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执行力
难怪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原来還有一個皇帝!
前世书读一半就是這样,明明只记得南明有四個皇帝。可是前面的弘光隆武都死了,自己是最后一任,那還有一個是什么情况?
此前也沒当一回事,直到听见這唐王也要到广州府,這才想起,這哥们儿也是要来当皇帝的啊。
朱由榔站起身,问道:“你還知道什么?”
张舍人回答道:“臣虽曾奉隆武先帝之命往湖南练兵作战,但此次来的唐王殿下,臣并未见過。”
犹豫了片刻,又低声道:“但臣曾听恩师過,广州府的苏、何二位大学士,与肇庆城中各位阁部素有嫌隙。就是不知......”
“你觉得他们见唐王来了,会另有想法?”朱由榔這個直肠子,一点都沒有文饶优雅,开口就问道。
张同敞一听,立马跪下:“微臣人微言轻,并不敢置喙家承续之事!”
朱由榔赶紧扶起对方:“孤随口一问,你不要想太多。”
這能不想太多嗎?就连阁部裡的大佬這种事也要思虑再三,自己一個中书舍人,還有個毫无卵用的恩萌锦衣卫千户职位,放哪朝哪代這话都是要出人命的。
朱由榔可沒想這么多,的话更是让对方冷汗直冒:“依你之见,若要有所作为,是否需速速动身?”
這是把张架在架子上烤啊,這缺心眼的王爷终于看出点不对劲:“這话我不往外,你放心,连你老师我也保密。”
话都到這份上了,张舍人也是无奈,但终究沒出一個字,只是眼睛盯着地面,点点头,“嗯”了一声。
行,明白了。這事宜早不宜迟,要是等唐王在广州府登了基,那怕不是要先来個兄弟相残才能收场?
至于是不是兄弟,朱由榔也不知道,這老朱家的辈分乱七八糟,什么“允文遵祖训、高瞻祁见佑”也沒背過。只知道在肇庆拖得越久,到时候問題就越大。
事不宜迟,王爷拿出了自己前世春节抢工保交房的气势:今就出发!
可城裡的大臣们就有些不乐意了。
“這么急?”丁总督還在给家裡的银子打包,听到殿下的命令直接愣住:“這仪仗都還沒备齐啊!”
传话的是王大监,心裡也是无限鄙夷: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流放河湟呢!這几十车银子拖着也不嫌累?
不過面上還是得尊重一下对方:“殿下刚通知的,是细软随后送至即可,甲仗典仪一律免去,轻装前校此去三百裡地,殿下了,三日内务必赶到广州府。”
“日行百裡?”丁魁楚惊了,“哪家的马车能這么快?”
王弘祖摇摇头:“殿下了,不坐车,都骑马。”
听了這话丁总督差点晕過去,我都五十多岁了,骑马三你是要我的命啊!
好不容易回過气来又问道:“那你也不劝劝?”
“我劝了啊!我能不劝嗎?”王弘祖也是一脸无奈,言语之间也有些不敬了起来:“殿下自从决定东进,就像打了鸡血一般,谁劝都不听。”
“那瞿式耜比我還大几岁,他也骑马?”
王弘祖点点头:“他不但要骑马,甚至還自比廉颇,连饭都要在马上吃!”
“疯了,都疯了”,丁魁楚脑子有点转不過来:“可這是为何?为什么要這么急?”
“咱家也不知道,咱家只听那中书舍人去见令下,随后殿下就下令出发了。”
“又是這個坏事的!”
“别发牢骚了”,王弘祖劝道:“你自己可想好,广州城裡還有一堆热着。你要去得晚了......怕是连粥都喝不上热的。”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那恨死了自己的苏观生,巴不得自己不去呢,到时候从龙之功全被那人拿下了!
“走!”丁总督也是有决断的,扔下手裡的银子:“收拾细软干粮,马上就走!不能比那瞿式耜吕大器慢了!”
虽然朱由榔突发奇想,搞得城裡鸡飞狗跳,但是当還是沒走成。主要是這一折腾得太久了,等大家都准备好就已经到了傍晚。沒办法只得再等一夜。
第二日一大早,桂王爷和数名重臣,几十名家奴仆役,几十名亲卫便一人双马,从肇庆城出发。
這地方倒是沒啥令人怀念的,毕竟朱由榔穿越過来才几。就是肇庆知府到城门口送别,那哀怨委屈的眼神让人有点唏嘘。
“跟我当年大学毕业的时候,送女朋友出国上飞机的眼神怎么這么像?”朱由榔打了個寒颤,便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路上各位确实像打了鸡血,一路不停,直奔广州。先派出锦衣卫提前探路,大队人马随后出发。那中书舍人张同敞直接提马扶剑领在最前,亲卫左右护翼两侧,大佬都在队伍中间,家奴仆役则是殿后。至于各位大佬的家眷,统统留在肇庆,等事情办妥了再過来。
白啃啃干粮打发,晚上找驿站住宿,也不管那驿站有沒有人,只要有张床就校
就這样一行人紧赶慢赶,還是花了整整五,才赶到广州府。
一进城门,朱由榔仗着年轻力壮,根本不休息,领着一群亲卫和锦衣卫就杀向了府衙,甚至跑在了通传消息的士卒前头。
府衙中,广州知府宋应升正在宴宾:“此番既是下元节,又是五谷神诞。”
“今日水官消灾,解难除厄,诸位能前来,当共饮一杯”,言辞虽然是庆祝节日,但宋应升脸色颓唐,眉宇之间的忧愁消散不去。
“好好!共饮!共......尔等是何人?”陪席的地方官员话還沒完,就看到一堆人凶神恶煞地杀了进来。
“五十岁以上的,只准喝粥!”朱由榔一马当先,冲到席前就开始大快朵颐。
沒办法,准备得太仓促,路上吃喝都是勉强应付,再加上赶時間,這些人又是养尊处优的口味,结果基本上就沒吃過一顿饱饭。
而且饿久了不能暴饮暴食,特别是脾胃虚弱和年老之人,胡吃海塞要出人命的。
丁魁楚和王弘祖委委屈屈地端了碗粥开始进食;瞿式耜和吕大器倒是淡定,一碗粥瞬间下肚,完了還拈了根牙签开始剔牙。
“你们是......”宋应升站起身来准备呵斥,定睛一看,這帮饶衣服又是仙鹤又是孔雀的,领头那人甚至穿着蟒袍,這才反应過来: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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