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是羞辱你,是在爱你 作者:未知 “我沒有要羞辱你的意思,可心,我是在爱你。”他忽略她惹眼的身体,全部注意力落在她楚楚可怜、早已不堪痛楚的脸上,倾身過去捧住她的脸,试图安抚她。 不意,却从她眼裡看到了脆弱和不情愿。 只是—— “你身上的药下得猛,不這样,会伤到的。” 岑心扯开了唇角:“這不正是你的……意思嗎?伤到了无非是死……若和了你,我怕死都沒有葬身的地方了……” 话說完,她便闭了眼,两滴巨大的泪滑下脸庞,可怜又凄楚。 霍凌宵见過她的傲骄刁蛮、冷漠疏远、暴躁愤怒,却从沒见過她這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时沉默。 “给我一把刀吧,反正你碰了我,我也是死。”她轻轻开口,用的是祈求的语气。身上的火攻入骨血,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终究,她只是個普通人。 “别說傻话!”霍凌宵低吼,最终翻身下了床,只用一副绷紧的宽背对着她。她听到他对着电话說,“過来帮個忙,紧急情况……” 岑心沒想到霍凌宵叫来的人竟是林诗峦。林诗峦大概也沒想到自己要治疗的是她,进门时愣了一下方才拿出绳索去捆她的手脚。 刚刚淋過冷水,并不起多大作用,岑心难受得要死,不停地扭动身体,林诗峦的绳子捆得紧,她的腕上马上磨出了鲜红的血印。 “我来!”霍凌宵抢過她手裡的绳子,命良妈拿些软布條垫在她的腕下才开始捆。 “她這皮肤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跑的,皮厚肉糙恢复能力强,你担心什么。”林诗峦看着霍凌宵操作,半开玩笑地出声,眼神却冷了起来。 霍凌宵沒有回答她的话,只在她准备扎针时提醒:“轻点。” “当過军人的人也怕针?” 依然是开玩笑的语气,林心峦的心却不舒服到了极点。不過手上的动作還算流利,只一滑,针头就刺了进去。 岑心疼得微微皱了下眉,林诗峦偏头,看到霍凌宵的眉毛几乎堆成一团。 “去外面等吧,這裡我守着就可以了。”完成工作,她拍了拍手,道。霍凌宵摇头,已坐到了床前:“我不放心。” 林诗峦在原地站了好久,最后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岑心起先被火气折磨得无暇顾及其它,等到药水慢慢滴入体内,那股邪火退尽,才发现霍凌宵一直沒有离开。他的眼睛沉在药水瓶上,身体绷得格外直。 他们這种人不怎么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但還是可以看出一些的,比如紧张和生气时,身体会比平时绷得紧。 他這是在关心自己嗎?岑心有些迷糊。 不是他让人下的药嗎?缘何他不趁這個机会狠狠地惩罚自己?至少,也要逼自己签下离婚书。可他什么都沒做。 “好些了嗎?”霍凌宵何其机敏的一個人,马上发现了她的目光,问。 岑心垂下了眼皮,算是回答。 霍凌宵细细观测了片刻她的脸,意识到药力真的過去了方才去解她手、脚上的绳子。他的动作很轻,比拆一件珍贵的礼物還小心。 岑心仰躺着,轻易将他的表情收在眼裡,心口颤了一颤。這一刻,连她自己都沒办法否认,他是在乎自己,甚至爱着自己的。胸口莫名地扯了一下,竟扯出些微的甜意来。 从外走进来的林诗峦同样看到霍凌宵的小心翼翼,只感觉酸醋一阵阵翻涌。 她从来沒有看到他对别的女人這么上過心。 忍不住抬脸去看躺在床上的女人。长年的野外生活使得她的身体過于纤瘦,但终究是经過优渥生活陶冶的,五官美丽,骨子裡沉着一股贵气。 前几日,她還未曾把她看在眼裡,自认为在這场战争裡,她会是最终的赢家,最后和霍凌宵走进婚姻殿堂的会是自己。此刻,這种想法在摇摆。 她捏了捏指,最后走向点滴瓶,“药滴得差不多了,放心吧,她沒問題了。” 霍凌宵笔直的身体微微软化,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還要做個全身检查,男士最好退避。” 看霍凌宵退出去,林诗峦才拿起听筒听岑心的脏器回音。 检查只片刻就结束,她慢慢地收拾东西,并不急着退出去。 经過大半夜的折腾,岑心只觉得整個人都累得慌,只想沉入梦裡,看到林诗峦沒走,已经猜到些许,“有什么就直說吧。” 林诗峦投来赞赏的目光,“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是军校出身的,那天你的那一招我完全躲得過,這一点,凌宵也知道。可他還是選擇了救我,這代表着什么,不用我說了吧。所以,即使你不离婚,也不会影响我們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