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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作者:秀木成林
趴在杨延宗背上的感觉,可和苏燕背不大一样,特别高,特别爽,风声呼呼,這人脚尖一点地,从峡谷横生的山松短枝上一掠,纵跃而過,峡谷底下隆隆水声滂湃湍急,带着湿气的山风呼啸横面扑過来,感觉整個人都要被吹飞了,他动作看似轻飘却极迅猛,呼啸而下,一点地落在峡谷另一边的凸出的大岩石上,几乎不停滞又一個骤起!

  简直强爽,速度与激情的感觉真的太棒棒的,苏瓷紧紧抓住他微微贲张的手臂肌肉,忍不住抓紧,啊啊啊好刺激!

  太快了,苏瓷忍不住俯下身,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趴在他肩膀上,不這样不行,太刺激了实在受不住啊,杨延宗以前也背過一次她,不過是在黑乎乎的矿道裡头的,這感觉真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兴奋了一阵,忍不住說:“這個轻功很厉害啊,我能学不?”

  杨延宗哼笑两声,不吭声。

  难道是什么独门秘诀嗎?她缠杨延宗:“教教我呗,我想学啊,好吧好吧,……”

  “你学不了。”

  学武太苦,這個懒洋洋又机灵爱讨巧的家伙哪裡能下了十年如一日的水磨苦功,况且,她也长大了,骨骼已大致长成,学不了大成的了。

  “大成不了,小成也好啊,你就教教我呗!”

  最后杨延宗耐不住她缠歪,“行,改天教你成了吧,先从扎马步学起吧。”看你能熬多久。

  苏瓷装作沒听见后面一句,耶欢呼一声,“說好了啊,不许反悔的!”

  杨延宗沒好气,懒得答她,任她在后背高兴动来动去,他稳如泰山,听她吱吱喳喳他也不嫌烦,间中耐不住缠還哼啊答了两句。

  過峡谷的时候,杨延贞好一点,回头盯一下苏燕一跃而過了,他本身就是负责侦查工作的,轻身功夫可是必须的,這個峡谷是险了点但問題不大。不過杨延信就欠点,好在欠的也不多,被阿照一带,也顺利過来了。

  一行人如猿猴一般,飞跃峡谷最狭窄处后抄近路疾速而上。

  杨延宗回头瞥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昨晚延信又干什么了?”

  阿康跟他汇禀詳情的时候,杨延宗问及各人表现,到了他這段就略有些隐晦,他就知道杨延信又出小岔子。

  苏瓷莫名其妙:“沒干什么呀?”她想了想:“也就說了几句话吧。”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更相信杨延宗之前留下的话而已,不過拢共也就嘴上說两句,并沒有争执,反正就沒掉链子。

  除了证明他有点固执且灵敏度也有所欠缺之外,完全不算事。

  杨延宗沒說什么,自己大弟沒有比他更清楚的,才干平平,能力只能算中庸,远够不上拔尖,所以每每到了昨天這种情况就会麻烦,留下的人手杨延信不足以当领头决策的,但有他在也不好忽略他让年纪小的杨延贞挑大梁,于是他只好让阿康或阿照留下一個来,但有时候阿康阿照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他這样,我给他谋官都不大放心。”真的无奈加叹气。

  脚尖一点,一跃上山梁,速度更快,不過两人靠得近,杨延宗的声音還是很清晰的,可以听得出他的无奈:“譬如昨夜,有时候遇上他不懂的时候,你也多教下他。”

  苏瓷才不干,亲哥教导打骂都成,可你能一样嗎,况且她年纪又小,连杨延宗都教不开窍的,她可不认为自己成的,這得罪人的活她才不干呢!

  不過她当然不会這么說,照直說杨延宗這家伙肯定生气,說不定把她扔路边不带了,她搂着他脖子笑眯眯:“怕什么,不是有你看着么?”

  “跟着你,前程怎么也差不了的吧?”最后她還不忘甜甜拍上一记马屁。

  不過這也不全算马屁哦,原书裡,杨延信虽略平庸些,但老老实实跟着哥哥,最后怎么也不会差的,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最后一句她這么想的,也這么說了,笑嘻嘻的說得煞有介事诙谐又欢乐。

  杨延宗哈哈大笑,就对他這么有信心嗎?山风呼啸,一时豪情满襟,笑声回荡溪谷,少了平时的冷漠,染上几分愉悦,他笑骂:“胡說八道,有你這般說小叔子的么?”

  還鸡犬什么的,他兄弟是蠢了点,但也沒差成這样吧?

