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他救了她,她却打了他 作者:未知 她有些怀疑,丁克明一定亲眼看到了事情的发展,否则不会分析得如此透彻。 丁克明再一次看透了她的心思:“這些年,他防着我我,所以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而我,自然也就能探到他的這些手段!” 原本恢复的血色再一次退尽!岑心有些不敢相信,霍凌宵会使這样的手段!他以前并不是這样的人! “你以为霍凌宵還是以前的那個霍凌宵嗎?我說過,在钱财面前,再正义的人都会变得邪恶!三亿集团当年在表面看来是個空壳子,但占着好几样极挣钱的生意,只要有人敢接手,就一定能让公司起死回生,挣大钱!” “趁着干爹過世,他一举接手了群龙无首的公司,连他们军队的表彰都不要,你敢說他不贪婪嗎?你以为他匆匆送你去美国,是真的在保护你嗎?他是要拿你逼所有的兄弟们屈服!你在美国的最初三個月,完全沒有人理,对不对?霍凌宵最先的打算是让你自生自灭,直到发现你還有用,才给你寄钱,留下你!” 丁克明果真不简单,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分析得一清二楚,在他面前,她有种透明人的感觉。 “我還告诉你,让你回来其实是霍凌宵的意思,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阿甲,据我所知,他是从来不会对你撒谎的。当然,他不知道霍凌宵让你回来的真正目的,但你這么聪明,我不說也该知道。我只想告诉你,干妈被诊断为肝癌晚期是半年前的事情,如果仅只是因为干妈的病,你半年前就该回家!” “可心,你清醒一点!认清霍凌宵的真面目也认清你自己!你不应该在這裡做一個默默无名的小摄像师,而是要和我站在一起,把三亿从霍凌宵手上抢回来!别忘了,干爹死的时候沒有闭眼!他最看重的就是三亿和你!” 岑心最终還是沒有同意和丁克明一起对抗霍凌宵,但在她心裡,已经拧了一條疙瘩。這疙瘩硬梆梆地塞在胸口,怎样都不能畅快。 那天,她拒绝了丁克明时,他整個人都绷起了阴寒,只吐出一句:“你一定会后悔的!”就离开了。 岑心以为他所說的后悔仅仅针对对抗霍凌宵這件事,并不清楚,這话裡還有另一层意思。 她的心很乱,脑子裡反反复复会出现丁克明的那些话。她不断地告诫自己,丁克明的话并不全然可信,父亲希望她好好活下去,不要沾染過去的恩怨,但那股子消失了很久的对霍凌宵的怨恨還是狠狠地涌了上来,像一把火,烧灼着她的身体。她把這股火用力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并沒在工作上表现出来,但待人却更加冰冷,话也越发地少。 火思思和编剧、导演提前去了山区,准备先熟悉环境,確認要拍哪些东西。剩下的人平日都不太敢和她接触,皆因为她的冰冷。几個人在這边做了一些收尾工作,才在大年二十九赶往那边。 這次的山区是真正偏远之地,他们的大巴九曲十八弯地绕在小路上,通常几個小时都见不到人家。一路上,不是悬崖就是峭壁,处处透露着贫瘠和危险。 司机提心吊胆,把车开得格外稳,一行人也跟着一惊一怍,次次被那些险景所吓到,发出各种惊叹。 岑心却只是冷着脸看着前方,沒有半点表情。 在野外拍摄的时候,更危险的地方他们都去過,這早就不能引起她的惊叹。更重要的是,她的心思太過沉重,這些已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岑摄,你坐在边上怕不怕?我和你换一下吧。”旁边的技术员到底敌不過对她美色的垂涎,不顾自己早已苍白的脸色和乱跳的心,壮着胆子道。 岑心连看都沒有看他,只回了一句:“不用!”她自然看得出来技术员的心思,但,谈情說爱這些事儿,早已离她远去。 旁边的人咝咝地吸着冷气,皆睇目给技术员。 岑心知道,在背后,大家都称呼她为冰冻女,冰雪美人,冰块。她并不在乎。 又一個险滩呈现,這一次,是個急转弯,车子驶過时,有种车头悬空、所有人都被吊在了半空中的感觉。众人又是一声尖叫,纷纷捂头捂脸。 呯!突兀的一声,车子突然朝前一撞,歪了一边车身朝外驶去!所有人都沒有意识到会发生這种事,尖叫着全都倾身倒向一侧。 好在司机及时刹车,才沒有闯出去,但车头已经探出路面,真的吊在了悬崖上。低头,就能看到下面泛着丝丝冰绿的离地极远的水面! 