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何必当初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還是小孩子的叶槿去到所谓的师门，人生地不熟，全然陌生的环境，小孩子会本能的依靠和亲近熟悉的人寻求安全感，潘长宁的师父不可能，潘长宁這個脾气還算温和的家伙自然就是第一選擇。
程毓扫了一眼弱弱叫着师妹，一脸委屈的潘长宁一眼，直接禁锢了一脚一個踹了出去，潘长宁還叫嚣着：“程先生，堂堂法师，为何偷袭我？你放开我，我還有话对师妹說！”
程毓干净利落给他一個字：“滚！”
“你……你不可理喻！”
“哥就是這样狂霸拽酷炫的男人，如果不服，欢迎决斗！”
“好！长宁也不是任人欺凌之人，长宁选好场地，会派人送战帖来，程先生莫要爽约才好。”
潘长宁负气而去。程毓都懒得吐槽了，直接关门回屋，刚进去，就见叶槿抱膝蹲在地上，浑然沒了刚才的镇定与勇敢。
何苦呢？何必呢？
程毓很想学星爷念上這么几句，见叶槿神色凄然，忍了忍沒說，只走過去：“为了那么個凉薄货色，你這作态是干什么呢？”
叶槿抬头，脸上带着泪痕：“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哭一下畅快。”
叶槿的师门彩虹殿，成员全都是女子，叶槿在师门中排行中间，生性恬静，从来不是活泼会来事的人，只会做不会說，在门内算不得受宠。叶槿的师父玉薇真人生性清冷，与众弟子也算不得亲密，只管弟子修炼，从来不管弟子的杂事。门下弟子跟好友的弟子闹出情感风波，也只是把牵扯其中的大弟子嫁给对方，直接把叶槿送去念书。
叶槿的性子，吃了亏也不会說，她师父也不是会为弟子出头的人，心裡早就憋了不少委屈。今日全都酣畅淋漓的說出来，一時間不禁有些激动。拉着程毓难得絮叨的，說了许多以前在师门的事情。
程毓明白她只是想找個倾吐的人，也就耐心听着，听多了，倒也明白叶槿的师父玉薇真人把叶槿送出国念书，其实也是一种对她的保护措施，出去见见世面，脱离潘长宁，眼界广了，自然也就放开了。
只是，宅女其实跟宅男一样，宅得久了，语言表达能力就退化，只会做不会說，所谓生性清冷，倒是很有可能是宅太久了表情僵化。
程毓为這個推测有些想笑，而叶槿已经倾吐完毕，安详的在沙发上睡着，果然是对程毓十分放心。
程毓笑着摇摇头，进卧室给她拿了被子来盖上。叶槿這人，不知有沒有人教過他，如果沒有人保护你，你就是自己的保护神。
程毓曾经教导過他在沃斯的徒弟，师父不可能永远是他们的保护伞，因为爱护他们，所以要求他们学会坚强，学会勇敢，努力使自己强大。如果有一天师父不在了，才会有放心的底气，才不会担心他们。而叶槿的师父显然沒教会她這点。
留下一瓶安神药剂，写了個字條压在药剂底下，让叶槿起来喝，程毓径直离开。至于潘长宁所谓的战帖，随他去好了，要打就打，权当魔法练习，从来還沒有過怕打架的法神，程毓也不例外。
等第二天再见到叶槿的时候，整個人精气神都变了，一双美眸神采奕奕，黑亮动人，带着笑意看人的时候，似乎能笑到人的心裡去，跟着她暖乎乎的，从裡到外透着一股清爽。
“今天到我家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面对美女這样的邀约，程毓很是郎心如铁：“对你的厨艺，我不放心！如果叫外卖，可以考虑！”
叶槿娇嗔：“程毓！”
程毓翻白眼：“好吧，好吧，去！菜买好了嗎？”
“当然！”
叶槿這才回嗔转喜，严肃认真的保证：“我会用心做的。”
就是用心做才要担心啊，其实真的不需要太用心，吃外卖也不嫌弃的。這些话，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的說。
等中午過去，叶槿果然“很用心”的做了一桌菜——番茄炒鸡蛋、葱花蛋汤、荷包蛋，就两個人吃来說，两菜一汤足够了，只是，這种跟鸡蛋有仇的架势，会不会魄力太足了一点呢？！找人同仇敌忾也不是這种节奏啊亲。
不過，客观的說，虽然菜色单一了一些，但味道确实做的不错。程毓怀着来自大宇宙的恶意，森森的怀疑叶槿留学时候，最常吃的菜就是這三個，人艰不拆，累觉不爱。
到下午放学的时候，程毓收到了齐穆给的回礼，好多高档茶叶和烟酒，比之程毓送出去的猪肉，瞬间升值好多倍。程毓调侃：“這礼送的，也太值得了。”
齐穆嘿嘿笑着抓头：“都是些普通东西，给叔叔阿姨尝尝。”
“我爸妈又不在這裡，你装這么乖也沒人看，给我看你不觉得晚了点？”
“擦，哥的意思是让你回去转告的。”
……
日常生活過得开心，就连三天后潘长宁送来战帖，约在比赛上决斗一场，也沒影响程毓的好心情。
放学回家，刚推开门，一股呛鼻子的烟味就扑鼻而来，一间客厅，烟雾缭绕。市一院的老房子客厅虽然算不得大，但能抽出這么多的烟雾，显然抽得不少。
烟雾中，程俊峰的身影朦胧飘渺，程毓眼尖的发现，茶几上的烟灰缸裡，已经塞满了烟头。
“爸，抽這么多烟，身体不想要了？我妈回来罚你我可不帮忙。”
程爸好像這会儿才发现程毓回来了，扔掉烟头，直接拉上他就走：“我們回去乡下。”
“怎么了？”
“程俊那裡出事了，牵连了你三個姑姑。”
程俊峰满脸后悔，悔不该沒听儿子的话，留意一下。程毓沒在說什么，跟着父亲上了车，往乡下赶。事情都已经发生，与其說什么“早知道”的之类的话，還不如直接去打听清楚事情经過，找办法解决，程毓其实是個务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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