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传說中的冰山美人 作者:未知 他把头压在了她的颈部,轻轻地摇头:“不,我沒有同情你,我再跟你說一次,我爱的是你,我只会和你一個人结婚,只可能让你做我的妻子!” 如果這话,六年前說出来,岑心一定会欢喜到疯掉。此刻听到,却只有无尽的压力感。 要她怎样去回应他的爱?就算他說得是真的,她也不能接受! 她可以不计较他毁掉了父亲的一切,拿走父亲的公司,但她怎么可能和一個害死她父亲的人走在一起? 父亲于人是毒枭、黑帮大佬、社会害虫,于她,却是最亲近,拥有血缘亲情的亲人啊!她放弃一切跟他好,父亲会同意嗎?她的良心能安嗎? 她最终選擇了摇头:“霍凌宵,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会经受良心的谴责,会一辈子都不得安宁。我們……永远都不可能!” 霍凌宵最终放开了她。他不会逼她,不会让她以如此自责的心态去接受他的爱。 默默地注视着纤细的身影踉跄离开,他无力地揉了揉眉,慢慢往回走。胸口处,殷红一片,伤口崩裂了。 早在之前,他就发现了,怕她晕血,才将自己的头压在她的肩膀阻止她的视线。 霍凌宵走出来,发现林诗峦竟沒有走。她站在他的迈巴赫前,抱着双臂,一副孤零零的样子。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转過头来,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他默默无声地拉开车门,林诗峦一把握上了他的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凌宵哥!”她低呼,眼睛落在他的臂上沒动,下巴却绷得极为坚定,“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們都订婚了!”她的声音很轻,跟平时沒什么多大的区别,但唇却抖得厉害。 霍凌宵蹙眉一看她,“诗峦,你要知道……” “上次的订婚宴虽然我去了才知道,但我愿意,我父母愿意,你父母也愿意,所以,我們订婚了!”林诗峦横地打断了他的话,两只眼裡盛满了不屈的眼泪。 霍凌宵抽出了自己的臂,拍向她的肩膀:“诗峦,我已经结婚了。” 林诗峦像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身体用力一颤,而后狠狠绷紧! 好久,她仿佛收拾好了情绪,又换成了平日的低言轻语,“就算你们结婚了又怎样?岑心和你之间隔着杀父之仇,你觉得她能心无旁骛地走下去嗎?若是能,她又怎么会用刀刺你?凌宵哥,你们,迟早是要离婚的。” 霍凌宵的脸庞因为她的這些话而阴了下去,仿佛阳光被移走,再看不到一丝笑容。 林诗峦终于取得了胜利,她勾起了唇角变得轻松起来:“所以,凌宵哥,我会等你。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才是最合适你的。好啦,我来开车吧。” 她主动滑进驾驶位,熟练地点火,准备启动。 霍凌宵沉暗的眸光在她身上落了一阵,低头钻进车裡。车子启动时,他說:“诗峦,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時間。” 林诗峦的手顿了一下,马上恢复正常,好似并沒有听到這句话。 和霍凌宵的一场对峙几乎耗尽了岑心全部的力量,她回到病房时,整個人有气无力,脸色也苍白难看。 李嫂有些不放心,连看了她数眼,沈婉冰却似什么都沒看到,依然冷冷冰冰。 直到岑心要表示要离开为第二天上班做准备,沈婉冰的眉宇才略略松开,点头道:“這些天你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裡,好好工作吧,也不要太累了。” 岑心暗淡的眸光突然一亮,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婉冰。她這是在表扬兼关心自己嗎?她就知道,妈妈最关心的就是她! 一扫原本的低迷,岑心是哼着歌出了医院的。 李嫂看着岑心這样,笑嘻嘻地走了回来:“您看吧太太,有您這句话,岑心今晚上怕是连做梦都是甜的。” 沈婉冰只是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指却慢慢僵起,脸色也越发冰冷。 岑心第二天便去了电视台。虽然休息了一個星期,但并不比上班来得轻松,不過,她甘之若饴。如果不是怕沈婉冰担心,她恨不能辞职专门照顾她。 电梯室外,人三三两两聚了過来,都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她的性子冷,几乎不与人打招呼。