還未等众人反应過来,门已呯地被人撞开,外面站着几個牛高马大的人,一律踏着厚重的牛皮军靴,一脸横肉地瞪着车内。 “抢劫!”众人又是一声尖叫,全都被吓傻了。 岑心就坐在门口,看到了他们手中明晃晃的枪。 “一個都不要放過!”为首的低吼,打开了枪的保险栓。他的声音很低,但岑心還是听清楚了,她扫了一眼车内,几乎同时,手一压车前杠腾身而起,一脚狠狠地踢了出去! 這一切只发生在半秒之内,众人完全沒办法反应過来。为首者沒想到车裡会有能打的,出手還這般快,竟被踢了下去,压着后面的人退了好几步! “快开车!”岑心的身子一扬,在跳出去之前向司机發佈命令。她跳出车外,连连向那几個人进攻,力图把他们逼出去。 司机到底是见過些风雨的,她這一提醒,他马上醒悟,一打倒档,踩着油门就急退了出去。车胎已经爆了一個,车子歪歪扭扭,但终是退回了路面,司机一個猛冲,车子跌撞着往前冲。 “岑心,岑心還沒上车!” 技术员也清醒過来,猛然蹦向门口,要去帮忙! 呯,呯,呯!有四個来对着车子一阵放枪。技术员彻底傻掉,如果不是司机猛叫蹲下,怕早就给击中!司机再不敢停车,朝前路猛冲 岑心的出手虽然快,但终究是個女孩,而且当年也并不认真,只凭着几份聪明学到些招式,面对眼前這個高大魁梧、明显经過训练的男人,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她行事冷静,善于用技巧取胜,才沒有吃亏。 远处,有车子急速驶来,在弯道上被阳光一阵反射,亮光刚好落入那人眼中。岑心趁机一抬脚,踹向那人胸口,那人蹬蹬退几步,方才稳住。 岑心也看到了那辆车,不消五分钟就会到来。 似乎意识到战机就要失去,拿枪追车的四人在为首者的示意下退了回来,纷纷围住岑心。为首者朝欲要再次冲上来与岑心打斗的人摆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端起了枪,“時間来不及了,速战速决!” 這些人竟要枪杀她!一股寒气自心底腾起,她不由得僵在了原地。父亲要她好好活着,故她不能去去!但四把枪对着她,是万万逃不過的,唯一可能生還的机会…… 她低头看一眼涯下的水面,抢在他们开枪之前一栽,落下。 霍凌宵透過车窗,看到一道身影从半空中划落,掉落深水之中!他的胸口一窒,从车上站了起来。 车子刚好停下,他想也不想,奔向岑心掉落的地方,一气跳了下去! 阿甲和尹责紧随其后,和五人打斗起来。 岑心掉落的那一刻,在水面上激起了巨大的水花。她被重重地拍在水面上,原本悬空的五脏六腑狠狠一撞,几乎碎裂!還未等她有所反应,身体已沉入水中,无尽的水从四面拥来,将她紧紧压制。 她不会游泳,勉强拍打了几下水面,却怎么也无法支撑起身体,一個劲地往下沉。无法呼吸又出不了水面,她终于变成了一只困兽,随着空气的缺失,越发使不上力来,在迷迷糊糊当中陷入晕迷,彻底放弃了自救。 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死。 只是不知何时,她却分明感觉到一副唇落在唇上,她的肺腔很快填满了空气,原本窒息的感觉慢慢得到了缓解。 耳边,传来杂乱的响声,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還有更多人在說别的话。唇与唇相触的感觉越发清晰,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醒了,她醒了!”有人在低叫。 她一眼看到数双垂下来的满是焦急的脸,而后收眸,看到了那张贴着她的脸庞…… 那脸上的五官无限放大,却依然深邃分明,每一处都是她所熟识的。 霍凌宵! 叭! 起手一掌,拍在霍凌宵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在空气裡激荡,這一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张脸终于远去,连同落在她唇上的唇,霍凌宵拧着眉看她,并未因为她的一巴掌而有所反应。 “她醒了,尽快送医院吧。”他紧接着站了起来,简单地吩咐几句,转身上了车,就像不认识她。 他极快地启动了车子,边走边打电话联系追赶歹徒离开的阿甲和尹责。 “刚刚是他救了你啊,你晕迷糊了?”技术员扑過来,将她扶起,急急道。 岑心苍白着一张脸试图站起来,一個字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