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你越来越放肆 作者:未知 岑心的身子略微绷了一下,却沒有挣扎。她睁眼,迷蒙间看到他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他垂着眼皮,认真而动情,他唇上的动作温柔却不失霸道。 她有中盅的感觉,复闭上眼睛,由着他为所欲为。 他的臂慢慢缩紧,带着她游向岸边。最后在浅水区将她放下,扳過她的脸,细细观赏片刻,再次覆上了她的唇。這次,他的动作开始火热,大掌四处游走,压着她纤细的骨头,几乎要把她糅进他的骨血裡去。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有些不畅,等他叹息着放开她时,她已经软得连脚都抬不起,只能倚在他怀裡依靠着他的支撑。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火热得像烙铁,绷得很紧很紧,某個部位尤为突出。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略有些尴尬,沉哑着一副嗓了低语。岑心此时也羞到了极点,她知道,即使此时他趁机对她更进一步,她也未必有能力拒绝。 他沒有,這才是让人感动的地方。 男人对女人的爱,并不表现在情事上有多么热情如火,而是在最不能自已的时候是否能及时抽身。這是一种极致的呵宠,胜過火热的情爱。 岑心终究是個女孩子,在情事上沒有多少经历,脸一时红透,也不敢去看他。 霍凌宵将她抱回了岸上,拍了拍她的背:“今天就到這裡吧,去换衣服。”再游下去,恐怕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情势了。 岑心急急去拿衣服,脚步又软又匆忙,趔趄着差点跌倒。她在霍凌宵面前失态无数次,却沒有哪一次有這次丢脸。 霍凌宵投身水裡,游了数圈,直到身上的火热退下才出来。换好衣服,看岑心等在门外,正歪脸看向别处。虽然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淡,但眉眼裡的娇媚却无法隐藏,轻易地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满意地扬唇,走過去,自然地在她额上吻了吻:“上车吧。”随即很自然地牵上了她的手,朝外走。 坐进车裡,他沒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取出毛巾来,帮她擦正在滴水的头发。毛巾盖在她头上,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把她擦坏一般。 岑心迷茫地看着他,他的一举一举都透出对她的在乎和宠溺,看不出一丁点儿虚假的味道。他是真的爱自己!她的脸再度红了起来。 刚从水裡出来,她的眼睛又黑又亮,還泛着水气,煞是迷人,加之红着一张脸去看他……他的指一错,最后无奈地将她压进怀裡:“别引诱我犯罪,你知道的,我对你沒有抵抗力。” 好直白的表达!岑心落在他怀裡,大气都忘了要出。 片刻,他复擦起她的发来,比之刚刚更温柔。岑心在他怀裡扯起了唇角苦笑,她对他又何尝有抵抗力? 六年的无音无信无来往,她以为自己已经消减了对他的喜歡,只是沒想到,再见时会变得愈发热烈,热烈到她都不想去控制的地步! 给她擦完发后,他又细心地去帮她绑安全带,只绑到一半,就对着她身上淡薄的衣服皱起了眉。這還是三月天气,刚過寒流,她只穿這么一件单薄的衣服,他怎能不在意。 最后到底沒忍心责怪她,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他的外套是一件灰色的夹克,裡面带了些绒毛,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裹在她身上很暖和。而他的气味,也不可忽视地从衣服裡散发出来,弄得她满鼻子全是他的味道。 她,喜歡他的味道,很早以前就喜歡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蓦然发现,被人疼宠的日子已经過去很久了。 父亲活着的时候,她最不缺的就是关爱。 沒有人能想象得出,一個黑帮大佬会是如何疼宠自己的孩子的。只要她一句话,父亲就可以放下最重要的事情,陪在她身边,哪怕那件事情已经火烧眉毛。 对于她的生活,他更是事无巨细,每天要亲自過问。若她有一点不开心,就会惩罚佣人们,然后把她搂在怀裡宠着哄着,說尽好话。