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高一·帝丹
简单来說,就是那個把工藤学长变成小孩子的组织内部的人体实验产物,虽然在组织内部有“百年来最成功的作品”這样的好听称号,但实际上就是实验品而已。实验的方向大致是激发身体和头脑的潜能,并且让人有更长的寿命。
——還真是了不起的设定。
所以工藤新一說他武力值超级高,但是有时候会控制不好力道,這是因为“他”得到這样的力量沒多久,還沒有彻底掌控。
某种意义上来說,這和他的部分超能力有点相似,不過一個是天生的,一個是人工的。
他同样有偶尔控制不好力量的烦恼,不過根本原因在于他的超能力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就算有抑制器的作用,一觉醒来力量說不定就比之前還要大很多,经常需要重新适应。
這大概就是青春期的烦恼了。
扯远了。
值得注意的是,他似乎是预定了组织下一代继承人的位置——這件事在那個组织裡大概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从齐木听到的心音判断,至少那個代号伏特加的成员就不知情,只知道组织有個继承人存在,但不知道他的身份。
這就奇怪了,依照“他”所接受的人体实验来說,就算因为人体实验的仇恨组织也不奇怪。事实上设定中“他”就是在半年前毫无预兆地用武力几乎拆了研究基地,然后一個人跑来了日本——所谓的“离家出走”就是這样。奇怪的是组织并沒有多少人阻拦,也沒有派人来监视、或者回收他這個宝贵的实验品,只是姑且掌控他的位置。
顺带一提,在来到日本、米花町之前,他所在的实验室還真的在英国。
呀嘞呀嘞,真是個让人笑不出来的巧合。
有种被命运操控的感觉。
而且,英国……齐木不太喜歡這個国家,硬要說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空助那家伙在那边。
不過那是他自己世界的事,和這個世界倒是无关。
从立场上来說,他现在似乎是倒向任何一方都不会奇怪的设定,某种意义上来說也算是方便。
虽然相比起這样的“方便”,齐木更想要一個完全普通人的背景。
·
虽然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很难說是平凡,不過意外的,齐木姑且度過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虽然那位存在感很强的工藤学长的失踪在学校掀起一阵风波,作为一年级和他比较熟的学生,齐木也被不少人搭话,但也仅止于此。
在他表示自己不知情后就沒人過来骚扰了。
除此之外,沒有他自己世界的那些千奇百怪還莫名喜歡围着他转的小妖精,也沒有帝光篮球部那群时不时搞出問題的麻烦人物,每天按部就班上学、放学,偶尔做些安室透友情推送過来的“打工”,几乎是远离了每天围绕在他周围的“灾难”。
這裡是天堂嗎!
不過,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安宁而已。
毕竟齐木知道麻烦什么时候会過来。
所以他也在尽全力享受最后几天的平静,毕竟就算是虚假的,也是他难得享受到的——连和工藤学长那边的通信都变少了,只维持每天最基础的交流而已。
所谓交流,其实就是听他兴致勃勃地在讲当天遇到了什么案件,顺便吐槽“好怀念和齐木你一起破案的时光,现在小孩子的身体真不方便”云云。
毕竟是個高中生的年纪,而且還是很意气风发的那种,现在突然被塞进了小一号的壳子裡,在最喜歡的案发现场也处处受限,大概积累了很多压力。
這些压力当然只能朝着唯一知道他情况的同龄人倾泻。
齐木是不介意当他的情绪垃圾桶,不過他似乎察觉到了這样不好——或者是因为已经渐渐适应了现在的状况,每天发過来邮件的內容已经逐渐从单方面的输出变回了正常的有来有回的闲聊。
說实话,如果硬要选的话,齐木還是更喜歡前者。
至少這样不用花心思去思考要回复什么內容。
和工藤新一這种类似于“推理上的挚友”加上“承认的对手”的矛盾设定相处,齐木還从沒有過经历,把握不好距离。
這天放学,齐木在学校裡遇到了毛利兰。
“齐木君。”
她点头打招呼,又說:“昨天新一联系我了,說是在办一件很麻烦的案子,需要請假一段時間。”
說着,她忍不住抱怨两句:“真是的,那個推理狂,为什么不早点和人家說清楚啊!”
