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万万沒想到 中 作者:未知 当孟广平供述到這儿时,凌旭的手机信息铃声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原来短信是吕淑静发来的,吕淑静告诉凌旭,孟金波拽着镇长梁银宝過来替孟广平求情了。 看完短信上的內容,凌旭回复了吕淑静一條信息,他让吕淑静把孟金波和梁银宝带进监控室裡观看审讯,信息发出去之后,過了几秒钟,吕淑静回复了一條信息“收到。” 在凌旭拿起手机观看信息的时候,孟广平停了下来,见凌旭忙完了,孟广平整理了一下思路,略一沉吟之后,继续供述自己的杀人经過: “当天下午,我开车悄悄回到了村外,把车藏好后,我给那几個朋友打了個电话,问我爸爸和李宝芬在干什么?他们告诉我,我父亲去镇上办事了,李宝芬在村裡打麻将。 听到两人都不在家,我心裡十分高兴,趁着這個空隙,我拿着准备好的工具,悄悄跑到了社区楼上,因为這房子之前是给我买的,所以我有防盗门上的钥匙。 进去后,我首先看到了客厅上的吸顶灯,那盏灯我买的,当初之所以选這盏灯,是因为它具有遥控开关功能,将遥控器找出来之后,我把客厅吸顶灯的灯罩卸开,在裡面的线路上,接了一個微型信号屏蔽器,然后又将灯罩合上。 随后,我又去卧室裡面,用同样的方法,打开卧室裡的灯罩,从上面链接了一個微型遥控音响播放器,接着,我走到卫生间,把我从網上买的隐形药水拿了出来。 因为我父亲擅长书法和作画,所以我从小也耳濡目染学到了一些书画艺术的皮毛,拿着隐形药水,我按照之前那些建筑工人描述的形象,在镜子上面画了一幅穿着旗袍的女人画像。 那种隐形药水很神奇,平时遇到水或者其它液体时,并不会直接显影,只有在沾染到水汽时,并且在水汽被擦拭的一瞬间,才会显影十五秒钟,用它来作为装鬼的工具,再也合适不過了。 做完這些后,我离开房间,跑到了十一楼去等着,我爸爸是村支书,社区建成之后,为了方便购买楼房的村民去社区裡看房,所以他手中有社区楼房那裡全套的防盗门钥匙。 我上楼之前,偷偷从家裡拿了把十一楼的装修钥匙,之所以去十一楼而不是十楼,那是因为我知道,一旦闹鬼的消息传开后,人们肯定会去十楼检查的,而作为顶层的十一楼,由于沒人居住,加之距离九楼较远,则会被人们忽视。 为了避免被村裡人发现身影,我一直从十一楼呆到深夜,到了夜裡,由于我不知道我爸爸和李宝芬他们有沒有睡觉,所以必须得从阳台的窗户处往下看。 当我从楼上探出头,看到九楼客厅和卧室的灯都已经熄灭了,這时,我就开始实施计划了,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就跟你之前演示的那样。 我先是按下音乐播放器上的遥控,让卧室屋顶灯裡的播放器放歌,我知道我父亲遇到事情时,有打电话叫人的习惯,楼上的固定电话還沒有接通,他要想叫人,只能用手机,所以我提前接好了信号屏蔽器,让他的手机拨不出去。 试想一下,深夜大晚上睡得好好的,忽然听到一阵幽怨的歌声在头顶晃悠,换做是谁,估计也得吓一跳,惊惧之下,他们就会胡思乱想的把事情往灵异事情上面引。 按照我对我爸爸的了解,如果受到惊吓之后,找不到帮手来壮胆,那他只能带着李宝芬离开楼房,可這是九楼,他们要想离开的话,肯定得乘坐电梯。 所以,我悄悄跑下十楼等着,看到电梯开始往上升的时候,我从十楼按下了电梯的按钮,按完后就跑回十一楼,這样一来,他们上了电梯之后,电梯不会下降,而是朝空无一人的十楼升去。這种情形看在他们眼裡,只能用诡异来解释了。 等他们跑到楼下后,我再用遥控器把客厅的裡的灯关上,见到之前开着的电灯自己熄灭了,我爸爸和李宝芬不害怕才怪呢,从那晚之后,李宝芬就吓出毛病来了,与此同时,九号楼二单元闹鬼的传闻就传了出来。 過了两天,我假装听到传闻,回去看望他俩,然后趁着夜裡他们睡熟时,用藏在家裡的播放器继续播放那首音乐,播两句,停一会儿,断断续续播放几次,事后,我又故意把我母亲的遗照摆出来,偶尔深夜裡還穿着白衣服从窗户前晃悠。 就這样,李宝芬越来越恐慌,身体越来越差,精神越来越衰弱,沒過一個星期,她就被吓死了,李宝芬被吓死后,我爸爸也被吓的够呛。 呵呵……我爸爸還以为出现這种事情,是他们之前动了棺材裡的金银首饰招惹的呢。为此,他们几個村干部,把之前迁坟起棺材时,偷偷扣押的金首饰全都交了上去,還弄出了個鬼楼索魂的由头。 不過,有一点我沒有想到,把偷偷昧下的金首饰充公后,我父亲還感觉害怕,最后他居然吓得都到派出所裡报警,請警察去帮忙调查。 完事后,我本来打算继续跟车出去送货,可是却听到了你们去调查的事情,无奈之下,我只能故技重施,继续装神弄鬼下去,我提前藏在十一楼,把十一楼的楼层号改成十楼。 