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惜取眼前人
“程俊也是出来社会好多年的人了，跟着他爸干了這么几年，做得挺好的，应该不是沒分寸的人，等着看看吧。”
见程爸這么說，程毓沒再說什么，只是把事情记在心底。
年底杀了自家吃的猪，不是那种养几個月用饲料催肥拿去卖的猪，一般都不喂饲料，一直喂粮食，养足一年出栏，斤头也足够。
新鲜杀好，就算是随便做個大葱炒肉，不需要放太多的调料，简单的油盐，炒出来，除了浓郁的肉香，吃着還有股淡淡的甘甜味道，比城裡专门屠宰来卖的猪肉，好吃不少。
程毓是個无肉不欢的人，有修炼消耗多余的脂肪能量，不用担心会发胖什么的。倒是一桌的人，善意的取笑他难怪能长這么大個子，能吃果然是福。程毓汗，其实個子真的跟能吃沒啥关系。
吃的心满意足，二姑家在第二天，也不用回市区，直接就回祖宅休息，等第二天去二姑家。程毓分别找了三個姑姑，留下电话号码，交代她们有什么問題或者难解决的事情，可以给他打电话。
三個姑姑都满口答应下来，知道大哥家有现在的好境况，都是程毓的功劳，在她们眼裡，程毓也是有本事的人。只是三年沒见，程毓早已不是往日那個轻狂冲动的小子，虽然看着笑眯眯的挺和气，其实不太好接近。
老实人都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主动接触人這個技能一般都沒点亮，就算有点亮的，级别一般都低。对着程毓這种看似亲和实则很有距离感的人，就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接触。
程家的祖宅，在距离大姑家不過一公裡路的另外一個村子，木制的房子，老旧到木头上的漆早已脱落。不過，大姑有空会過来收拾，每年吃杀猪饭的时候還会把铺盖拿出来洗晒，留着等兄长回来住。
当初分家的时候，祖宅分给了长子程爸，二叔得到一块新的房地基和钱，自己重新盖了房子，不過现在多数住在市区，很少回来。
云州這边的习惯，堂屋摆供桌，祖宗牌位、神仙画像什么的，都供在這裡摆好，過年過节的上香摆供果什么的献祭。
大姑显然得到了奶奶的真传，供桌上供的神仙，跟奶奶在时一样，观音、福禄寿、财神全都有，咱中国老百姓的特色，神仙一家亲。唯一多了的是爷爷奶奶的牌位。
程爸虽然不信這些，不過還是买了香烛回来，让程毓上香拜祭，今天先拜牌位，明天一早去坟山祭拜磕头。其实這些活动谈不上迷信，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寄托和风俗习惯。
长久沒人住，祖宅裡也沒個电视什么的，程澄带了电脑来，拉着程妈一起看肥皂剧，也不知看的是什么，母女俩一起眼泪汪汪的。
晚上休息，祖宅裡的床铺都是木板床，在农村，席梦思什么的，只受年轻人欢迎，老一辈的還是习惯睡木板床。程毓家裡，程爸程妈的床，還是找木匠打的木头床，程澄赶时髦，换了個水床，程毓不讲究這些，睡的是普通的床垫床板的组合床。
农村的夜晚，安静、漆黑，除了偶尔的狗吠声，又不是夏天，蛙鸣声什么的，也听不到。早晨天還不亮，隔壁家的大公鸡就早早起来打鸣，程毓再睡不着，干脆起来锻炼冥想，到程澄揉着眼睛起床，程毓已经煮好面條做早餐。
吃了早餐，上坟山祭拜，跟着程爸一起，拔拔墓旁的杂草什么的，磕了几個头。老人去世已经好几年，已過了悲伤难抑的阶段，情绪都很淡定。
就這样，又在二姑、三姑家每家吃了一顿，程爸還被村子裡其他家叫去喝了几顿酒，等回程的时候，后备箱裡，都是亲朋好友们送的猪肉、香肠什么的。
去上学的时候，叶兰把腊肉、香肠分了两份出来，交给程毓带去给叶槿和齐穆，顺便教导他：“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土猪肉在城裡也算难得，交情是处出来的，你时时记挂着朋友一点，朋友也会记挂你。”
“嗯，妈，我知道。”
于是，去上学的时候，程毓就带了两袋猪肉。一袋给齐穆，齐穆那小子的表情，十分开心，大力拍拍程毓沒說什么，沒客气的就收下了。送给叶槿的，等到中午放学才去，顺便過去蹭顿饭吃。
叶槿今天早上沒课，她是教物理的，明明是個看着斯文漂亮的女孩子，大学学的却是量子物理這种冷门的专业，還念到硕士，如不是要回国，差点就接着攻读博士了。话說，一個量子物理学的硕士，来教中学物理，有点大材小用。
敲开叶槿的门，叶槿的的神色怪怪的，看到程毓，露出個略带苦味的笑。程毓不用往屋裡看，就知道她這裡有人，把纸袋递過去：“這是从乡下带回来的腊肉和香肠，土猪肉，拿来给你炒着吃，還有点新鲜肉，等周末去我家吃烧烤吧，我烤给你吃。”
“嗯，进来吧，中午要留着吃饭嗎？我在饭店订了餐。”
說着，期盼的望着程毓，程毓挑挑眉，点头，抬脚往屋裡走。沙发上，坐着那個叫小满的年轻男人和另外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穿着道袍，留着长发，长发沒有梳成道髻，而是披散着，用一根丝绸布带随意的绑着，剑眉星目，挺鼻朱唇，眉宇间有股斯文温润的气质，就像从古画上走出来的似的。
程毓进来，小满狠狠盯他一眼，嘴唇开阖，却沒有一点声音，估计是在用修士的秘法向那男子說程毓。
程毓淡定坐下，叶槿介绍道：“程毓，這是潘长宁道长，我要称他做师兄，小满你认识的。师兄，這是我的发小程毓魔法师。”
潘长宁打個稽首：“程先生好。”
程毓回個法师礼：“潘道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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