大概是刚刚死了“說不定過几天就能变回工藤新一身体”的心吧。
“不過那家伙,明明之前遇到什么案件都很快解决的。齐木君,他有沒有跟你聊過那個案件是什么情况啊?”
最近一次案件的话,是昨天晚上以“沉睡小五郎”的名义解决的一场仇杀。
——虽然這是实话,但显然不是毛利兰想要听到的。
齐木否认:“工藤学长沒和我联系。”
“這样……真是的,那個家伙!”
這时候,齐木的手机振动。
毛利兰见状不好意思:“抱歉,是不是打扰你了?”
齐木摇头:“只是打工而已。”
沒错,是那位风见先生……准确来說是安室透发来的消息。
·
大约二十分钟后,某间氛围轻松的咖啡厅。
穿着板正西装的风见裕也,穿着休闲运动服的安室透,還有穿着帝丹高中校服的齐木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总觉得,這组合很不搭调啊……
作为年长者和(表面上)身份最高的人,风见裕也一面腹诽,一面沉稳地向服务员点单。
“黑咖啡,還有招牌缤纷三明治……齐木君,有什么想点的請不要客气,我請客。”
坐在对面的少年也不客气,点头。
“我也要同样的三明治,還有這個。”
他选的是菜单最后一页的小蛋糕。
甜品嗎?真是小孩子的選擇啊。
风见裕也有些惊讶。
還以为齐木君這样成熟的未成年人也会点黑咖啡一类的。
嗯,也许正因为成熟,才不需要特意彰显這点,毫无顾忌地点自己喜歡的甜品嗎?
倒是他這样年過三十還碌碌无为的大人,反倒会因为年龄和性别被禁锢……
在更多自贬之前,风见裕也及时打住。
說起来,降谷先生为什么要安排這样的“打工”给他?——总不可能只是因为這個少年很穷,降谷先生就帮他的忙,甚至把公安的一部分任务包装后以侦探工作的名义交给他。
难道齐木君是降谷先生想要吸收进公安的人才嗎?
如果是真的,倒也不奇怪,风见裕也又想到這名高中生侦探這段時間“打工”的战果。
——虽然只是些包装過的小工作,但毫不夸张地說,不论是效率還是成果都比他们這些警察强了不止十倍。
不過作为降谷先生的下属,在某些时候還不如一個高中生,也太让人感到空虚了。
风见裕也胡思乱想着,一边顺口问:“還有降……唔咳咳咳安室先生!請问您您你要点什么?”
那個名字的首個假名刚刚出口,他猛地反应過来,强行用咳嗽把话转了回来,但還是沒能逃脱下意识的敬语。
“……麻烦风见先生了,要咖啡和三明治就好。”
差点痛失假名的降谷零……不,安室透面上笑容毫无破绽。
不過眼中毫无笑意。
完蛋了!
感受到一股要把他冻僵的寒意,风见裕也在内心抱头。
——呀嘞呀嘞,還真是辛苦。
不管是统领着不成熟下属的安室先生,還是辅佐着比自己年纪小的严厉上司的风见先生。
齐木事不关己地吸溜着餐厅的免費果汁。
话說回来,這位“降谷先生”,明明是日本公安派去某黑暗组织的卧底,這么堂而皇之地跟公安的下属一起吃饭真的沒問題嗎?
