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吕淑静的祈求 作者:未知 回到派出所,凌旭梳理了一下辖区内所有的上访人员资料,把他们的情况调查了一遍,发现众多上访人员之中,除了崔平安系胡搅蛮缠之外,其余人都是因为各类事情沒有得到解决,而選擇上访的。 想到那個怂恿崔平安闹事的人,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凌旭怀疑是自己身边的人在使坏。 因此,凌旭给吕淑静打去电话,让她通過户籍系统,秘密查询一下副所长侯玉斌的户籍信息,查查他的家庭成员或者亲属好友,有沒有人居住在鸿云镇,或者近期被鸿云派出所打击处理過。 挂断电话,凌旭坐在屋裡沉思,這次崔平安的事情,令他警惕了起来,很明显,這次有人想要从背后算计自己,之前凌旭认为那個雇佣崔平安闹事的人是侯玉斌,因为侯玉斌在上任伊始,就流露出了对自己的不满和轻视。 但是当凌旭让崔平安把雇佣之人的体貌特征仔细描述了一遍之后,却发现对方的特征跟侯玉斌十分不符,许多细节也对不上,因此凌旭只得暗暗摸索,希望能够尽快的把那個背后使坏的人给找到。 之后的一段時間裡,凌旭逐渐适应了指导员的工作,慢慢的,他的工作压力大了许多,因为担任指导员之后,许多以前沒有接触過的工作,逐渐开始接触了,许多以前不愿接手的事情,全都不接不行了。 期间,崔平安打电话找過凌旭一次,說之前雇佣他的那個中年男人,去找崔健宜了,让他等到领导接访日时,去现场闹事,争取给截访的人惹上麻烦,同样,对方许诺了一万元的报酬,先支付给了崔健宜五千元。 因为凌旭之前交代過,所以崔健宜故意领着那個人去外面,想要喊人把那個人给扣下,可是那個人十分机警,沒有跟着崔健宜出去,叮嘱了几句,把钱留下,然后便离开了崔健宜的家,崔健宜悄悄跟了出去,但出门后,对方已经沒了踪影。 听完崔平安回报的信息,凌旭脸上登时升起一丝凝重,因为根据日程安排,对方雇佣崔健宜去接访现场闹事的那一天,正巧還是凌旭负责去截访,很明显,对方就是冲着凌旭来的。 凌旭之前把崔平安收到的那五千元现金送到了县局技术科化验,结果技术科的人从那些现金上面,只检验出了凌旭和崔平安的指纹,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发现。看到這個结果,凌旭隐约有了些猜测。 从那之后,凌旭陆陆续续把辖区内其余的二十多名上访户,挨個见了一面,那些人全都是极度执着的人,普通方法根本无法令他们信服,所以,凌旭只得继续冒充神棍,用给崔平安三人算卦的方式,给那些人逐個算了一卦。 還别說,凌旭這一招百试百灵,算完卦,二十多個访民一個個的全被凌旭给唬住了,纷纷唯凌旭马首是瞻,不但如此,他们還四处替凌旭扬名,以至于许多其它乡镇上的访民都慕名前来找凌旭算卦。 這几天,凌旭发现吕淑静的情绪不高,好像有什么烦心事一般,他找顾直言打听了一下,但是顾直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了想,凌旭把吕淑静叫道了自己办公室。 吕淑静穿着一身警服,佩戴着辅警的肩章和号牌,扎了一個马尾辫,样子即青春又清纯,乌溜溜的大眼睛,玉管似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口,令她看上去有种邻家女孩的清爽,但此刻吕淑静那白皙如雪的脸上却带有一丝愁容,一看就知道有某种烦心事。 一见面,吕淑静就站在凌旭面前汇报:“指导员,我最近查的了一些關於侯副所长的户籍信息,从电子版的户籍迁移存根上面看,侯副所长的妻子跟李金勇的妻子的户籍原址,好像是一個地方的,但是具体情况以及她们之间的关系我還沒有核实,我下午就去户政科一趟,看能不能调出她们两人的原籍信息……” 当吕淑静說到這儿时,凌旭摆手打住了她的话:“小吕,這件事情不急,我找你来,并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這段時間我光顾着工作了,也沒有跟你谈谈心。怎么样?最近工作還顺心嗎?家裡沒什么困难吧?” 吕淑静摇了摇头,强打起一丝微笑:“谢谢指导员关心,我工作上挺好的,家裡也沒有困难。” 见吕淑静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凌旭让她先坐下,然后一脸诚恳的說:“小吕,咱们虽然是同事,但我一直拿你当朋友,也希望你能拿我当朋友。 最近几天,我看你的表情有些烦闷,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我希望你能对我讲一讲其中的原因,要是你真遇上了困难,說不定我還能帮上忙呢。” 