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难不成,還真就是天意?
长孙冲也来了。
长孙冲跟自己阿耶,大理寺卿,以及公主都打過了招呼,唯独只有对陶逸,是点了点头。
不過……
能点头,也证明他這人不错了。
确实!
从史书上来說,這长孙冲似乎也沒听說過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要知道……
他阿耶可是齐国公,然后又是公主驸马,在這样显赫的家庭,居然都沒出点什么特殊一点的事迹。
可见,对方应该說是那种比较循规蹈矩,并且是守礼的人。
再說得直白点,可能对方也有点平庸。
帅是有点帅,但能力估计不会很突出。
至于說墓碑上对他的记载,那也有可能是溢美之词。
也不能排除這样的可能。
陶逸便跟对方道:“你要不要也看看墓碑?”
长孙冲知道的内幕還不是很多。
在来之前,他還只知道有人想要破坏公主的婚礼。
对墓碑這事,却是完全不知情。
毕竟,公主墓碑之事,影响甚大,万一让长孙冲知道了這事,都吓得不敢跟公主成亲了可怎么办,所以大理寺卿也沒敢直接告诉他。
另外……
大理寺卿也对长孙冲有点怀疑。
其实陶逸說得好!
就算是真的有人要作案,那一定也是熟人作案。
只是大理寺卿万万不会想到,居然会有陶逸這样的老六。
陶逸虽然跟公主不熟,但是,他看過了公主的百度百科。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這一步了。
干脆,也沒有人反对了。
不過……
大理寺卿還是第一時間观察长孙冲的神色变化。
看看是否有就是长孙冲作案的可能。
结果长孙冲是越看越心惊,這怎么会,公主都還沒死呢,他甚至都被吓得有点站不稳。
陶逸也是顺便继续问他与公主同样的問題道:“长孙冲你不想与公主成婚?”
长孙冲看了過来,“我从来都沒有這么想過。”
陶逸也是看着对方,他居然都不回头看公主一眼,這两人……陶逸不由得琢磨道,‘估计是沒什么爱。’
也对!
這可是表兄妹啊。
年龄還差了這么多。
也不知道這唐太宗是怎么想的,陶逸甚至還看到,他想把公主许配给尉迟敬德的。
尉迟敬德那是什么人,年龄比唐太宗自己都大。
而且還是大了十几岁。
好笑的是,当魏征跟他說,這不合礼的时候,电视裡的唐太宗還說,我不懂這些。
直到魏征给他說在春秋战国时期,不知道谁的那复杂的姻亲关系,而且還拿棋子出来辅佐解释,结果应该是這样联姻,会造成大乱,唐太宗這才罢休。
是不是真的,陶逸也不知道。
不過這确实有点离谱!
当然,說不定唐太宗也有可能說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自己的姐妹什么的。
自己的姐妹也可以叫公主。
毕竟……
李渊也是很能生的。
說不定這裡所指的公主,便是李渊的女儿,否则,都說唐太宗是宠爱自己儿女的狂魔,他又怎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尉迟敬德這样的大老粗。
就算是庶出,那也有点過分了!
陶逸便又对长孙冲道:“這是公主的墓碑,前两天随着一道雷声,突然出现在西市。不過上面,也记载了一些有关你的事。”
长孙冲自然也看到了。
陶逸便道:“你是否对自己成为驸马,有過什么不满?”
长孙冲便道:“沒有。”
說完,好像已经反应了過来,也是道:“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陶逸便道:“陛下委托我要查出此案,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问问。抱歉!”
