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黑天鹅
魏莱从成山的文件堆裡抬起头,满脸疲惫的說:“银行一直对接不上,公司贷款都找不到门路,你们還有心情聚餐。”
程桥北故意大声說:“魏莱不去,你们去不?”
周翀笑道:“公司就一個女生,她不去,我也不去了。”
邓岩敲击键盘的手一顿,隔着门看向办公环岛。
沈容深站起来,“魏莱,今天這顿饭能不能吃得成可全靠你了。”
魏莱沒办法,“程哥,你故意的吧。我去,去還不行呀。”
程桥北喊邓岩,“邓岩,你选饭店订桌。”
邓岩回一個字:“好。”
在沒人留意时,邓岩嘴角弯了弯。
一行人下班后,来到花溪间西餐厅,看装修就知道是個约会的好场所。
沈容深皱眉,“不是吧,晚上吃饭搞得這么讲究,不知道的還以为来商务宴請。”
周翀笑道;“你水泥封心吧,亏你想得出還商务宴請,這装修,加上這气氛,多合适约会,”他又看向魏莱,“是吧,魏莱。”
邓岩走在前,与服务生对接餐桌事宜,沒顾得上后面几個人說话。
服务生核对邓岩报的姓名和电话,做個請的手势招呼几個,“客人這边請,十九号桌。”
程桥北与邓岩并肩而行,意味深长的說:“這餐厅很适合跟喜歡的女人来。”
邓岩沉默不语,只尴尬得轻咳声,“咳……”
餐桌在整间餐厅的黄金位置,可以看到中央的钢琴表演還有落地窗外正对着的环湖风景及亮起景观灯的高架桥。
此时,夜色正浓,晚景幽静,魏莱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心情莫名的轻松起来。
邓岩挨着魏莱一侧的餐椅,小幅度的看她眼,见魏莱很喜歡,敛眸勾下唇角。
沈容深坐在两人对面,将邓岩的小心翼翼看在眼裡,恐怕整间公司只有魏莱不知道邓岩的心意了。
他打算做次好人,问道:“程哥,今晚這顿饭主题什么?”
程桥北說:“這得邓岩,他张罗的。”
周翀问:“邓经理,說說吧,议题是什么?”
包括魏莱在内的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投向邓岩,邓岩被看得不自在,但依旧维持着扑克牌似得一张脸。
“……今天,”他看向魏莱,“是魏莱生日。”
魏莱一愣,反应两秒,“等等,我生日?今天几号了?”
她赶紧点开手机,翻到日历一看,笑了。
“還真是,行啊你,邓岩,果然是第一秘书,记性就是好。”
一桌五個人,表情各异,形容起来可以說是悲喜交加。
“!”邓岩被夸得心情复杂,手慢慢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這么明显了,還沒看出来?
程桥北呵一声笑,该,让你不說。
沈容深看向邓岩,手搓了搓额头,嘴角比ak還难压,突然有点同情他了。
周翀反应略淡,笑容最浅,但目光投向魏莱时有一丝尴尬,竟然是生日。
服务生来上菜了,随之而来的還有一大捧鲜花和黑天鹅蛋糕,钢琴曲也突然转成了生日快乐。
魏莱接過鲜花,“谢谢你啊邓岩,共事多年,够意思!”
程桥北哈哈笑,“邓岩,你很够意思。”
沈容深是彻底憋不住了,“哈哈哈哈……邓岩,你听過一句话嗎?”
邓岩憋得脸通红,但還要装得一本正经,“不想听。”
沈容深說:“不想听我也說,黄花菜凉了。”
周翀挠挠眉角,虽然邓岩是竞争者,但要感谢他一直沒挑明。
魏莱又在邓岩的伤口上撒把盐,问道:“黑天鹅的送货小哥哥都是大高個,贼帅,怎么沒让他们给我端上来。”
邓岩镇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不好意思,耽误你看帅哥了,我下次注意。”
魏莱拉住邓岩袖口,說:“别生气嘛,蛋糕谢谢了,我很喜歡。”
她是沒注意到拉袖口的小动作,但邓岩扫眼靠近的手,睫毛轻颤,又不好意思的抽走,說:
“喜歡就好。……吹蜡烛吧。”
有人插蜡烛,有人点燃,魏莱抱着双手闭上眼许愿。
邓岩拿出手机帮她拍照片,西餐、烛光、鲜花和黑天鹅,她笑起来比花儿還好看。
为了光明正大的留着照片,邓岩又找服务生给五人拍了张合照。
当晚,邓岩的朋友圈裡出现一條动态,两张照片,配文:祝你生日快乐。
席间,邓岩去卫生间,程桥北紧跟着也进去了。
程桥北靠近感应水龙头,边洗手边說:“魏莱就沒往那方面想,你還是打直球吧。”
邓岩抽张擦手纸,“我都這么主动了,還不明显?”
“呵呵……”程桥北笑下,“是啊,這么明显了,她還沒懂,你說你做的是不是明显得不太明显。”
邓岩将纸揉皱了,思忖片刻,“唉……”
从餐厅出来,邓岩說:“我跟魏莱顺路,我送她吧。”
周翀說:“我也顺路,我送吧。”
邓岩看向魏莱,把選擇权交给她,“你坐谁车走?”
程桥北皱起眉来,這时候干什么把選擇权交出去,但又觉得也对,魏莱对谁更亲近,那人机会越大,也說明魏莱心裡对谁更有好感。
看来邓岩今晚要做决定了,如果对他沒感觉,他也就止步于今晚了。
魏莱怀裡抱着鲜花,鼻息间還能闻到花香,她脱口而出,“我跟邓岩走吧,你家离我那還得两條街呢。”
邓岩打开后车门,并沒有胜利者的骄傲,而是面色如常的把人扶进去,他则坐在副驾的位置上。
三人目送邓岩的车驶离。
回去的路上,程桥北越想今晚這顿饭越有趣,女主不入局的大型修罗场,恐怕以后也难见了。
经過今晚,邓岩肯定要直球出击了。
程桥北回到家,正赶上陈宁溪要洗澡,他非拉着人說今晚聚餐的趣事。
陈宁溪在听到魏莱埋怨邓岩不让黑天鹅的帅哥亲自给她端上桌,就笑得前仰后合,“魏莱不是很机灵嗎,怎么看不出来呢?”
程桥北說:“這不能怪魏莱,邓岩于她而言是两個次元的,在魏莱心裡,能做到邓岩那种程度的秘书,就是秘书届的天花板,她心裡拿他多少有些崇拜的想法。所以,想不到也有情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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