  他掐她大腿一把,這人坏,专挑人大腿内侧的嫩肉掐,苏瓷尖叫着,哈哈大笑。

  “别掐了,再掐我我掐你的啦,……”

  两人小声說大声笑,听不见說话却听到了笑声,笑声回荡山林,因为感染了后面的人,杨延贞和苏燕不禁也露出了微笑,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

  苏燕:“小三儿你别笑了,笑得忒傻。”一脸嫌弃。

  半晌,苏燕叫了起来:“喂喂,你怎么打人呢?!”說了老实话也不用挨打吧,“一個大男人的,……喂!好了啊,杨小三你给我等着你别走!……”

  ……

  愉悦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抵达国矿,在望见熟悉的轨车铁轨之后,众人有意识收敛表情和情绪,恢复一脸的沉着严肃。

  而国矿這裡,人已经很多了。

  先前直奔前方而去的精英人马已经全部折返了,人也不少,但总的来說,当然折损的更多。

  五百禁军一個不剩,跟来的书佐和中低阶朝廷官员以及护旗队等等当时留驻大棚底下并在事发第一時間急忙往禁军聚拢的,几乎都沒有生還的了。

  所以杨延宗這边,人還這么齐就挺显眼的。

  张伯骞犹如困兽,在泥泞的地面上踱来踱去,一时恨得咬牙切齿,一时又粗喘如牛。

  大家现在正在那個埋银坑前。

  山体滑坡之后,埋银坑由于位于背面所以并未受到影响,但北戎人退走之时把坑起出来,每人背上一個大包袱,坑内藏银已经沒多少了,就露天敞着,大家都发现了。

  现场人也很多,从中转大仓回来的精英队,以及大棚下机敏见势不对零零散散突围的人,也有一些,季元昊折算了不少人手,但好在找回来也有一些,加上之前跟着他往中转大仓的,现身后站着二十来人。

  還有坤国舅,坤氏的也跑出来一部分,牺牲的多是跑不动的麾下文臣官吏。

  除了這两個人以外,其他就很惨了,季霖季瑛身后除了跟回来的還零零散散站着几個包扎负伤的,而张伯骞、季堰跟进山的麾下心腹好手几乎全军覆沒。

  张伯骞双目赤红,来来回回看着這尸横遍地的五百禁军残骸滑坡现场,那眼神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似:“我們之中肯定藏有奸细,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在场都是聪明人,底下那些乾坤此刻還沒醒悟過来的基本沒有,而若沒有内部的人给北戎送消息,北戎怎么可能做到黄雀在后的?!

  他恶狠狠地盯着每一個人,季霖、季瑛、季元昊,甚至坤国舅,最后還有杨延宗!

  “是不是你,說,是不是你?!”

  所有人都损手烂脚,只有杨延宗好好的,身边竟一個人都沒有折损,甚至衣服還是干的,张伯骞扫视一圈,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過来。

  季堰也霍地看過来,他损失也太惨重了,除了当时跟着他前往的人,跟进山的手下几乎一個沒活着,這打击实在有点大了,再加上他和杨延宗的私人恩怨,令他目眦尽裂:“杨……”

  “噤声!!”

  喊话的是房先生,這位也是聪明人,一见苏瓷动作心一动,立即就吩咐心腹亲卫背上他跟着跑,最后六王府倒是保存了些人。

  平时他不肯轻易和季堰交恶,毕竟這位可是世子,可现在已经顾不上了,现在是胡攀乱咬借题发挥内讧的时候嗎?!杨延宗可是六王府的人!!

  房先生断喝一声,季堰立马清醒過来了,立即闭上嘴巴,冷冷扫了杨延宗一眼,不再說话。

  杨延宗淡淡一笑,也不废话:“若是我提前知悉张指挥使计划,我断不会置我妻我兄弟我的股肱心腹与险地。”

  众人不禁看了苏瓷一眼,男装,年少,俏生生站在人群之后,這么一個新婚娇妻,又有神奇本事,正常男人也不至于牺牲她来自证清白吧?

  “好了,好了!”

  坤国舅皱眉,打断众人,扫视一圈:“现在是互相猜忌的时候嗎?”

  他冷冷道:“此人是谁,他跑不掉!然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赶紧追回被盗的官银!!”

  “对对对!!”

  监察司宦官童继恩连声应是,“坤相阁說得正是啊!!”

  這位童总司,在钦差队伍中差不多是监军的位置,是代替皇帝同来监察检督的。老皇帝年纪渐大之后,精力有所不济,于是成立了监察司,内裡成员基本都是心腹内宦,這童继恩正是心腹中心腹。

  他急得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眼见大家還在吵吵不休,立即叫停:“当务之急,必须马上追赶五千六百万两官银啊!!!”

  這件事就暂时被压下来了,诸人收敛情绪,略略商量开始赶紧寻找线索,這么重的银子,北戎人也就提前几天,跑不远的,所以现在追還来得及!!

