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高一·帝丹
见他安然无恙,江户川柯南大松了一口气。
他這才注意到肺部烧灼一样的疼痛,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边還在上下打量齐木。
“你真的沒事嗎?”
齐木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這么着急,用平常的神态和语气点头。
“当然。”
江户川柯南终于呼了一口气:“刚刚园子那家伙,說你被可疑的黑衣人带走了,我還以为是……”
他的话說到一半,后面“把我变小的那两個黑衣人”還沒說出口,齐木突然出声打断。
“所以你连手机都沒带,招呼也不和别人打一声,就跑過来找我?”
“呃,是跑過来找你沒错,不過我手机是落在学校裡了。”
說着,江户川柯南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齐木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摁亮,放在他面前。
“毛利学姐刚刚发给我的消息。”
上面是毛利兰的邮件,在說江户川柯南刚刚聊到齐木的时候突然冲了出去,方向是齐木家,似乎是沒有带手机联系不上,问他有沒有看到人。
“……”
——完蛋了!
江户川柯南這才想起半路上被自己丢在身后的兰两人,开始冒冷汗。
齐木提醒:“现在回去找她還来得及。”
江户川柯南立刻接受了他的建议。
“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他匆匆撂下一句就又蹬蹬蹬跑了,在下楼下到二层的时候才反应過来……
好像忘记问了刚刚接他的那两個穿黑衣服的人是谁?
算了,下次再說吧,只要确定不是把他变小的那两個危险的家伙就好!
他暂时把這件事抛到了脑后,准备去迎接接下来的风暴
——抱歉,工藤学长,今天的“黑衣人”实际就是你脑子想的那两個人。
齐木站在公寓门口,在内心稍微忏悔了一下。
然后,他心裡一锤掌心。
啊。
忘记问了,這些给工藤新一的巧克力要怎么处理。
他又给备注“工藤学长”的邮箱发送了這個問題,当然,沒期待立刻得到回复。
他收起手机,关上了公寓门。
转過身,连接玄关的小客厅内,某位“黑衣人”正慢條斯理地收回指着门口的□□。
——如果不是自己刚刚挡在了门口隔绝双方的视线,這家伙多半会在第一時間开枪。
见齐木看過来,琴酒嗤笑一声,掏出一根烟。
齐木认真思考了两秒。
這种时候,正常是不是应该表现出生气的态度?
……生气,要怎么做?
他平常会直白表现出生气的基本只有对知道他超能力者身份的人,比如爸爸、空助,或者学校裡的灵能力者。
对付他们,只需要用超能力威胁就好了。
齐木短暂沉默了一下,随即走到琴酒的身前,把他刚刚還沒来得及点火的烟抽走。
琴酒浑身肌肉一瞬间绷紧,手指细微抽搐了一下。
齐木稍微偏了下头。
——下一秒,一枪托擦着他耳边砸過去。
边都沒擦中。
呀嘞呀嘞,還真是個危险分子。
普通人的话现在已经脑袋开花,倒地不起了。
一击沒有得手,琴酒也沒继续,看着齐木稍微后退了一步,把刚刚他抽走的那支烟扔进了垃圾桶了。
他用冷淡的声音說:“公寓内禁止吸烟。”
——很强。
琴酒沒在意那支烟,也沒听他在說什么,而是在心裡再次確認了這点。
虽然从资料上看到過很多次這名实验品在接受实验后被发掘出来的能力,甚至于某种意义上强大到不像人类,而是广义的超能力——但亲身体验到還是第一次。
不,如果刚见面那次也算,那就是第二次了。
结论是——就算是自己,除非远处狙击,近身战绝对沒有胜算。
意识到這一点,琴酒发觉自己从血液中燃起一股亢奋。
[如果,能驯服這样的存在……
他在心中低语。
喂,驯服這個用词也太难听了吧!当他是什么,大型猛兽嗎?
不過,姑且還是引起了琴酒的兴趣,让他不要因为无聊想要叛逃组织,进而导致世界崩溃。
齐木给自己鼓鼓掌。
想到自己现在算是被人监视的状况,他稍微解释一句。
“刚刚的是朋友家的小鬼,喜歡看侦探,知道我是侦探之后就总是缠着我。”
算是为两人的這次对立(?)画上個句话。
琴酒不在意這個,准确来說,他根本不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不過……
他突然低下头,观察齐木的神色变化。
“你似乎并不惊讶,我来這裡监视你這件事。”
“不,我很惊讶。”
齐木棒读。
“哈,那你看上去還真淡定。”
“谢谢,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处变不惊。”
琴酒嗤笑一声。
這时候,公寓客厅内挂着的钟表响了一声。
時間到了下午五点。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改变了——齐木反应了一下,才发现,是面前人的气势。
琴酒突然卸下了一身冰冷的杀气。
“我住在哪裡?”
“哈?”
這回,琴酒看到了齐木货真价实的惊讶表情。
“我也要住在這裡。”
“……你說什么?”
齐木表情空白。
别以为他不知道,你接到的任务只是监视他的动向而已,根本沒人要求你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跟在他身边才对。
還有,半分钟之前你的心音裡還沒有這件事呢。
……你這家伙也有双重人格嗎?
不,不对。
齐木在脑中回放琴酒到目前为止的心音,从“组织的任务越来越无趣”到什么“驯服”。
……不会是表现過了头,让這家伙的兴趣完全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吧?
不管怎样,突发奇想也有要一個限度啊!他這裡可是很麻烦的。
琴酒欣赏够了齐木的惊讶,毫无顾忌地在整间公寓的各個房间转了一圈。
然后直白地表现出了对厨房的不满意。
“你平时就吃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打开冰箱——裡面十分干净,只有齐木刚刚放进去的一堆堆巧克力,另外還有安室透送来的小蛋糕。
齐木打算今天当做晚饭吃掉的。
“……”
這画面真不搭调。
对于浑身漆黑的冷酷杀手打开冰箱门的這一幕——也太生活化了,相当割裂。
齐木吐槽:“你這家伙,不是靠便利店的三明治就可以满足生存嗎?”
话出口,他发觉不对,琴酒和伏特加半夜买三明治做宵夜的事是他上次隐身看到的,按理說他不该知道才对——不過本人对此沒什么反应。
原来如此,這是组织内部的共识嗎?
对于齐木的话,琴酒随手把冰箱门关上。
“那是工作的时候。”
“……?”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琴酒丝毫沒觉得自己口出惊人,理所当然地說:“工作的时候吃快餐是为了效率,不代表下班之后不能享受生活,不然工作是为了什么?”
……黑暗组织成员這种工作也有“下班”一說嗎?
不对——
齐木看着从厨房走出来,啪地摊在客厅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一双长腿无处可放一样伸直的琴酒,陷入迷惑。
等等,你這家伙原本是這种设定嗎?
ooc了吧,喂!
齐木艰难咽下快要溢出来的吐槽,面无表情。
“如果想要做饭,就自己去买菜,或者让你的小弟去。”
“小弟?”
琴酒发自内心地不懂他在說什么。
怎么了,那個代号伏特加的,不是一口一個大哥的叫着嗎?
“伏特加不是小弟,是下属——而且刚才我给他放了半天假,你沒听到嗎?”
琴酒看向齐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公私不分的混蛋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