她想要的东西,他从来眉头都不皱一下,全给她拿来。 即使霍凌宵那么不上道,他還是能把他逼去给她当教练…… 此刻方才觉得,霍凌宵的关心与当年的父亲待她竟惊人地相似!這让她越发不安,却越发地怀恋起父亲来。一怀恋,就会想到過去的种种,蓦然发现,自己竟坐在害了自己父亲的仇人车上! 一股莫名的罪恶感袭来,迅速掩盖了所有的甜蜜,她完全无视于霍凌宵已经启动车子,一拉门,滑了下去! “可心!”霍凌宵发现她时只来得及一声喊。 车子的速度并不快,但她還是在地上连打了几個滚方才停下。霍凌宵立刻停了车子来找她,看到她被砂石磨破皮的手肘心疼到极致。 后面的车险险停下,在路面上摩出了一声刺耳的刹车音。如果不是停得及时,他们早就被撞到了。 “为什么突然下车,你不知道這裡车多,很危险嗎?”他低吼了起来,额侧不常暴起的青筋几乎要喷出血来!他被吓到了! 即使被车压死,也不能和他在一起!岑心闭眼,任由满面苍白!罪恶感涌上来,她觉得霍凌宵的关心是无形的枷锁,只会让她更加无颜面对死去的父亲。 她在他怀裡挣扎,要离开他。 “想死啊!”车主的探头出来骂人,脸也被吓白了,不忘狠狠地骂,“不想活了也别拉别人垫背啊!” 霍凌宵缩了臂,沒给她挣开的机会,强行将她抱出了车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再停下时,他的声音缓了下来,轻声问。眉头拧起,再次注意到了她流血的肘。 他伸手,去碰她的肘。她疾速缩了回去,歪脸闭目,难堪地开口:“放我下去!” 霍凌宵放下了她,却沒有松开。两只臂压在她的肩上:“刚刚为什么突然就下车了?你在怕什么?” 他竟有如此明亮的眼睛,一眼就看透了她的胆小!岑心无力地点头:“是的,我在怕。”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他眼裡腾出一片认真。她却不敢面对,只能无尽地摇头:“我不是怕這個,我一直都沒有怕過這個……”她怕的是和他在一起,一辈子都会活在罪恶感裡。 她吃力地睁眼,去看他:“霍凌宵,我不是傻瓜,能体会得出你的认真。可是,我不能接受……” 她若接受了,才是真正地万劫不复! “可心!”肩上的掌加重了力度,重重地握紧在那裡。她的肩膀如此瘦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让我照顾你不行嗎?”他问,眼裡全是期盼。炯炯的目光裡含满的是让人无力拒绝的认真。 她還是選擇了摇头,在最后崩溃的边缘竟奇迹般冷静了自己。 “霍凌宵,谢谢你這段時間的照顾,游泳也学得差不多了,我們以后還是不见面的好。”說完這一句,她从他的掌中扯出了自己的肩膀,转身就走。 以霍凌宵的能力,她断不能這么轻易得到自由,但霍凌宵到底怕伤到她,沒敢用力,更不敢用强。 敢于大刀阔斧地改造三亿,却不敢对眼前一個弱女子动粗,只因为她是他一生的软肋! 但他還是横出一步,将她挡住:“可心,好好做我的妻子,我会尽我的能力给你幸福。” 這是他的誓言,他的承诺,他从来不是一個空谈的人。而這個條件,对任何一個女人来說,都是一种诱惑! 但岑心知道,她沒有资格接受這個诱惑。 她抬眸,将清淡的目光撒在他身上:“霍凌宵,我們不可能的。” 或许是被她眸中的一抹绝望所惊到,霍凌宵竟沒敢再說什么,由着她独自打的离去。 …… 霍凌宵连着三天沒有出现,也沒有和她联系,只让阿甲依然保护着她。他的销声匿迹让阿甲郁闷了几天,却让岑心倍感轻松。 她不能杀了霍凌宵替父亲和弟弟报仇,但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能认清這一点,主动离去,她便省去了很多麻烦。 過往那些甜蜜就像一场梦,被她刻意封锁,从不敢拿出来回味。那样的梦,回味起来只能增加她的罪恶感,让她觉得自己不堪到了极致。 她连看阿甲的眼神都淡了起来,对于火思思的热情,复回之以冷淡。 火思思忍不住再次托腮:“是我的眼睛出問題了嗎?明明觉得前几天你有還魂的迹象,眼睛裡還闪出過几次桃花,怎么现在又变成這样了呢?” “火思思,你越来越放肆了!”火思思的无心提醒了她数天前的荒唐,她给了她一记冰而利的眼神,迅速将她石化。 眼前的岑心不是回到了過去,而是比以前更冷了啊,火思思深刻地体会到了這一点,身上的寒气更浓!最终,她决定识时务,闭上了嘴巴。 火思思能闭上那张嘴,对于岑心来說,是一件好事。她的心尽管用力沉着,但還是会在火思思的挑弄下想起霍凌宵,想起他的温柔,還有他霸道地吻她的情景。 原来,忽略一個人有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