  坤国舅童继恩联合用印,紧急下令半径辐射百裡的所有州县全部设卡严查,另還紧急召唤最近的驻军,手令一式多份,马上就发出去了。

  但這些都是远水,救不了目前的近火,想最后可能成功尾随追上去,還得靠他们這百来人。

  “只要一找到,立即飞马召当地州府即可!!”

  這么多人,這么多银子,還是新鲜运走不久,肯定留有痕迹的,现在就得找!

  找到,追上去!

  百来人旋即分成十几個小队,撒开搜索,花了小半天的時間,终于成功找到些踪迹。

  翻過崩塌的山体,进入已经开采得差不多的国矿,在久未使用铁轨上果然找到了锈迹被新鲜滑动過的痕迹!

  跟铁轨一路往南,到了一個十数裡外一個附小银矿,该银矿已经很接近平原陆路了,附近有大量的乡民生活,還有一條交通要道,十分繁华。

  果然,在這個小银矿的轨车尽头,找到了大量的装车痕迹。

  车辙一路汇入大路,混合进大大小小的车痕中,被雨水一冲,就沒法分辨了。

  杨延宗他们花了一天的時間,最终才確認了银车共分三路,分别往东北的延遥、正北的平城、以及西北崝阴方向去了。

  那赶紧追啊!

  這不用說,但不知真伪唯恐有诈,故他们共分六队,各自分头急追而去。

  杨延宗负责其中东北延遥這一路,当天就快马出发了。

  ……

  对于苏瓷他们而言,接下来的事情,终于顺了起来了。

  首先,杨延宗和北戎人打交道的经验非常丰富,他真的很厉害,北戎人几次故布迷阵,好几次差点跟丢了,但最后关头還是他敏锐找到线索,又再度续上。

  這么断断续续,和他们一起来的另一队人都不知道往哪裡去了,不過期间几次有苏瓷不认识的杨延宗部下心腹加入,他们在终于追踪的第七天,成功在延遥往东一百多裡的盐茶古道,追上了這批北戎人。

  尘土仆仆,一路甚至出了西南,越過大西山,西北干燥的风立即扑面而来,杨延宗忽挥手示停,他跳下马,长靴在地上拨了两下,伏身用手指捻了捻,“是新鲜的马粪。”

  他笑了下,淡淡扫视左右,最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個已经差不多被风沙侵蚀得地面建筑已看不见的村庄。

  一声令下,驱马而上,利索提缰一跃避過绊马索,杨延宗“铮”一声闪电抽出长剑!接下来是一场杀戮,两方激战在一起,黑夜中鲜血喷溅铁腥冲天,杨延宗一手把苏瓷的脸压在自己胸膛,凌厉收割面前一北戎头目的头颅。

  头骨碌碌滚在地上,汉人的发饰,皮肤五官格外深浓的异族人长相,苏瓷小心瞄一眼,赶紧收回视线,乖乖趴在杨延宗怀裡。

  這场战斗持续了大半时辰才结束,以杨延宗一方胜利告终,他面色淡淡在地上北戎尸体上擦了擦剑刃的血,收剑回鞘,一脚踹开裡间的半掩的门。

  直到下到地下,苏瓷才知這些西北民宅原来别有洞天,底下還有一层的,像地窝子一样,每家每户都会挖一层地下室,储物、养畜、天冷居住,裡面很大炕灶什么都有。

  杨延宗踹开的门,只见内室倒了两個北戎人,却不是他们的人杀的,這两個明显是北戎首领,但脖颈热血汩汩,已经倒伏死亡了。

  第一批失银找到了,共计一千万两白银,而在地上倒伏北戎人尸首上,還找到了放消息那個“内鬼”的线索。

  至于为什么要用引号呢,是因为這個线索十分有意思。

  阿康阿照迅速俯身,不多时,就从其中一人怀中找到一個羊皮囊袋,内裡是個小册子,仔细翻翻,裡头掉出一张字纸,墨痕较新,言辞隐晦,但知内情者却一看就明白,正是告知对方沉船行动和大致日期的消息。

  ——下方一個鲜红的私印,“左卫…挥使”。

  四方印鉴,缺了一角,另外卫字也模模糊糊的。

  苏瓷哈一声,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杨延宗是左卫副都指挥使,但她沒想人家冤枉杨延宗,因为這印鉴是对称的,缺了一角就是缺了两個字,“副都指”有三字了。

  那就只能是左卫都指挥使了,张伯骞?开玩笑吧,苏瓷不信。

  可她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杨延宗一瞄见,哼了一声,他当即就想起亲自安排他往這條线追踪的那人,還有這两個很明显是被潜伏奸细杀死的北戎头目。

  “一千万两白银。”不多,对比起三分之一算很少,难道是那人和北戎人做的约定?