长孙无忌看到陶逸這么欺负自己儿子,也是想把陶逸给打一顿。
這小子……
怎么好像還有意地要针对自己长孙家。
亏自己還真打算把他举荐给陛下。
虽說……
那也藏着他自己的私心。
不過……
要說破坏這一场婚礼。
他长孙家真的沒有這样做的必要。
并且……
要完成這样的事,這作案人员少于十個人,应该都很难完成吧。
首先,石匠肯定需要一個,然后写墓志铭的,也需要一個,就当做是主谋自己吧。
除了這两個最重要的,還需要至少七八個人来对墓碑进行运送。
這么大的墓碑,一般的牛车,估计還放不下,得需是大一点的才行。
所以……
他们才会猜,墓碑只能是通過水路来进行运送。
而制作墓碑的地点,应该也只能是在城外。
毕竟如果是放在城中的话,也有点過于明显。坊内,大部分的百姓都是认识的,而要想制作一個這么大的墓碑,而不被街坊邻居给发现,不能說根本不可能,只能說,太难了。
說起這……
這其实也是墓碑的事逐渐地开始在长安城中传播起来的原因。
像是大理寺的人得到处去问百姓,问人家有沒有见過有人运送大块的石头,或者是碑。
那长安百姓也不傻,你這一问,再结合从西市当中得到的三言两句,一下子就猜出来,西市估计是出什么事了,而這事,肯定跟墓碑的制作有关。
不然……
你老问人家有沒有见過隔壁家的张石匠最近几個月有沒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干什么。
张石匠本身就是给人做碑的,那岂不是說,西市那裡应该是出现了一個墓碑?
這想不让人知道都不行。
当然!
到底是谁的墓碑,那也就不好說了。
只能說是众說纷纭。
大理寺卿一看长孙冲那有点怂的样子,不就是個墓碑么,看把你给吓得,公主刚才的表现都比你好,就直接排除了对方作案的可能。
同时……
也已经是在想着,如果是让自己来完成這样一件事,這难度到底有多高。
事实上,大理寺卿此时也逐渐地有点知道了,這难度不可谓不大。
不過……也是有一說一,之所以长孙冲的表现不如公主,那是因为长孙冲是忽然看到,而公主在来的這一路上是有经過陶逸的心理疏导的。
這两者就不能直接拿来做比较。趁着时候還早,陶逸又到河道的上下游去看了看。
虽說已经是被大理寺卿的人都查過了。
但還是得去看看,毕竟,演戏要演全套。
陶逸便对众人道:“我想在河道上下走走看看,看有沒有什么发现,你们要不要一起?”
众人便都看了一眼陶逸。
只能說……
不盯着你也不行啊。
便只好一起跟着陶逸骑上马,到处查看。
顺便……
此时也从大理寺的人的口中,得知這城中的石匠,都有哪些,都住在哪裡。
說实话!
其实知道這些也沒什么用,因为大理寺的人也沒从這些信息当中得到犯人作案的蛛丝马迹。
可要是他不這样问,那别人便会怀疑他到底会不会查案。
而既然都已经是到了西市了,陶逸也是直接绕了一下路,去买了胡饼。
然后……
一行人便是一边啃,一边观看河道两岸的情况。
如果陶逸沒有记错的话,大唐有一個人,就因为這样做,而与宰相之位還是升官什么的,失之交臂。
陶逸便看了看长孙无忌跟大理寺卿,对两人道:“你们就不怕被御史弹劾,在大街上当街吃胡饼?”
长孙无忌也是道:“不是伱让我們吃的么?”
陶逸便道:“我倒是无所谓,我是商人,可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你们這么做,难道不会影响朝廷的威严?這身上穿着紫色的衣服,然而手裡還抓着油油的大饼在那裡吃,還招摇過市。我要是御史,我指定弹劾你们!”
长孙无忌:“……”
大理寺卿:“……”
两人顿时都被他這话给說傻眼了。
敢情你小子是来坑我們的吧!
陶逸這话一說,也吓得李丽质都不敢吃了。
陶逸還說道:“我只是忽然這才想起来。下次,你们得注意些,毕竟朝廷形象很重要!”
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
真想弄死他!這小子,就算是自己把他举荐给陛下,日后能不能为自己所用,怕是還得另說。
长孙冲也吓得不敢吃。
陶逸也是对他道:“沒事,我們不是官。对了,冲兄以为,如果有犯人,那這個犯人最好是在那裡动手?”
