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饭下留画!(求月票) 作者:轻语江湖 中午肖磊如约而至,看得出来他对于炒出一份完美火爆猪肝有着极深的执念。 周砚可太乐意师父来了,毕竟是個眼裡有活的男人,火爆猪肝全包的同时,還会帮着切切配菜什么的。 顶级墩子! 不過极限总是容易接近,但很难突破。 中午又炒了十份火爆猪肝,能看得出细微的进步,但周砚眼底的词條并未出现变化。 一份极其不错的火爆猪肝 “师父,你這火爆猪肝炒的太好了!晚上還来嗎?”周砚试探着问道,执念這种东西很唯心,如果他觉得自己做到了,那执念自然也就消了。 他的任务岂不就完成了? “我觉得還差点意思。”肖磊放下筷子,摇头道:“跟你炒的相比還是差点感觉,跟你师爷炒的也有差距,晚上继续,以后有空還来,我就不信差那一丁点做不到。” “要得!你来嘛,随时欢迎。”周砚闻言笑了,他师父這张嘴還真是刁钻,這点差别都能尝出来,不好忽悠啊。 “我看你门口的招牌,明天中午接受预约,這是要抢国营饭店的生意哦。”肖磊笑着道。 “沒办法,纺织厂這边的营业额已经见顶,想要多拉点客人,就得想办法扩大用户群体嘛,要把周末聚餐的人群吃一部分下来。”周砚看着肖磊道:“师父,国营饭店不会背地裡搞我吧?” “不好說,你要把人家整的开不下去,那他们肯定也会想办法活撒。”肖磊笑着說道:“他们的厨师长范庆丰性格還是比较直,有几分傲骨在身上,一般不得做下三滥的事情。 但国营饭店的领导,就不好說了,苏稽镇上会出来吃饭聚餐的人也就這么一批,国营饭店要养活那么多员工,是有個生死线的。” 周砚闻言若有所思,小地方嘛,不光是打打杀杀,還有人情世故。 如今小叔摇身一变成了武装部长,在苏稽他倒也不怎么怕对方找关系压他。 但国营饭店十几二十号人手,铁饭碗要是被他砸了,說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来?师父的提醒倒是有些道理。 “怕锤子,现在严打嘛,他们敢做撒子?”肖磊见周砚表情严肃,笑着道:“大家开门做生意,菜是原罪,不行就多练,還能拿刀逼着客人上自家吃饭不成?” “国营饭店那些龟儿子就是日子太好過了,沒得竞争对手,客人只能上他们家請客吃饭。” “那些服务员,鼻孔都是朝着天上的,客人问话爱答不理,甚至還会动手打客人,你說够无法无天吧?” 肖磊越說越激动,言语间满是嫌恶。 周砚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愧是他师父,相当有见解! 還有点野。 “好好干,以后周末要是忙不過来,你就喊我,我来帮你干,你给我按墩子的工资日结就行,再忙不過来,我把郑强也给你喊来。”肖磊看着周砚說道。 “要得!”周砚笑着点头,這可真的沒法拒绝。 “对了,八号那场婚宴桌数已经定下来了,加了两桌,总计二十二桌,要的卤菜数量我写了個单单,你照着做就行。”肖磊又笑着說道:“到时候我也给你宣传宣传,就是不晓得能起的到好大的效果。” “师父的恩情還不完哦。”周砚感慨道。 摊上這么一個师父,真是他的福气。 一场婚宴几百号人,還都是尝過他的卤肉的,這种宣传绝对高效。 就這几天,周砚都瞧见了好几個熟面孔,冲着卤猪头肉来的。 周砚又道:“对了师父,昨天又有三個来订包席的,有一個時間冲突被拒绝了,還有两单時間合适,我就帮你们接了,分别是……” 他们师徒俩,一個开饭店,一個干乡厨包席,都有光明的未来。 中午营业结束,肖磊回家午休。 周砚解了围裙往门口的躺椅上一瘫,一辆挂着两個绿色大包的二八大杠停在了他跟前。 “周砚,你有個包裹,签收一哈。”邮递员把车停下,一边从包裡拿东西,一边說道。 周砚蹭的就站了起来,肯定是从山城来的。 包裹?不是信嗎? 夏瑶還给他寄东西了? 邮递员把一個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长條状包裹递给他,并让他签了字。 周沫沫已经从店裡屁颠颠跑了出来,凑到周砚跟前,仰着脸瞧着周砚手裡的包裹,大眼睛裡满是期待:“锅锅,是瑶瑶姐姐寄来的嗎?” 赵嬢嬢手裡還拿着抹布,也跟着凑過来瞧。 “对,是她寄来的。”周砚笑着点头,已经看到夏瑶熟悉的字迹和落款。 包裹不大,但還有点沉手,周砚找到边,剥开一层又一层的牛皮纸,露出了一盒精美的——蜡笔? “是好吃的嗎?好漂亮的盒盒。”