虽然他這個“黑暗组织继承人”的身份沒资格這么說就是了。
“齐木君。”
等吃得差不多了,安室透主动开启话题:“今天還是风见先生拜托我,有侦探的工作需要請你帮忙。”
在他的暗示下,风见裕也咳嗽一声,从怀裡取出一個信封。
“這是熟悉的委托人临时交给我的委托,時間比较紧急,但因为和另外的委托時間有冲突,需要請你帮忙。当然,价格還是之前說過的。”
齐木点点头。
风见裕也从信封中抽出一张……一叠黑白花纹的猫的照片。
他把猫的数张照片排列在桌上。
“委托人在附近新建的摩天百货大楼经营一家猫咪咖啡厅,结果今天下午,大概三点吧,這只叫小灰的猫咪不小心跑出去了,现在他很着急要把它找回来。”
齐木从对面两人的心音中听到另一個版本。
——实际上,是两個公安警察在猫咖交接有机密信息的芯片,不小心把芯片掉在了這只猫的身上,正好旁边桌有人吵架摔了杯子,猫被吓到跑了出去。
齐木:“……”
不,先不說为什么要在猫咖做這种机密的交易了。
——为什么两個日本公安会控制不住一只猫啊?
你们公安真的沒問題嗎?
齐木按捺住内心旺盛的吐槽欲望。
对面的安室透……虽然面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不過从心音来看,已经在按捺着火气。
他微笑:“风见先生,你的委托人真是不小心,怎么能不小心丢了這么重要的宠物呢。”
“……咳咳。”
风见裕也满头冷汗地闪开自家上司的目光,求生欲极强的继续给齐木說明:“值得庆幸的是,這只猫的项圈上有店家安置的定位系统,能看到它還沒跑出那座摩天百货。”
不過那种商品的定位装置都很粗糙,只能判断個大致范围。
齐木:“。”
他想到手机裡的那個定位装置。
真是让人感到不爽的联想。
“這個委托,我接下了。”
安室透收拢了桌面上的照片,放回信封裡:“嗯,那我們出发吧。”
齐木:……等等,你也要去嗎?
虽然他沒有說话,不過安室透接收到了這個意思。
安室透笑笑:“今天我的打工那裡休假,委托人似乎也并不介意多付一份委托费的样子……啊,不過齐木君不需要担心,虽然我沒有侦探之类的基础,但是观察能力還是不错的,不会拖你的后腿。”
他這次刻意要和齐木一起行动,找回芯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观察齐木的行事风格。
虽然开始只是随便想一想,但是接触了几次之后,他越发了解了齐木在推理、侦探方面的才能,开玩笑的“要把他拐进公安”现在也是真的动心了。
不過……头脑好是一回事,但是并非所有侦探都适合公安這样的系统。
他想要借這次的委托看清楚,如果齐木是那种眼中不容一点阴霾和污点的好人,那样的人虽然他尊敬,但是不会适合公安。
——不,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沒有去做公安的打算。
呀嘞呀嘞,为免继续被安室透盯着,干脆伪装成那类正义感過分强烈的侦探好了。
齐木开始考虑。
——范本的话,工藤学长就不错。
·
委托所在的摩天大楼就在米花町,距离之前见面的地方不远。
這栋大楼是年前刚刚建好、投入使用的建筑,五层以下是百货商场,六层到二十四层是类似商业区的各种店家,二十四层到四十层是高端酒店、会客室。
再往上到顶层就是這栋大楼的所有者、一名叫田岛惠子的企业家独占,平常非她的邀請,任何人不准进入。
风见裕也所說的那家猫咪咖啡厅就在這座大楼的七层。
齐木正和安室透一起从正面的门进入大楼,突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沒事。”
齐木一本正经,加快脚步:“为免委托人着急,我們快一点吧。”
是嗎?
安室透有些疑惑,不過隐晦地扫视周围一圈也沒发现什么异常。
此时,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江户川柯南眼尖地注意到正走进大门的齐木。
“诶!齐木……”
他刚刚下意识想要跑過去叫住他,就被身后下车的毛利兰抱起来。
“不行哦,柯南君。這裡人多,要牵着大人的手哦。”
說着,她有些疑惑:“說起来,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齐木君?”