长孙冲:“……”
陶逸也是看了看长孙冲,此前,结婚当日,他還以为长孙冲挺帅的,应该是個蛮不错的年轻人。
沒想到……
這么快就暴露了?
后世的百度百科上說,他是王献之,陶逸原以为,即便再不济,长孙冲怎么也应该是一個贵族出身,然后年轻气盛、光芒万丈的年轻人。
可现在再一看……
就感觉吧,有点不是很好。
感觉傻傻的。
难怪人家王献之,百度百科人物生平有两千多字,涉及十一個典故,而他只有五百多字,并且连一個典故都沒有。关键那五百多字,提到他的,估计還不到一百字。
其中,有两百字都在說魏征,因为魏征在這一次的婚礼中,起到了很大地遏制唐太宗想要变奢侈的想法。
“冲兄不必拘谨,我沒有在试探你,你大可直言。而且……我不认为冲兄是犯人。正所谓众人拾薪火焰高,我年纪小,学识不高,破案這种事,就是需要群策群力才好。”
长孙无忌:“……”
大理寺卿:“……”
两人再次沉默,這小子說话,真的是能把人给气個半死。
如此之人,绝对不适合当官!
太轻佻了!
接下来……
两人又看到陶逸跳下了马,并且拿了树枝测试了渠水的深度。
随后……
又问大理寺卿道:“话說……我方才沒注意,那石碑上可有什么明显的新划痕?”
之前的破案高手便代为回答道:“沒有发现。”
那是当然!
因为陶逸都已经是提前检查過的。
到了归义坊,陶逸又要脱离队伍,对众人道:“我家有個小奴婢,不知道我入狱了,我先回去跟她說两句,让她自己给自己做饭,不用管我。”
好嘛,所有人都得在门口等着他。
福娘看到门口忽然一下子来了那么多的人,也傻眼了。
不!
应该說,是整個坊的人都傻眼了。
陶逸当着所有人的面,跟福娘說了說不用等他回家用膳,這才继续往南边的城门走去。
到了南城门,出了城外,事实上,就算是从城外想要运进来,也不容易。
毕竟……
這水道這么长,又是在這么冷的天气,要想完成這样的事,那不得一個個都冻得瑟瑟发抖?
计算一下水流的速度,再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渠道的长度,便可以得知,所需花费的時間。
說实话,要是有這本事,干点什么别的不好。
這种破坏公主婚礼,而且還有可能掉脑袋的事,就算是傻子,都不会做。
因此……
就在当天,陶逸也是直接跟众人道:“如果是我,我就不做這样的事。得不偿失啊!”
被陶逸给领着看了一圈的大理寺卿也觉得,這么做暴露的风险大不說,关键,到底是谁,那么喜歡公主,又或者是那么仇恨齐国公?
如果是仇恨齐国公,直接在朝堂上诋毁不更好?
有必要這样嗎?
至于說喜歡公主……
公主平常都不出门的。
而长孙冲……
大理寺卿以为,只需要再找齐国公府的奴婢,问问平常的长孙冲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個人,大概就知道了。
看着,有点不争不抢,性子也十分地温润。
這样的人……
只能說可能性也不大。
齐国公自己干的,那就更是沒有可能了。
大唐又不是說,当了驸马,就不能身居高位。
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那也绝对說不過去。
你若真有本事,当宰相也不是不行。
并且,如今很多的驸马,其实都是高官。
虽說其实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是高官。
那這到底是谁干的!
总不能是陶逸干的吧!
虽說陶逸也很有可疑,为什么偏偏就他那天恰好出现在婚礼上,但也不能排除這真的就是巧合。
大理寺卿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通。
最后……
也是在心裡暗暗地嘀咕道:‘难不成,還真就是天意?’
可這话,你让他怎么跟陛下开口?
說了,肯定是他失职,陛下肯定会說,就是你查不出来,所以你才說是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