  杨延宗笑容耐人寻味,他似乎已经明悟了些什么,苏瓷想了想:“难道……给北戎人放消息的是,坤国舅?”

  杨延宗随后将羊皮囊扔在桌上,一手箍着她的腰,将她揽住,另一手轻抚她的脸,垂眸微笑:“真是個聪明的女孩。”

  他目露惊喜和赞赏,低头亲她。

  比他那弟弟可聪明太多了,她真的带给了他极多的意外惊喜。

  他的吻很深,两人交换了一個缠绵的亲吻。

  苏瓷好不容易才扒拉开他,捂住嘴巴:“喂喂,那,坤国舅为什么要這么做啊?难道他是之前战场上通敌叛国的人。”

  “当然不是。”坤国舅肯定不是战场通敌那人。

  杨延宗啄了她脸一下,笑道:“你不是知道了嗎?”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对视,苏瓷眨眨眼睛,其实坤国舅還真有往外放消息的理由的,她看遍各类权谋电视剧和正史野史故事,思维大开大合一点都沒约束,她立马就想起,要是老皇帝這手成了,三大王府全部都狗带,那,坤氏肯定不乐见的吧?

  “要是三大王府都倒下了,下一個该轮到坤氏了吧?”

  先攘外,再定内,此一时,彼一时,坤皇后坤国舅毒杀小赵王而安然无恙,那是因为有三大王府在。

  一旦三大王府完蛋了,老皇帝有他属意的皇位继承人,也有他选定的托孤重臣,他要在驾崩前全力肃清一切意图不轨的乱臣贼子,這裡头当然包括坤氏。

  所以,坤氏虽和三大王府是敌对关系,他却不愿意后者轰然倒塌。

  故而,被迫出了這手。

  而顶锅的人也找好了,张伯骞。

  那杨延宗会照他意思做嗎?当然会!這是默契双赢的事情啊!张伯骞敌视杨延宗视他为刀俎工具,有了机会,杨延宗焉能放過他?

  况且這张伯骞不死,他怎么坐正上位呢?

  杨延宗挑了挑眉,叫阿照取印泥来,鲜红的印泥打开,他抽出一支很细很细的毛笔,蘸了蘸,摊开那张印有印鉴的证据布帛在面前,慢慢描绘,竟给补全了!并且天衣无缝,画得就像印上去的一样!!

  苏瓷哇一声,看不来啊,杨大佬居然還有這才能!

  “你也太厉害了吧?坤国舅该不会知道你有這技术吧?”

  “当然不,他原想大概是我再造一封。”

  這样的话,杨延宗就多少要担起這件事了。

  苏瓷真的惊到了,大夸特夸,夸得杨延宗心情愉悦,他斜睨她一眼:“倘若沒上战场,我大概会继续学画。”

  真的是人才能的永远不止一样啊!

  他抱着苏瓷,心情极好和她闹了一阵,才拍拍她的屁股,“好了,准备一下,等這边完了,我們就去另一個地方。”

  他露出一個极耐人寻味的微笑,收網的时候到了,一個张伯骞,另一個自然是,季堰了!

  西北差不多算杨延宗主场,他触角比其他人要更加的敏锐,方才有一個叫冯铁雄的人来报,說找到了第二批白银的踪迹。

  杨延宗却下了两道命令,第一,给扫尾,截断再被人追踪到這批白银的可能性。

  第二,把消息放给六王世子季堰!

  杨延宗亲了下苏瓷的脸颊,勾唇:“瓷儿,你說,季堰会怎么选呢?”

  苏瓷:大佬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啊!

  放大招啊這是!

  季堰怎么选啊?一边是涉嫌通敌,沾之难以全身而退的重大罪名,而另一边,却是足足至少一千万两的白银!!

  一千万两啊!!整個大庆朝风调雨顺商业繁茂的年间足五分一的赋税啊!!

  巨款,远远游离在外,還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就比方打劫银行劫匪无意中留下的一大行李袋钱,不连码,无标记,警察侦查完全不是這個方向,沒有任何一個摄像头也沒有一個人知道。

  這诱惑力简直了!!

  杨延宗眉目淡淡,显然对冯铁雄那边一点都不意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开始安排的寻找的,手裡又握着多少沒被其他人知晓的线索,苏瓷猜不到,但不妨碍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老老实实:“我不知道。”

  杨延宗轻笑一声,拉开她捂住嘴巴的小手,低头亲上去:“那就跟着我一起看好戏!”

  天生带着淡淡漠然的男性嗓音带上傲慢又凌然的胜券在握,像罂粟,危险又致命,迷人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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