒有任何音讯的男人?”厉斯年冷冷地问道。 童以念听到這裡无话可說,沒错,三年都沒有出现,无论怎么样都联系不上的人,杳无音讯,从此消失在她的生命之中的人。 然而童以念却還是抬起头看着厉斯年說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