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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南下,变故

作者:秀木成林
正月的最后一天,苏瓷跟着杨延宗出发南下泅江。

  她還挺高兴的,她喜歡出差啊,尤其在码头望看一袭墨『色』鹤氅装轻车简从而来的虔王,那情就像這個艳阳高照的天气,不能更加好了。

  不過可惜沒等她瞧清楚,就被杨延宗這家伙拉进船舱裡去了。

  這趟南下泅江的人是真的很多,为不引人瞩目她穿的男装,跟着大部队抵达阳都大码头的时候,四王世子季瑛已经到了,几员苏瓷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是七王府核幕僚的人物,加上护卫其党派的其他官员,人很多,怕足有七八十。

  這還是明上的,暗裡估计還有些暗卫其他人手另出发的。

  除此之,四王世子季元昊也到了,四王世子季霖她這還是第一次见,那是個举手投足天然高贵且得极英武威仪的青年男子,看起来就挺像那回事,但就是似乎季元昊关系比较一般——虽然這两人是站在一起的,季元昊微笑晏晏,而季霖侧耳倾听时不时点头认,看起来貌似很亲近关系很谐,但不知为『毛』,這两人的气场总给苏瓷一种实际关系并沒這么融洽的感觉。

  苏瓷八卦一句:“有人季元昊是四王私子呢?不会是真的吧?”所以四王世子裡膈应?

  杨延宗:“假的。”

  他一跃轻松上了甲板,回手拉了一把苏瓷把她拉上船,這船是大船,哪怕港口挖得很深,但大船靠岸也沒法像小船一样服帖,甲板码头之间大概有尺左右的缝隙。

  苏瓷就力跳上大船,河风飒飒,有点冷但吹得人格舒坦,她眼睛忙得就沒停下過,不时左看右看,看她姐跟着杨延贞一起跳上船并迅速往底舱去了,姐妹俩互相比了类似“ok”意思的手势之后,苏瓷眼睛又溜回其他船上,忽又听到岸上沓沓急促凌『乱』的马蹄声起。

  最后一队人马来了。

  朝廷的人,确切是,是老皇帝那边的人。

  领头是正是坤国舅,畔好几個高级臣武将的人物,苏瓷视线瞥過去,第一時間先看见庞白皙墨『色』鹤氅迎风翻飞的虔王,她眼睛锃一下亮了。

  不過沒等她瞄清楚,就被杨延宗一把拉进了船舱。

  仙男沒得看了,并且杨延宗语气淡淡:“看什么呢?”

  苏瓷反应多快啊,上回她在阁楼偷看仙男被杨延宗逮住她可還沒忘呢,闻言立马一脸茫然:“什么看什么?怎么了?”

  惊鸿一瞥這么快,人還那么多,她沒辨认清楚也挺正常的嘛。

  杨延宗眯眼打量她半晌,但苏瓷演技『逼』真,她眨眨眼睛,一脸莫名其妙:“看什么?谁来了嗎?”完她還故意想探子出去瞅一眼认认,被杨延宗拽了回来。

  好了,她過关了。

  “還能有谁?坤国舅。”

  杨延宗就姑且相信了她,拥着她往舱房裡走去,這船很大,光舱房就有层,两人的房间实在第二层的最裡的大舱房,因为是朝廷的船,六王府的人都上完了之后,后续還上了些其他人。

  苏瓷是女儿,虽沒刻意伪装掩饰,但不管苏瓷人還是杨延宗都不希望她引人瞩目,所以不用他叮嘱,苏瓷這几天沒必要都不打算出船舱了。

  “咱们几天到泅江啊?”

  两人进房后,苏瓷先蹬蹬蹬内室间跑了一圈,這舱房還挺不错的,不愧为官船,她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只好遗憾告别养眼仙男,推开朝向另一边的舷窗,趴着左右凑凑,见大家上船都上得差不多了,于是回头问杨延宗。

  “顺水而下,如无意,六天上下。”官船南下,必畅通无阻的,那也不可能有什么意。

  杨延宗站在她后,迎着凛冽河风,微微眯眼打量对的两艘大船,随口答她。

  那很快啊,還记得他们去乌川,光水路就花了好几天,這泅江下游可比乌川還远呢。

  所有人都登上大船,最后是举着明黄『色』皇旗的仪仗队以及五百禁军——别看队伍裡各方势力的人马都有,但其实這趟他们总的算是钦差队伍来着,是朝廷奉旨遣往泅江打捞沉银以及处理后续事宜的人马,所以每條船上清一『色』都有明黄皇旗。