因为当初二单元的电梯有個不同之处,那就是它的十一楼按钮是后配的,当初這部电梯是卖给某個企业的,对方老板忌讳十一這個数字,所以用10b代替十一楼。 可是后来那家企业因为某种原因,把這部电梯给退回去了,而建造社区的开发商,为了贪图成本便宜,让电梯公司把10b按钮改成了11楼,然后将這部电梯买来建在了九号楼。 电梯的按钮虽然改了,可却留下了一個缺点,那就是从电梯裡按10楼的时候,电梯经常跑到11楼去,而从十一楼按电梯,电梯内的10号按钮自己莫名会亮。 当初我在装修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這個問題,所以就借题发挥,利用這部有轻微故障的电梯做文章,果然,一番故弄玄虚之后,把你们也给瞒住了。你们回去后,我故意从村裡放出风声,說警察也见到女鬼了,就這样,鬼楼索魂的传闻不胫而走。 整個過程就是這样的,我全都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了,虽然我现在被你们抓住了,但是,我对自己做過的事情一点都不后悔,如果再让我選擇一次的话,我還是会這样做的。” 听完孟广平的供述,凌旭坐在原地沉默不语,身旁的负责记录口供的刑警队员把他的供词全都记录完毕,核实了一遍后,便要拿過去让孟广平签字。 “慢着,先等一等。” 就在這时,凌旭喊住了那名刑警队员,待那名刑警队员满脸的坐回位置后,凌旭看着孟广平,一旁平静的问道:“孟广平,你還有沒有什么要补充的?” “补充的?”孟广平皱眉想了想,然后摇头回答說:“沒有了,该交代的我已经全都交代了,沒什么可补充的了。” 听到這儿,凌旭想了想,然后拿起审讯桌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唰唰的写着什么?過了几分钟,他把写完的字递给孟广平,让他看一看。 接過凌旭递過来的纸,只见上面写着“患难之交恩爱深,人生呀谁不异呀异表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疑惑的看着纸上的字,孟广平轻声念了两遍,然后一脸不解的看着凌旭,问:“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认识上面的內容嗎?”问完后,见孟广平脸上尽是不解之色,凌旭告诉他:“這是《天涯歌女》的歌词,也就是你用来吓唬人的那首歌裡面的歌词。” 孟广平,你既然要装神弄鬼,那当初在選擇音乐的时候,肯定是煞费苦心、精挑细选,既然你選擇用《天涯歌女》這首歌来营造诡异的气氛,为什么连它的歌词都不知道呢?” “這么老的歌词,我哪听過……”說到這儿,孟广平表情一凝,然后急忙解释說:“我当初选歌的时候,感觉這首歌的曲调有那种感觉,但我对裡面的歌词,却从沒有留意過。” 听到孟广平的解释,凌旭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桌前的纸和笔,起身走到孟广平面前,解开审讯椅的手铐,把笔和纸塞到他的手中,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孟广平: “呵呵……据我所知,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跟车送货,整日裡忙的连孩子都沒有時間照看,想不到,你却有時間练习书画,這样,把你之前从镜面上画的那個女人,从纸上给我画出来。” 当凌旭說完自己的要求之后,孟广平随即面色一变,抬头看了看凌旭,随后,他底下头,拿着手中的纸,迟迟不肯落笔…… “为什么不画呢?看样子,你好像画不出来?我之前查過你的兴趣爱好,你的爱好有开车、打麻将、扑克牌、台球、唱歌、炒股,但却并不喜歡绘画。 901室卫生间镜面上的那副女子画像,属于工笔画中的精品,绘画之人的技艺十分精湛,连刑警队技术科裡专门负责绘画肖像的警察,看過之后都自叹不如。 那個负责画犯罪嫌疑人肖像的警察,今年44岁,画了20年的画,他可以根据当事人只言片语的描述,把嫌疑人的样子给画出来,而且正确率高达96%,连他都自叹不如的绘画水平,你觉得你具备嗎?” 轻声轻语的說完這番话,凌旭微微一笑,然后說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孟广平,其实杀死李宝芬的人,并不是你,你刚刚說的那些话,都是在替人顶罪,真正杀死李宝芬的人,是你父亲孟金波,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