电梯上上下下,唯独那台总裁专用电梯沒人去动。 岑心向来不讲究這個,通常都想上就上,所以整個公司,只有她敢用祁乔阳的私人电梯。 她按了总裁电梯的开启键走了走去。 看她這样,旁边的人忍不住议论纷纷:“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总经理的电梯也敢上?” “应该去投诉她!” “是啊,真是目中无人。” 电梯门才合上,尚未动,岑心自然听到這些声音。她闭着眼睛假寐,当這些不存在。 除了霍凌宵,這個世界再沒有人能让她情绪波动。 叮一声,电梯门在几秒钟后再度打开。岑心睁眼,看到一片尴尬的脸孔,大概就是刚刚议论她的几個。 不過,马上,那几张脸变成幸灾乐祸的表情。 一個男人跨了进来,正是祁乔阳。她们大概觉得祁乔阳会教训她,個個都在挤眉弄眼。 祁乔阳在看到她后,眼眸只是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按了楼层。岑心再次眯眼假寐,這是在野外养成的习惯,为了养足精神,她会在任何可能的情况下休整自己。 室内安静到只有咝咝的电梯音在响,祁乔阳的目光终究還是落在了她脸上。她闭目养神,淡然地靠在壁上,全然无视于他的存在。 整個公司,怕也只有她一人敢這样对他!偏偏他却生不起气来。 “休了一個星期的假?”最终,打破沉默的是他。 岑心慢慢睁眼,长长的睫毛好久才全部散开,露出一对波澜不惊的眸。她点头:“是的。”再简单不過的两個字,惜字如金! 祁乔阳摸了摸鼻子,他的魅力减退了嗎?为什么从這個女人眼裡看不出对他的惊艳? 他自以为长得很不错的,至少每次走出去,這张混血儿的脸都会惹出一番尖叫。不尖叫,也该表现出紧张或是惊艳吧。 可她从第一天到今天,从来沒有表现出来過。 “和……霍总和好了?”他问,总觉得不甘心。 “嗯。”若有若无的声音!电梯叮一声停下,她连再见都沒說,直接进了自己的工作场所。 乔祁阳的目光死死地追随着她,瞳孔越缩越紧!直到门自动关闭,方才将视线切断! 岑心走到工作岗位,小江随即迎了過来,满面的神经兮兮:“岑老师您上個星期去哪儿了啊,您知不知道,咱们祁总每天都会下来问唐总您的去向。您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问到底,就是想道她和祁乔阳的关系!岑心看了一眼這個一脸青涩的助理,抿了抿嘴:“什么关系都沒有。” “又是這句话。”沒有得到第一手八卦的小江失望地抓了一把颈子,八字型的眼睛直接垂了下去。 岑心默默地擦拭机器,在小江不曾留意的时候略顿了顿。她刚刚還奇怪祁乔阳怎么会知道她請假的事,敢情是去问了唐玉红。祁乔阳,還沒放下嗎? 她摇了摇头,自然沒忘记前几次见面,他臂下挽着的女孩。 他们分属于不同的世界,只有那样娇美鲜嫩的女孩才该与他在一起。 “既然你们沒关系,您怎么会坐祁总的电梯上楼?”小江還不死心,要把八卦挖到底。 通過一段時間的相处,她发现岑心這個人虽然不爱說话,但也从不发脾气,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她慢慢地也不再怕她,敢于问东问西。 刚刚她直接进入祁总的电梯,而祁总竟然沒有责骂她,這点怎么都让人想不通啊。好像她不止一次和祁总一起坐着总裁电梯上下唉。 “电梯不是用来坐的嗎?”岑心歪脸去擦镜头边缘,回答得理所当然。 “……”小江被滞得一下子不知道该說什么。 唐玉红大步走過来,两只脚踏得高跟鞋噔噔作响,停在岑心身边,喝了一口茶,“总裁的电梯虽然沒有明文规定其他人不许上,但這是规矩,希望你以后能遵守!” 說完,她扭身走远。 岑心默不作声,脸上沒有丝毫变化,倒是小江摸不着头脑般不停地挠脑袋:“唐总平日不是不管這些嗎?” 下班的时候,岑心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楼下,而后自嘲地勾起了唇角。不是都說清楚了嗎?霍凌宵怎么可能再来接她? 习惯這东西,有时真可怕,只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就养成了每天下班让他接的习惯。 她低头朝电梯走去。那裡停了不少准备下班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后,不知为什么,纷纷主动让出道来。 “看到了吧,就是她,成天冷冷冰冰的,连总裁的电梯都上。” “巴成是想勾引总裁吧。” “总裁怎么会看上她。” “我倒觉得她很漂亮呢,很有气质也很迷人,這就是传說中的冰山美人嗎?” “你们男人可真是……” 总裁电梯叮一声打开,停在這层楼。裡面,站着的是祁乔阳和他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