  這是半下午了,头很好,春阳金灿灿的照在明黄『色』的龙纹旗帜上,十分醒目耀眼,

  杨延宗眯眼盯了片刻,低头叮嘱苏瓷:“现如今往常不一样……”至于什么不一样,他沒出口,但共经历過宫中暗刀事件的苏瓷必然是明白的,他压低声音:“皇帝很可能有耳目,或许就在你我不经意之处,平时要小,秘密机要非必须不過六耳,知道了嗎?”

  這话他早两天就该叮嘱了,要不是两人忙着成婚婚后的话。

  苏瓷秒懂,点头如捣蒜,她当然知道啊,只是……這個‘或许就在你我不经意之处’,何出此言?几個意思?

  河风猎猎,两人一前一后贴着站在舷窗前,衣袂翻飞男俊女美,画看起来极养眼,只是貌似窃窃私语之间,的內容却让人绝对料想不到。

  杨延宗侧耳倾听片刻,确周边无人,這才道:“先帝任子早年手下有暗探,活跃于朝堂军中市井之间,各种成员科举出仕入伍从军经商走贩应有尽有。”

  這是一支非常成功的暗探队伍,早已曾经在先帝粉碎来势汹汹曾一度捣动半個天下的镇江王谋逆案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后来传到当今手中渐渐销声匿迹,但据可靠消息并沒有真正撤销,而是皇帝认为過出名对于暗探而言不合适,大刀阔斧精简后再度由半明转暗。

  “這些人什么份不知,但能肯的是這個组织還在,成员上有一枚梅花暗记,躲在手臂至肩背。”

  皇帝在位都四十年了,官员擢升贬谪、武将杀敌或立功或,商旅游走民间,還有其他份衍,這么多撵下来,這些人该完美融入边环境了,所以哪怕杨延宗反复清洗過边麾下,但也不敢一句肯沒有,所以才特叮嘱苏瓷一句。

  “梅花内卫啊?”好像唐朝也有過耶,但为『毛』大家都這么爱用梅花而不是桃花菊花,难道是因为梅花听起来更高档大气?

  苏瓷恍然大悟,不過她很确杨延宗肩膀手臂是沒有梅花痕迹的,她眨眨眼睛:“那你怎么知道的?”

  這么按理该是很机密的吧?

  她八八卦卦把脑袋凑近一点,杨延宗看她贼眉鼠眼的样子笑了下,头一低刚好噙住她的唇,顺手掩上窗,深吻了一记,苏瓷看在秘密的份上,忍了。

  但谁知這個坏家伙,亲完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吐出四字:“不告诉你。”

  杨延宗還有得忙,完手一松,利索转走人,留下被逗炸『毛』的苏瓷,叉腰立眉,河豚般瞪圆双眼。

  杨延宗微勾唇角,反手掩上门。

  ……

  杨延宗情不错,推门而出,唇畔還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但可惜這丝笑意并未能维持久,不多时就消失无踪。

  這场出来,除了杨延宗,還有不少朝廷武官员,其中一個,就是左卫都指挥使张伯骞。

  杨延宗是左卫都副指挥使,换而言之,這张伯骞就是他顶头上司了。

  可惜這两人之间第一次的单独会,并不是那么的愉快。

  大船船一动,风帆鼓起,很快离港顺水而下,杨延宗瞥一眼刚拉上来的大锚,拾级而上,到了最顶层船舱的第一個间舱房。

  左卫营武官奉旨南下的共有四位,全部都在這艘船上,张伯骞自然也不例,杨延宗作为上任的下峰副手,当然是率先来拜见对方。

  但這個见過程并不如人意。

  张伯骞四旬出头的年纪,皮肤微黑,双目如鹰很锐利,亲兵引杨延宗入内,他淡淡扫了对方一眼,眼神不但算不上热情,甚至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鄙薄,人后看杨延宗不像看副手臂膀,却更像看人。

  這人是皇帝的腹,久居上位已久,而且很明显的,他是暗刀事件的知情者。

  “杨延宗是吧?”