凌旭說完后,吕淑静有些感动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忽然流出了眼泪。 看到這儿,凌旭慌了,急忙拿起纸巾递给吕淑静:“怎么了?這咋還哭上了呢?小吕啊,你赶紧擦擦泪,要是让所裡人看到,還指不定误会成什么呢,哎呦------我就受不了女人流眼泪,求你别哭了。” “指导员,不好意思啊,我一想起家裡的事情,心裡就着急,所以忍不住哭了。”說话间,吕淑静擦了擦眼泪,然后一脸希冀的看着凌旭: “指导员,你在晋西省认得有熟人嗎?我爸爸做生意,被晋西的一個企业给骗了一百多万,他前几天去找对方讨要說法,结果被扣在了晋西省。 這都好几天了,我爸爸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担心他会出事,可又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本想报警,但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担心对方会伤害我爸爸,所以沒敢报,這些天我都快急死了,指导员,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嗎?求你了。” “你父亲不是村支书嗎?怎么会被人骗了這么多钱呢?”凌旭有些疑惑。 “我爸爸当上村支书后,为了给村裡人创些收入,便引进了一种收编藤椅的生意,从晋西那边的一個企业裡收来原材料,让村裡的妇女或者上了年纪的人,利用闲暇時間把藤椅编好,然后再运回晋西的那家企业,领取手工费。 這几年一直都挺好的,为此,我爸爸投资建设了一处项目合作社,让村裡的人自愿入股,年底挣到钱后大家一起分红,前年挣了一些钱,许多入股的村民都得到了分红,可是去年对方企业换了一個年轻的总经理,经常拖欠手工费。 合作社一连送去几十批货,对方始终沒有给钱,半年下来,对方已经拖欠了差不多一百万元的手工费,由于一直拿不到钱,村裡出现了谣言,有人說我爸爸在搞集资,也有人說我爸爸把钱给贪了。 听到這些传闻后,我們一家人全都心如刀割,我本想找村裡人理论理论,可是我爸爸不让我這么做,說只要对方企业把拖欠的费用发下来,一切就清楚了。 上個星期送货时,我爸爸为了跟对方讨要拖欠的费用,便亲自跟车去了晋西省,可是沒有想到,去了之后,对方不但把欠條给撕了,還把我爸爸给扣了下来。 那個企业的人用我爸爸的手机给家裡打了個电话,說我爸爸讹他们企业的钱,让我們准备一百万元的精神损失费,等钱打過去之后,他们就把我爸爸放回来,否则的话,就让我爸爸去窑矿裡打工。” 說到這儿时,吕淑静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听完吕淑静的叙述,凌旭有些气愤:“小吕,亏你還在派出所上班呢,遇到這种事情,你怎么能犹豫呢,第一時間,你就应该报警,你越是不敢报警,对方的气焰就越是嚣张,到时候,你父亲受的罪就越多……” 凌旭說了两句,见吕淑静哭的更厉害了,便打住了话语,沒有继续說下去,沉吟了片刻,凌旭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上面查找了一翻,看到一组标有宁慧的号码时,他按下了拨出键。 两声忙音后,电话接通,随后,话筒内传来了宁慧略带意外和惊喜的声音:“凌旭,是你嗎?你最近怎么样?我之前想给你打电话,可是不知道你忙不忙,所以就沒敢给你打,你是不是把姐姐给忘了?回国都這么长時間了,你怎么今天才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听到宁慧的声音,想起上次的韩/国之行,凌旭有些感触,不知怎么回事?从韩/国回来之后,好像有人给莫晚晴洗脑了一般,莫晚晴对凌旭竟然有些疏远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即使接通了电话,可沒聊几句,莫晚晴就挂断了电话。 反观之前毫无交集的宁慧,接到自己的电话后,却高兴的不得了,凌旭听得出来,宁慧那边传来的喜悦声是发自内心的,听完宁慧略带责备的话语,凌旭脸上有些发红,心說:“哎……要不是有事求你帮忙,估计我還想不起给你打电话。” 唏嘘了片刻,凌旭轻声对着话筒說道:“慧姐,谢谢你,我最近挺好的,你要想找我聊天,直接打电话就行,我沒那么忙,那啥,慧姐,你现在从晋西了吧?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個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