江户川柯南被她抱在怀裡,脸色爆红,好不容易才挣扎下了地。
“是、是啦!我刚刚就是看到了齐……齐木哥哥,才想要過去打招呼。”
毛利兰恍然,虽然想起什么:“原来齐木君說要打工是在這裡呀。”
打工?
江户川柯南一愣。
齐木說的打工,其实就是侦探的委托,這他知道。
……难道是有什么案件?
想到這裡,他眼睛一亮,蠢蠢欲动想要跟過去。
不過這么几句话的功夫,齐木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毛利兰也沒注意他的情绪变化,仰头望着眼前的摩天大楼。
“好高啊——是不是有二百米以上啊?”
虽然就在米花町,不過這座大楼投入使用沒多久,她還沒来過。
另一边的副驾驶座,毛利小五郎也下了车。
“你们两個小鬼,别一副沒见過世面的样子。”
說着,他整整领带:“今天可是拜我沉睡的小五郎的名气,田岛女士才会邀請你们一起去四十层以上参观,你们可别给我丢脸啊!”
“是,是——”
毛利兰拖着长音答应。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
另一边,司机也停好了车,匆匆過来。
“毛利先生,還有二位,這边請,我們走特殊通道。”
·
大概几分钟前。
距离摩天大楼五百码左右的另一座高楼。
顶层。
伏特加从楼梯噔噔跑上来。
“大哥,都准备好了!”
“嗯。”
琴酒靠在天台的边沿,看一眼時間:“基安蒂,科恩。”
“了解!”
“收到。”
两名狙击手已经架好了狙击枪。
“几颗炸-弹的定时已经分别设定好了,混乱发生后那個叫田岛的女人会带着保镖撤离,你们两個盯紧她可能出现的位置,出现就开枪。”
同时,伏特加拼命忍耐,才憋下一個大大的哈欠。
差点,差点……
他在心裡庆幸。
他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這几天大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沒日沒夜工作,好像要赶工一样,把甚至一個月后再做都来得及的任务提前。
伏特加心裡苦,伏特加什么都不敢问。
至少……這是近期最后一個任务了。
他在心中自我安慰。
過了今天,大哥說了,過了今天就给他放小长假。
“哈?”
這时候,借着瞄准镜紧盯摩天楼正门的基安蒂突然出声:“波本?那家伙怎么跑来這裡的?”
“嗯?”
“那头金毛我可不会看错,诺,刚刚进去了。他知道我們的任务?来搅局的?”
基安蒂舔了舔嘴唇。
“干脆也给他的脑袋开個洞吧!”
科恩也稍微看過去。
“应该是偶然,他旁边還有個小鬼。”
他平板叙述。
基安蒂眼睛突然一眯:“這個小鬼……喂!這不是那天在那個什么游乐园撞到我的那個嗎?”
她一向脾气暴躁又记仇,尤其是对想杀又沒杀成功的。
当场,她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就开始蠢蠢欲动。
游乐园,小鬼?
琴酒突然抢過基安蒂的狙击枪,用瞄准镜朝着那裡看過去。
“喂!琴酒你干嘛?”
被抢了狙击枪的基安蒂一脸莫名其妙。
琴酒沒解释,随手把狙击枪扔回给基安蒂,在她的一连串抱怨声中掏出手机——上次之后,他就把定位追踪的软件移植到了手机了——打开软件,果不其然,红点就在那做摩天楼内部。
呵,波本……
他眼睛眯起来。
伏特加也凑過来,看到他手机上显示的內容。
“大哥……要不要先把炸弹的倒计时停下来?”
小心翼翼地轻声问——既然那個定位器是大哥要求装上的,還一监控就是半年,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物,至少不应该随随便便被炸死吧?
虽然他安置的几颗炸-弹只是個制造混乱的小手段,但杀伤力還是有的,如果近距离炸到肯定会要人命的。
琴酒嗤笑一声。
“别做多余的事。”
如果被這种玩具炸死,也能算是“最成功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