  张伯骞手裡正拿着一卷泅江沉银相关的卷宗,撩起眼皮子瞥了眼,对杨延宗其人,不置可否,只淡淡了些左卫营的潜规制度,末了加上一句:“记住你要做的事,千万甭想着拖延了事。”

  你拖延不起,需知陛下并不是你可以敷衍了事的。

  连敲带打,末了居高临下一句冰冷告诫,這场会总共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杨延宗推门而出。

  张伯骞是吧?

  越過那两名守门亲兵之后,杨延宗无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冷笑。

  ……

  杨延宗出门大半天,回来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苏瓷现在已经很熟悉他了,一眼就看出他情不虞。

  大佬辛苦了。

  苏瓷赶紧倒了杯热茶,给他顺顺气。

  “怎么了?”

  她脑子一转,很快就想起来這個张伯骞了,刚才阿康给她把船上几個需要注意些的人物大致普及過一遍,“张伯骞?”

  “這人知道咱们底细?”

  苏瓷回忆了一下刚才围观上船时那惊鸿一瞥,感觉看相那不像個好相处的人,她裡也有数了,杨延宗拉她到大腿上上坐着垂眸啜了口茶,她就笑嘻嘻搂着他脖子笑道:“别气啦,让他先得意得意,也不知谁笑到最后呢!”

  而且据原书现在她对杨延宗的了解,這位正正好就是擅长把一把手拉下马自己上位的,不這会儿裡正怎么琢磨呢?

  杨延宗被她逗笑了,淡淡带阴的情绪一敛,闻言哼笑一声,斜睨她:“就对我這么有信?”

  苏瓷给他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那当然,我不信你也信自己眼光呀!”

  着到最后,不忘吹嘘自己一把。

  這究竟是想夸谁?

  杨延宗哼笑一声,他现在清楚得很她的弱点,手往她肋下一放,苏瓷哈一声立马像弹簧一样弹起来了,但沒弹得走,被杨延宗按着狠狠教训了一顿。

  两人在床纠缠了一顿,弄得披头散发,最后還擦仓走火弄了一发。

  等這事儿完了以后,杨延宗情绪也恢复過来,对张伯骞他不置可否,只淡淡道:“等先到了泅江把沉银捞起来再。”

  至于后续的事情,随机再,现在一切讨论還为时過早。

  “你,老皇帝会不会還有其他动作呢?”苏瓷拨了拨头发,汗津津的黏着不舒服耶,她趴近杨延宗耳边,小小声问。

  杨延宗到底不是腹,按照常理推断,老皇帝肯不会把宝都压在他上的。

  杨延宗淡淡:“不知道。”

  也是,现在這個早了,還是先捞银子吧,灾民還等着呢,虽然她对安南特伽等国肯不肯卖這么大量的『药』材粮食持怀疑态度,但能买多少是多少吧。

  苏瓷用帕子擦了擦汗,但黏黏的還是不舒服,她踢踢杨延宗,“去倒点水来呗。”

  她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暖笼。

  杨延宗斜觑了她一眼,苏瓷懒洋洋的,還翘着一直嫩白的脚丫子,脚趾头优哉游哉动来动去,他气结,旁的女人都是事后伺候丈夫的,就她還敢使唤自己男人!

  苏瓷一见他恶狠狠的样子就醒悟過来了,她瞄了自己的脚一眼,赶紧往他上一扑,她谄媚撒娇:“相公,我那儿疼呢~”

  她小声比比:“你好用力!好嘛好嘛,你去吧你去吧~”

  杨延宗又气又笑,掐着她的下巴哼笑两声,两人又翻滚一番,你来我往,末了等苏瓷尖叫笑着求饶,他才翻下,趿拉着鞋子把暖笼拉過来,倒水进铜盘裡。

  這种不涉及原则的闺房小事,他并不介意妥协将就一下她,把帕子拧了,两人擦干净套上干净衣裳,天已经黑透了,杨延宗开门叫送晚膳进来。

  苏瓷则推开窗散一散味儿,意见繁星点点,苍穹臧蓝,她哇一声趴在船舷仰望半晌,好漂亮啊。

  這么好的天气,大概還有四天,就该抵达泅江流域了吧?

