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婚姻和礼物
“来了。”
“嗯。”
他们如陌生人般打招呼,程向恒看着她,丁媛淡淡一声,脸上看不到笑意,靠近她如同走进了数九寒冬,冷冰冰的样子,程向恒瞬间失去耐性。
想当年丁媛爱他爱得如火,如今冷得似冰,這么多年下来,彼此也习惯了這种相处方式,丁媛从一個他宠着的女人变成了宠坏的,再到后来宠過的。
两人的关系也从距离上的疏远,到感情上的陌路。
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见不到面就算了,见了面還是会想起很多過去的事。
丁媛的脑海中也忆起当初,程向恒那么高傲的男人,从不会因为一段关系失去理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最终低头的都是自己,時間久了,她退步就好像成了理所当然。
而女人一旦沉浸在失去自我的关系裡,身价就会越来越低。
所以,女人不能在爱情裡太卑微,卑微的下场只有被伤害。
反观程向恒,他依旧高高在上的态度,丁媛也知道他心裡怎么想的,认为吃他的、喝他的、花着他的钱還不识好歹。
二人间的气氛太沉闷压抑,程桥北压低声音提醒道: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就這一次,求你们为了我,表现得和睦一些。”
丁媛睫毛轻颤,目光移向程桥北,這么多年她确实不是個称职的母亲,在他年幼就沒给過多少关爱,长大了更是让他自由生长,一個从不在她面前撒娇、抱怨和提出要求的孩子,今天說出了人生中第一個請求,她就算再恨程向恒,也会帮他圆满今天的婚礼。
程向恒颇有些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严肃的說:“我沒問題,要问问她。”
丁媛忍着剜他眼的冲动,說:“儿子,今天你的事最大,都听你的。”
程桥北能感受到丁媛态度上的转变,心裡是感激的,“既然你们都同意,請从這一刻开始,脸上保持微笑,尤其在宁溪的父母面前。”
提起陈宁溪的家人,程向恒就想不给他面子的陈蔚川了,眉间闪過一丝不悦。
程桥北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别有深意的說:“爸,演好今天這场戏,是你答应過我的,别忘了。”
我答应過你的,我正在履行。所以你也要做到你该做的。如果沒做到,他也会言而无信。
程向恒在心裡冷哼,這小子在暗示他。
沉默须臾,脸上换了一副温和的神情,“客人来了,该我們表演了。”
丁媛真讨厌他假惺惺的样子,莞尔一笑,“這种事,我們都擅长,就别客气了。”
說完,丁媛扭动着腰身先走一步,旗袍下摆随着脚步轻舞,背影优雅而端庄。
两人在大厅内接待亲友,程桥北随几個朋友去门口迎人,举行婚礼的時間定在上午九点零八,眼看着来参加婚礼的人增多,程桥北抬手招呼来魏莱,在她耳边低语几声,魏莱赶紧跑去厨房协调加桌。
趁着客人进婚礼现场的间隙,程向恒看眼身旁人,說:“這么多年,你還是沒变。”
丁媛才懒得搭理他,“你也沒变。”
程向恒:“你還是那么漂亮。”
丁媛:“你還是那么无耻。”
程向恒笑下,“现在骂我无耻,早想什么了?還给我生了這么個大儿子。”
丁媛气得脸色泛白,转過脸,看起来在笑,可只有程向恒听到她在說:
“谁年轻沒瞎過眼,遇到過渣男呢。”
程向恒的笑渐渐淡了,“你跟有妇之夫在一起,也好不到哪去吧。”
沒想到丁媛并沒有被惹恼,反而掩唇笑容更温婉,“但我把他甩了,哼!”
丁媛转身走了,朝程桥北身边走去。
眼看着举行婚礼的時間要到了,大厅留下两個朋友继续接待,其余人都回到婚宴现场。
程桥北在舞台之上,看着红毯尽头紧闭的门,陈宁溪会从那裡出现。
此时,门后的父女俩都有些紧张,虽然因工作原因他们都会在会议上讲话,但今天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婚礼的音乐响起,门内的司仪也开始主持流程,陈宁溪深吸口气,看眼身旁的父亲。
感受到陈宁溪投来的目光,陈蔚川转過来,将女儿的手拿起放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說:
“沒事,爸爸在呢。”
“……”陈宁溪的眼眶瞬间红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严格要求的,因为有父母做榜样,她从沒示弱過,不管什么事,要坚持、要坚强,因为她的父亲是陈蔚川,她不能给他丢脸。
陈宁溪吸了吸鼻子,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一束追光投過来,她看到了站在红毯另一端的程桥北。
她一步步的走向他,直到两人面对面,陈蔚川将女儿的手不舍的交到程桥北手裡。
陈蔚川强忍着胸腔即将涌出的情绪,說:“宁溪就交给你了,好好对她。”
程桥北接過陈宁溪的手,“放心,爸,我一定对她好。”
在念结婚誓词的时候,陈宁溪站在众人面前,身穿洁白的婚纱,手捧鲜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深情地注视着程桥北,說:
“程先生,当我說出我愿意的时候,意味着我会对這段婚姻坚守到底,无论今天還是未来,我都会一直爱着你,我会记住我們之间那些平凡、珍贵的时刻,不管是生活的琐碎還是日子的清甜,当我們老去,這些都将成为我忘不掉的记忆。
過去我們经历了很多,但因为那些经历让我对未来充满希望,我不惧岁月,更无畏困难,生活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想起跟你共度余生,我就无比期待。
所以,谢谢你来了,来得還不算晚,”她笑了,笑中带泪,“……也谢谢你爱我。”
程桥北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陈宁溪记得一句话,婚姻和礼物,都别伸手去要,懂你的人才配得上你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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