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役成名”（下）
齐穆已经确定高中毕业就去国外留学，不参加国内的高考，所以他一点紧迫感都沒有。恰好与程毓這個学习能力变态的法师做了同桌，正是如鱼得水。只不過，许老虎看程毓的眼神，倒是越来越冷峻了，颇有些对程毓自甘堕落的痛惜。
“你刚才想說什么？”
“靠，被你打岔，差点忘记說了！你觉不觉得最近几天同学看你的眼神很诡异？”
齐穆又是那种古怪的表情，能用這么浓眉大眼的长相做出這种猥琐的表情，其实齐穆也是人才。程毓克制着一巴掌拍上去的冲动，面无表情：“有嗎？沒关注過！”
“哥，你能不能识点人间烟火，把你宝贵的注意力投给普通同学一点？他们也需要存在感的好伐？”
“对普通人关注太多，会被說凑字数的！”
“咳咳！”
這是前桌女同学笑岔气的咳嗽声。无视齐穆一脸便秘的表情，程毓拨冗关注一下：“你想說的跟普通同学有什么关系？”
“哥，你出名了！出大名了！”
“此话怎讲？”
“就是前几天你收拾童天来一伙儿的事儿，现在学校已经传遍了！”
“哦。”
“……除了哦，你能不能给点别的反应？”
“啊！”
“擦！”
齐穆再次竖起中指，表示对程毓吐槽不能。
其实程毓倒是真的对学校裡流传的關於他的八卦不感兴趣。学校是個相对封闭的环境，小孩子们比之成人又相对单纯许多，這种单纯有时候就容易发展出一些叫人啼笑皆非的臆想来。像程毓這样個子高高，与普通同学来往又少的，几乎都会被同学们敬而远之不說，還是被臆想的对象之一。
刚开学那会儿，程毓某次上厕所還听到有人言之凿凿的议论他跟社会上的人有来往，曾经见過他拎着五尺长的西瓜刀在红灯街砍人。甚至连年月日都說的一清二楚，几乎把程毓描绘成了一個能杀黑社会十进十出，打遍黑社会无敌手的传奇人物，還据說他来上学是因为把某條街的老大砍成了残废，躲进学校避风头的。
程毓当时還以为他们說的是别人，怀疑学校裡還有一個跟他同名同姓的学生，直到议论的人言词中带出班级，才知道說的是他。
“……所以說，有什么八卦也不用太大惊小怪，同学，你要淡定。”
程毓說得自然，齐穆已经很沒定力的抱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大笑，幸灾乐祸的心态，表达的很明显，程毓毫不犹豫的拿起书，拍向他的脑袋——
齐穆：“雅蠛蝶！”
程毓“……”
流言八卦就這么被俩人笑闹着過去，谁也沒当回事，最多就是拿出来吐槽开玩笑娱乐一下，本来是应该這么過去的，直到某天，程毓的书桌裡突然多了一個粉红色的信封，如果不是写着程毓的名字，他会以为是不认识的同学放错了地方。
“我靠！你居然收到情书！苍天无眼啊！”
程毓不理齐穆的嚎叫，盯着信封看了三秒，略显迟疑：“裡面不会是炭疽菌吧？”
“大哥，你想太多了！你只是普通的中学生，不会有人对你用炭疽菌的，太浪费了！”齐穆毫不留情的吐槽。
程毓鄙视齐穆一眼，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哥的真实身份是法神，還是反穿越回来的法神。
“我帮你拆！”
齐穆抢過信封，拆开，一张叠成心形的彩色信纸掉出来，是那种在女生间很流行的带香味儿的信纸，程澄上中学的时候成摞的买，程毓曾经见過。
程毓接過信纸打开，看字体就知道是出自女孩子之手，字写的不算好，但透着一股女孩子字体特有的娟秀，內容不算长，只短短的写了几行：
程毓哥哥，你好！自从听過你的威名和事迹，我就爱上你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农民伯伯爱大粪，我对你的爱，就像mao主席的红内裤，永不退色。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爱，請给我回信，回信地址：初中部初一（七）班，毛蓉蓉。期待你的来信！
“哈哈哈哈哈！”
旁边偷看的齐穆，毫不留情的大笑出声，拍桌子：“這封情书，這封情书太有才了！初一的萝莉哦，程毓，你的威名已经传到初中部去了！恭喜你！”
程毓慢條斯理的按照原样把信纸叠回去，淡定的开口：“并且，褪色的褪還写错了。”
齐穆笑得快掉到课桌下去了，别的同学鄙视唾弃的眼神，都不能阻止他的大笑，程毓看他一眼，果断抚上他的头：“你今天是不是忘记吃药了？自己的病自己知道，不要随便放弃治疗。”
齐穆跳脚：“我擦！你才有病！”
程毓淡定的比出剪刀手，扳回一局！
笑闹归笑闹，相比齐穆的嘲笑和写情书者的身份，程毓更好奇一個初一小女生，是怎么把情书送到他這裡的，或许具体是不是初一小萝莉還說不定，也许只是某人的恶作剧呢？让他被齐穆嘲笑這么久，不管是谁，都要找出来才是。
直到放学，齐穆都還在笑，只要一看到程毓的脸，就克制不住的笑喷，嘴裡老念叨着“农民伯伯的大粪”、“mao主席的红内裤”之类的词汇，念一次笑一次，又被程毓吐槽忘记吃药也不生气。
对着齐穆从车窗探出来的脑袋比了個中指，齐穆笑嘻嘻的回敬他一個，程毓苦笑着摇摇头，今天還真是让齐穆笑话了。
“程每流！”
跨上车正准备走，突然背后有人大声喊了個非常耳熟的名字，扭头，一個黑眉细眼的胖子朝他冲過来，提拳在他肩头捶了一下：“你小子，三年不见，不认识了？”
胖子的五官，依稀有些眼熟，而程每流這個绰号，是他初中时候的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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