  ……

  当然,接下来的几天,天气也不是天天這么好的,晴了两天就开始阴天,最后還下起了小雨,不過不管是晴是雨,唯一的共特点就是风大。

  零星小雨完全不妨碍航行速度,劲风鼓满了帆,离开阳都界后第天自陵水进入泅水,跟着這條盘踞与茫茫大山平原之间的大江一路往下,在第六天午后抵达目标的泅江曲县段。

  在河曲深水区临时搭建的码头上挨挨挤挤都是前来迎接的当州县官员,坤国舅沒有废话,全部免礼,并立即精简人手,除了相关的的几個领头的,相关官吏一律离去,以免妨碍接下来的沉银打捞。

  雨停了,乌云在天空盘旋,春天大多都是這個天气,大家不以为然,苏瓷跟着杨延宗跳上岸,举目远眺一下,只见江阔平,天水一『色』,朦胧如黛的青山在视线尽头,空气很清也很『潮』润,不過根据路上介绍了解,她知道這一段江水特别深,最深处据得有近百丈,换算一下那得有二百米了,那确实够深的。

  巨风,应该就是飓风台风,很可能還伴随龙卷风,曲县距离入海口大约百裡上下,古代造船工艺有限,這运银船负重又大,遭遇巨风沉沒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就是這個巨风估计得很大,苏瓷左右张望了一下,其实第一项工作是该找当老乡了解一下风况的,不過這活儿不用她干,坤国舅张伯骞季霖季元昊杨延宗等人已经分头行动了。

  苏瓷跟着杨延宗,不過杨延宗并不是负责询问风况的,苏瓷左右张望跟在他后不远,混在阿康他们一群人中间也不起眼,杨延宗季霖季元昊迅速将两拨擅水者统一起来,分成数十個小队,而立即安排分发水靠等装备。

  打捞刻不容缓,今天就开始了。

  负责打捞的人手分两拨,一批从阳都周边紧急召集的人手已跟着大船一起南下了,另一拨则是当官府紧急征兆的,翻山越岭匆匆赶到。

  总而言之,這第一批打捞的人手是到位了,沉船位置也已经被当衙门锁,水手迅速活动开手脚,头八個水『性』最后的先下水确深度具位置,這第一次打捞的范围先确在中部最集中是连在一起的艘船上。

  八名水手先下水察看环境,等待的時間有点漫长,州县官员连忙指挥手下衙役搬来师椅方桌等物,請诸位上官落座,他们人则站着作陪。

  如今的杨延宗,在這等时候也拥有了一席之,州县官员十分贴将六王府党的官员的座椅都放在一起,刚好季堰杨延宗就比邻而坐,两人对视一眼,上『露』出一抹淡淡而彼此知肚明虚假的淡笑,目光一扫而過,接幽深看不见底而深处冷冷。

  季堰及房先等人落座,他后的季邺目光杨延宗碰了一下,若无其事分开,也无声落座。

  苏瓷站在杨延宗后,有人看见她了,但谁也沒吭声,经历過前头的事情一般人很难再用普通女子的视角来看她,于是就当沒看见。

  『骚』动渐渐平息了,安静下来沒多久,把八名水手很快就上岸了,他们的任务负责勘察,结果很理想,沉船陷入河床底部的泥沙裡,船重,陷得很实,不過运银船是船最大的官船之一,『露』出超過五分之四,完全不影响打捞。

  水深大约十丈,就是九十米上下,下潜到十七八丈即见到断桅,沉船一部分舱板已在下沉過程中破损了,有些方能直接望见银箱,下去即能起捞了。

  坤国舅点点头:“很好,传令,打捞立即开始!”

  百余名穿水靠的擅水者纷纷往下跳,四人一对,两队一组,从底上,打捞沉沒银箱,另他们每队還带了一條粗索,一旦上浮到一深度浮力减少,即扯索示意案上一起使力!

  银箱很重的,人手需要很多,连阿康等杨延宗亲卫也分了大半過去准备扯索,其余人迅速清空一片空,执明黄旗的禁军团团位置,這方预备用来放打捞上来的银子的。

  所有准备工序都到位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他们猜到了开头,却远远猜不到结果!

  其实不管是杨延宗還是苏瓷,抑或季堰季霖季元昊房先的等等来人,他们都有预料過突发情况的,大家不甘就這么让皇帝轻易占尽宜——他们往乌川填了多少人命,才率先寻获大银矿的?真的是连抚恤都得自掏腰包填上去,皇帝轻轻松松,就把一半捞进自己的国库私库去了。

  ——不提已运往京城阳都的另分之一,单单是這十七船的五千多万两白银,购买『药』材粮食也肯是用不完了!人安南特伽能卖這么多给你么?就算一年熟连连丰收也遭不住這個买法啊!

