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這房玄龄怎么来了?
太极宫。
两仪殿。
在贞观五年之前,這裡曾叫中华殿。
贞观五年以后,改名为两仪殿。
此时离发现墓碑,已過去了整整三個时辰。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仪殿内,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人,也是立刻转過身,向进来的人行礼。
“臣见過陛下!”
“臣见過陛下!”
来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身材已经到了发福的年纪,然而,即便是如此,少年时那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轮廓還在。
只见来人看了看殿中的两人便是问道:“房玄龄,你這不才刚走么,怎么又回来了?”
房玄龄不敢怠慢,给面前的人一边行着礼,一边道:“陛下,出大事了!”
“是何大事?”
来人正是李二。
房玄龄便对一旁的人道:“你来說。”
房玄龄一旁的人正是李乾祐,听到了房玄龄的话,也是赶紧道:“臣,长安令李乾祐,见過陛下。”
“嗯。”来人轻轻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听到了。
紧接着……李乾祐也是继续道:“請陛下恕罪!”
說完,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然而……
他這么一趴,却是让来人看不懂了。
问房玄龄道:“爱卿,這是怎么回事?”
房玄龄也不好說,因为他也沒有去看過,所以他目前也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是暂时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一些情况而已。
只见房玄龄便是回道:“陛下,据长安令說,他们今日正午,在西市取水的渠道裡,发现了……发现了长乐公主的墓碑。”
犹豫了好一会,房玄龄這才把最后一句话给說了出来。
李二也是疑惑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问道:“你說什么?”
只见房玄龄也是继续重复了一遍道:“今日正午,在西市取水的渠道裡,发现了长乐公主的墓碑。”
李二便像是听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不是……
他女儿李丽质都還沒有死,哪裡来的长乐公主的墓碑。
李二于是问道:“你确定你刚才的话沒有說错?”
房玄龄便踢了踢趴在那請罪的李乾祐。
李乾祐立刻道:“回陛下,臣等今日,确实发现了长乐公主的墓碑。事情的起因是……”
然后……
便把他所知道的事给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說了出来。
還說道:“西市署令赵阔是第一個发现之人,他已派人勘察過现场,墓碑是忽然出现的,出现之前,西市的东北角還同时出现了一声巨响,当时准备入市的百姓,以及侯卫,都听到這声巨响。但巨响到底是由什么东西发出的,目前還尚且未知。”
“另……暂时還沒有发现人为的痕迹。”
“墓碑长两丈,宽约三分之二丈,似已有一定的年代,不像是刚刚才做出来的。”
此时……
太阳已经西下。
两仪殿内,已经是昏暗一片,然而同时昏暗下来的,還有李二的脸色。
他倒是有点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一定是有什么人在那裡装神弄鬼。
可這样做,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偏偏就在他女儿即将出嫁的前一天。
当下……
李二也是连夜命房玄龄道:“房玄龄!”
房玄龄:“臣在!”
李二:“你去彻查此事,再把大理寺卿也带上,一定要把這装神弄鬼之人给抓起来。在明天一早,给朕一個结果。”
房玄龄事实上不太愿意接受這样的任务,然而,沒办法,谁让人是他带进宫裡的。
也只能是由他去带着人查了。不過……
房玄龄又想到了一個主意,也是不动声色地问道:“陛下,要不要把齐国公,也……”
再怎么說,长孙无忌,也应该要知道此事。
其实,房玄龄是想着,若是自己找不到幕后黑手,那起码,齐国公也在现场,到时候,不至于把气全都撒在他的身上。
李二也在考虑這么做的可行性。
本来……
他是不想让自己這大舅哥兼亲家知道的,只不過,貌似知道也无妨,而且,无忌他确实应该要知道,毕竟,這也涉及到长孙家的利益。
李二紧接着便道:“那就把齐国公,也带上吧。”
房玄龄:“是!”
齐国公府。
入夜了,府裡的人都开始准备晚膳,然后准备休息了。
长孙无忌其实這几年挺倒霉的,一直被人說他权宠過盛,看不惯他,以至于,身上很多的职务,都被去了。
看着身为国舅,也被陛下册封了开府仪同三司,很是风光,实则什么也不是。
当然!
即便如此,他在陛下的心中,仍是很有分量的。
否则……
今年又怎会把陛下最钟爱的女儿嫁给他的长子长孙冲。
长孙冲今年已有二十岁。
本来大唐男子,十六岁便足以成婚,可为何他的儿子却足足拖了四年,才成婚?
倒不是說,他故意让自己的儿子拖得這么久,更非是他想要打陛下女儿的主意,而是……
他的原配夫人恰好在四年前去世了。
父母死后,照例得守孝三年。
沒成想,因为這一耽搁,反倒是成全了陛下要把他的嫡长女嫁给他的嫡长子這样的美事。
你要问他高兴不高兴。
那固然是高兴的。
起码!
有了這样的姻亲,他长孙家子孙后代,也就沒有了后顾之忧。
只是……
這样一来,别人又得說他权宠過盛了吧。
今后……
怕是真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当开府仪同三司了。
本来,他可是尚书右仆射。
自己儿子结婚的前一天,长孙无忌也是把长孙冲给叫了来训话。
无非,也就是给对方說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說:
“今后,公主若是来了我們家,你必须要以礼相待。”
“凡事,都要照顾公主的感受。”
诸如此类。
长孙冲坐在自己父亲的面前不远处,也是唯唯诺诺地点着头。
這有什么办法!
他不唯唯诺诺也不行啊。
這是陛下赐的婚,他就算是想拒绝也不行。
当然!他也从未想過要拒绝就是了。
只能說,听陛下跟父亲的安排。
其实长孙冲沒少见公主,但也正是因为沒少见,所以,反倒是产生不出什么感情。
不過感情這种东西……
大概是处着处着就会有的吧。
此时的长孙冲,也只能是這么想了。
给自己儿子训话完,长孙无忌正要去休息,然后,便听到管家柳忠来报:“主人,魏国公在门外求见。”
长孙无忌也是愣了一下,這都已经是快到宵禁了吧。
這房玄龄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