周沫沫凑過来看。 “不是吃的,是画画用的蜡笔,肯定是夏瑶姐姐给你寄的。”周砚笑着說道。 “真的嗎?瑶瑶姐姐太好了!”周沫沫星星眼,高兴的快蹦起来了。 “夏瑶心太细了,看到沫沫用炭给她画画,還特意花钱买蜡笔给她寄過来,這要花好多钱哦。”赵嬢嬢也是一脸感慨。 蜡笔下边還有一封信,装在信封裡,不過沒贴邮票。 這姑娘還是聪明,该省省,该花花。 周砚把蜡笔递给周沫沫,笑着叮嘱她:“放在桌子上,让妈妈帮你打开,這是画画用的蜡笔,绝对不能吃,晓得沒得?” “嗯嗯!晓得了!”周沫沫点着脑袋,双手接過蜡笔,转身递给赵嬢嬢:“妈妈,帮我开开!” “過来嘛。”赵嬢嬢接過蜡笔,放在桌上帮她打开,两排蜡笔二十四支,看起来非常精美。 “哇哦!好漂酿!”周沫沫自己爬上了长條凳,看到蜡笔眼睛一亮,顺便咽了咽口水:“看着好好吃哦!” “周沫沫,我警告你哈!這個吃不得,吃了要拉肚子。”赵嬢嬢把蜡笔往后挪了点,表情严肃地警告道。 “嗷……”周沫沫点头,身子又往前凑了凑,两眼放光的看着:“好多颜色啊,這是柿子的颜色、這是天空的颜色、這是屋顶的颜色、這是奶奶的头发颜色……” 门外,周砚已经拆开信封。 “周砚: 顷悉玉札,如见故人。 前几日夜裡,山城下了一场大雨,天气转凉,终是有了几分秋天的感觉。 我們宿舍后边的假山裡,有只野猫生了一窝小猫,那野猫太瘦了,养不活六只小猫,邓虹偷偷抱了一只回宿舍养着,竟养活了。小橘猫,小小一只,好可爱。 你的建议和寄语我反复看了数遍,你对于广告的见解和推断,让我醍醐灌顶,对于将来的职业规划有了明确的方向……” 周砚靠在躺椅上,看着那娟秀的字迹,仿佛听到了夏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她的文字依旧灵动,讲了许多校园裡发生的趣事,并对他上回在信中提的建议表达谢意。 信的最后,提到了周沫沫。 “沫沫的画好可爱,充满了童趣与爱,我觉得她在画画上是有天赋的,所以给她寄了一盒蜡笔,希望她能用蜡笔画出更有趣的画。 我用蜡笔画了一幅画送给她,請你帮我转交,按照她的那幅画添了色彩。 昨日与室友去长江畔散步,不禁有些怀念苏稽江畔的风。 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夏瑶。” 周砚盯着最后第三行看了一会,试图分析這段话作者想表达的情感。 可惜他做閱讀理解的能力太差,分析不出来。 或许是苏稽的风比山城的风更凉快一些,所以让人怀念吧。 山城那地方,夏天简直是個火炉。 翻到下一页,是一副折迭起来的画,画上是一個小院,院裡有個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脚边是一只橘猫,旁边還有一只展翅的大鹅。 画是用蜡笔画的,整体布局按周沫沫给她寄的那一幅画来的。 炭模糊的线條和抽象的人和动物,变得清晰且传神,特别是画上的周沫沫,画的可太像了。 乡间小院的童趣,展现的淋漓尽致。 周砚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盯着看了一会。 “哇哦!這不是我送给瑶瑶姐姐的画嗎?变漂亮了!”周沫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身后,惊喜道。 “這是夏瑶重画的吧?画的真好!這姑娘可太有心了。”赵嬢嬢也是赞叹道,心头对夏瑶越发满意,可惜,唉。 “這是瑶瑶姐姐送给你的画,她說你的画她收到了,特别喜歡,觉得你画的特别棒,所以给你送了一盒蜡笔,让你下回用蜡笔画画。”周砚笑着把画递给了周沫沫。 “嗯嗯!”周沫沫小心接過,眼裡有光,就像盯着宝藏一般,一边往饭店裡走,一边嘟囔着:“蜡笔、颜色,漂亮!但是,花花怎么变成了橘子颜色的呢?” 周砚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夏瑶她们在宿舍裡藏了一只小橘子,以为奶奶家的也是橘猫吧。 “真好看,我帮你用米饭沾在墙上嘛,免得你两下子就撕烂了。”赵嬢嬢的声音传来。 周砚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转身冲进店裡:“饭下留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