  所以,這一大批充公白银,至少有一半是做做样子就回流的。

  诸王怎么肯甘啊!铁是有动了一些手脚的,不别的,抚恤费至少也得讨回来吧?

  但到底是已经入册的官银,這個动手脚是有一名目的,譬如火耗运损之类的,再不济编不出到时就私盗,所以数目占比肯不会多,甚至顶锅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杨延宗他们第一時間就能填补,填补不了的话就应对安排。

  他们是有预料過不少的突发情况的,但只是万万沒料想到這個突发情况会這么快這么突然惊人!!

  不多时,水上水下一起发力,第一批的十数只镶铁皮的巨大樟木银箱已经被打捞上来了,由于沉水時間短,而火漆蜂蜡结实,不单单是封條未完全撕烂开,甚至很多银箱内部還是干的,完好未损。

  可就是這么完好无损的音箱,开出来一瞬,所有人哗然!

  “啪”一声,『射』出一点点水,裡头干燥,银箱一翻骨碌碌滚出一大堆石头!!!

  除了最顶上浅浅两排遮掩用的银元宝之,银箱子裡头居然全部都是石头!!

  大大小小的石块,有些深入一些,据是从裡一点拖出来的银箱,甚至连遮掩银锭都沒有!!

  开箱一瞬间,银箱重,“怕”一声铁锹绷了一下,银箱翻侧,哗啦啦滚出一大大小小的石块,所有开口的声音瞬间堵在嗓子眼。

  所有人时睁大眼睛!坐在苏瓷前的杨延宗季堰等人一瞬站起,所有人都站起来,甚至撞翻了椅子的,瞬间失语,只听见“砰嘭”翻凳的巨响!

  像是被按了一下暂停键,接着所有人快步冲上前,坤国舅脸『色』丕变:“快,下去!继续打捞,捞其他船!!去!!”

  厉喝声起,所有懵在当场的水手這才找到主骨,纷纷转冲下水。

  别苏瓷了,這個急转直下明显不对的变化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一下,一种慌变的气氛迅速笼罩整個江岸,這個发展!

  杨延宗眉紧蹙,垂眸一瞬,迅速退后,他招手叫杨延贞阿照:“我們的人,立即安排擅水者下水,探清沉银情况!”

  “是!”

  阿照杨延贞领命,迅速掉头,苏燕也在人群中,她听得清清楚楚,立即举手:“我,我能下去!”

  她幼时跟父亲征战西南,在大江边住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時間,苏燕学武向又有天赋,水『性』一等一。

  苏瓷一看急眼了,這多深的水啊,“姐!”

  可苏燕坚持,她来不是玩的,妹妹为她争取到這一机会高兴得一宿沒睡着,既然是来干正事的,当然不能把自己特殊化!

  道理苏瓷都懂,可,她被苏燕瞪了一下,一时也不是什么,杨延宗已经发话了,“好,准备一下,立即下水!”

  他们低声交流一下這边选出了七個人,包括苏燕,其余四王府七王府也有相动作,显然大家都要亲自探察掌握最真实的情况。

  苏燕活动了一下手脚,无声滑下来水,她水『性』确实非常好,率先而下游刃有余,很快深潜到沉船位置,几人转了一圈,连开几箱,都是石头,最后阿照抽出匕首撬开舱门,他们要直接深入舱深处察看。

  由于舱道变形,能进的最后只有苏燕以及两個材偏瘦的伴,她也是莽,直接带头就潜进去了,飞速窜游,顺着狭窄的甬道游到最中,她拉住一個银箱奋力一撬,“嘭”一声,低头一『摸』,半浑浊的昏暗水裡,『摸』到的都是粗糙不平的大小石头。

  人一连开了十几箱,都是石头,肺已经憋得差不多,旋即离开,迅速上浮!

  一连下水了十几次,气喘吁吁的,苏燕最后一次上水,天『色』已经全黑了,苏瓷赶紧冲上扶她,给她披上干的衣,苏燕喘了几口气,摇头:“底下的都是石头,全部都是,沒有一箱是银子!”

  苏瓷一震,赶紧回头去看杨延宗。

  杨延宗闻言,沉如水。

  接着举目往其他人,显然,坤国舅张伯骞季霖季元昊等人都已经得到了己方的确切消息。

  五千五万两白银,全部变成石头。

  所有人猛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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