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细思恐极的內容
而等到了隋朝更是好,杨坚以外戚身份称帝,這也就让后世之人,更加地对外戚這种东西严防死守。
所以为何即便李二无比信任长孙无忌。
就单单是长孙无忌的這個身份,就注定了,他不可能长久地待在朝堂之上。
即便是待着,也绝对不会给他实权。
就连长孙皇后,都不希望自己的這個亲兄长,去当宰相。
這就是目前长孙无忌的困境。
但要是說因为這样,然后长孙无忌就要破坏這一门婚事。
這似乎也說不過去。
毕竟……
难道就因为破坏了一门婚事,然后陛下就能让长孙无忌重回朝廷么?
房玄龄并不這么认为。
那么……
做出這样的事,对谁的好处最大?
从谶言的角度来說,能有一定好处的。
也就只有這所谓的‘东宫’,以及韦挺跟崔仁师了吧。
但韦挺跟崔仁师這两人,应该還不至于为了一個鸿胪卿以及鸿胪少卿而做出這样的事。
墓碑上预言,這两人会成为鸿胪卿以及鸿胪少卿。
可這裡也就出现一個問題了。
现在的韦挺已经是尚书左丞,属于是正四品。
而鸿胪卿,虽說表面上是从三品,但是跟尚书左丞,最多也才不過差了一级。
并且……鸿胪卿在朝中的地位,跟尚书左丞在朝中的地位,那显然是不能比的。
鸿胪卿這种职位,說句不好听的,就是用来养老的。
或者拿来赏赐给勋贵的子弟。
为此……
感觉韦挺跟崔仁师也沒有必要去大费周章地去做這样的事。那会不会又是有人要陷害两人呢?
那這個房玄龄也就不清楚了。
韦挺以前是跟李建成的,崔仁师则是在武德初年,中的制举。
崔仁师的官要小一点,现在是殿中侍御史。
但就算是殿中侍御史,都比鸿胪少卿要有前途吧。
至于长孙冲的职位……
那倒更像是一种合理的推测。
因为娶了公主,所以后面升到了宗正少卿,只能說很合理。
但让房玄龄沒想到的是……
這长孙无忌,是真的只能一辈子把虚职给坐死。
司徒、太子太师、赵国公。
所以五年后,长孙无忌就要晋升司徒了?
而且還是太子太师。
不对!
房玄龄很快也就发现了盲点,這個太子太师,說的是哪個太子的太子太师?
会不会就是這墓碑上所预言的那一位太子。
房玄龄的后背忽然便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他沒有记错的话。
贞观五年,也就是在两年前,太子殿下忽然生了一场重病。
从来不信佛,也不信道的陛下却为此而請了道士来为儿子祈福。
等太子殿下病愈后,陛下又召度了三千人出家,并特地修建了西华观以及普光寺。還将狱中的囚犯减免了罪行。
难道說……
這墓碑上說的都是真的?
房玄龄低垂着眼睑,越想便越是觉得,這事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
虽說,太子殿下得過重病這样的事也并非是什么秘密。
但能把墓碑的內容做得如此之前后严谨,就很不容易了。
至于为何要让长孙无忌当太子太师,似乎也隐含深意。都說外戚弄权,照常理来說,就不可能让长孙无忌任太子太师。
因为外戚当太子的老师,那只会让太子被自己的老师给更加轻易地蒙蔽。
這說的,大概就不是太子会死那么简单了。
而是……
有可能到时候,陛下已经不在了,太子又年幼,然后不得已而为之。
此时的房玄龄,已经意识到了問題的严重性。
而长孙无忌,似乎也慢慢地琢磨出了一些东西来。
說封他为司徒,他都能理解。
但最让他不能理解的,却是太子太师,這個太子,又会是谁?
不是!
想到這……
长孙无忌也是立刻看向房玄龄,难怪房玄龄一开始就怀疑他。
這可与他无关!
他既不想当司徒,也不想当太子太师。
他一心只忠于陛下。
也正是這一句话,让长孙无忌瞬间便想到了一种可能——“托孤!”
他竟然情不自禁地,便把這两個字给說了出来。
房玄龄也听到了。
当两人双眼对视的一刹那,仿佛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房玄龄也是当即便道:“此事重大,怕已不是你我二人就能决断的了。”
长孙无忌沒有說话,不過,這也证明了,他认同了房玄龄的话。
之后……
两人便是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的天亮。
此时……
大理寺派出去的官员也都陆陆续续地赶了回来。
“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房玄龄问那些出去办事的小吏。
小吏也是汇报道:“已经问過了城中所有石匠,沒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
“那有沒有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运過来的?”
小吏也是回道:“可能性很小,像是這样石碑,就算是放在马车上去拉,在地上也必然会留下车辙。而不管是河道上下,我們暂时都還沒有发现在渠边有车辙的痕迹。当然,不排除地上的车辙已经被人为抹去。”
房玄龄继续问道:“有沒有把一些石匠给带回来?”
小吏:“带了。”
房玄龄道:“带上来,我要问他话。”
等石匠被带到。
房玄龄又接着问,比如說,要想制作一個這样的石碑,需要多长的時間。
但石匠那裡知道啊,他又沒有做過。
而且……
一般像是這样的碑,除非是很显赫很显赫之人,否则,一般人,能有這碑的六分之一大,都已经是身份很尊贵很尊贵的了。
紧接着……
房玄龄又让他看看這墓碑是不是人造的。
咳!准确地說,是不是最近才造的。
石匠也是上前去查看情况,你還别說,這真的就是一项技术活,但石匠做的一般都是新的墓碑。
這术业有专攻,你让他去拿主意,他也有点不太好拿主意。
只能說……
不是很确定。
房玄龄便只好让大理寺暂时把对方给扣押着,以便接下来,陛下過问。
最后……
话也问完了,墓碑的事,终究還是要有一個结果。
房玄龄便对长孙无忌道:“齐国公,你看這事怎么办?”
长孙无忌:“魏国公以为呢?”
房玄龄回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以为,還是让陛下亲自来看看最好。這墓碑……也不能就這样放着,得找個地方安放,不過……還是等陛下過来看完了,再让陛下决定接下来把這墓碑放那吧。你看如何?”
长孙无忌:“就依魏国公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