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章 殷院长的烦恼
林陌:“?”
司雨晨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說道:“好啊,沒問題,不過你要告诉我你借他干什么。”
林陌忍不住看了司雨晨一眼,内心震惊。
這也能借?
殷瑶瞅了林陌一眼,笑着說道:“我有一只抽屉锁住了,钥匙不知道丢哪了,借他去撬锁。”
林陌:“?”
司雨晨也是一脸笑容:“那不能借,他都還沒撬過锁,撬花了就不值钱了。”
林陌:“?”
她们在說什么,他怎么听不懂了?
殷瑶一粉拳打在了司雨晨的香肩上,娇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啦,是我爸知道林大师要過来,特意让我来請林大师去他办公室坐坐,顺便帮他看一下办公室的风水。最近有人打他小报告,他都快烦死了。”
司雨晨眼神不善地看了林陌一眼:“你去吧,我在這裡等石先生。”
林陌感受到了来自蜀道山的震慑之力,可来借他的f座女医生是代表殷院长来的,也不好拒绝。他点了一下头,跟着殷瑶去了。
司雨晨看着林陌与殷瑶的背影,身上冒着酸气。
当初,她和殷瑶约定不管是谁找男朋友,都要经過对方的考验。可那不過是青春期的约定,殷大妖精怎么就当真了?那個奇葩的约定是防止对方遇到渣男,可林陌明显不是啊,她不觉得她现在的行为沒有边界感嗎?
继续冒酸气。
院长办公室。
殷瑶领着林陌进门,一個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从办公椅上起身迎了上来,清瘦的脸庞上堆满了笑容,說话也亲切和气:“林大师,久仰久仰。”
他就是殷瑶的父亲殷忠权。
“殷叔叔客气了。”林陌主动伸手与殷忠权握了一下手。
殷忠权拍了一下林陌的肩膀,笑着說道:“真是一表人才啊,年纪轻轻就做了大师,优秀。”
林陌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偏偏人家說的又是实话,他再說谦虚的话那就显得虚伪了。
殷瑶說了一句:“爸,你就别打他主意了,人家是雨晨的男朋友。”
殷忠权瞪了殷瑶一眼。
可后者明显不但不惧,還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林陌转移了话题:“殷叔叔,我听殷小姐說……”
殷瑶打断了林陌的话:“我們都這么熟了還叫什么殷小姐,叫我名字就行了,你要是怕雨晨,你就当我沒說。”
堂堂玄瞳门第九十代掌门怕女朋友?
林陌当即改了口:“殷叔叔,殷瑶說有小人打你小报告,让我過来看看是不是风水出了什么問題,具体是什么情况?”
殷忠权欲言又止,面上也有为难的神色。
林陌看在眼裡,心裡顿时有了几分明白,于是笑着說道:“那我就按我的来吧。”
殷瑶的說法是有人打小报告,实际的情况应该是有人举报。林陌虽然不了解医疗系统是怎么运作的,但也知道一家公立医院的院长之位是肥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如果举报的人掌握了什么实际证据,往监察部门递举报信,那還真是一件不好开口的事。
先看办公室环境。
一张红木办公桌坐南向北,桌后的書架上摆了两样风水物件,一件是黄铜文昌塔,一件是黄铜貔貅。
一组沙发摆在窗户边,光线明亮。沙发旁边摆了一盆发财树,养得不错,叶片清秀。
殷瑶问了一句:“林大师,這办公室的风水有沒有問題?”
殷忠权也眼巴巴地看着林陌,等着他說出一個一二三来。
林陌淡然一笑:“這办公桌坐南向北,跟古时候的衙门是一样的格局,南为尊,利做官。那文昌塔的寓意也很好,十三层的文昌塔代表的是功成名就,還有消煞除厄的功效。貔貅吞金,只进不出。发财树开枝散叶,广纳四方钱财。嗯,殷叔叔也是一個懂风水的人。”
殷忠权却高兴不起来。
殷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要是沒問題,又怎么会犯小人,被打小报告?”
林陌說道:“风水不是一成不变的,天体运行,日月交替。六十甲子,十天干十二地支时刻都在变化。人也是向死而生,气运当然也不例外。以前的风水布局能带来好运,可是時間变了,方位变了,人的境遇也会变。”
“呃,我懂了。”殷瑶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懂個锤子。
林陌接着說道:“以前殷叔叔是事业上升期,這样的风水布局对你有利,可是你现在已经是這家医院的一把手了,你得守成。這貔貅给去了吧,换一只上山虎,老虎下山是觅食,是求财,上山则是守地盘,威震四方。還有,把這发财树也换了吧,换成文竹,节节高升。”
殷忠权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這個我知道,行。”
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林陌话锋一转:“不過,這些改变不能解决殷叔叔眼前的問題,等到這些改变发挥作用的时候,殷叔叔可能已经退休了。”
或者,已经进去踩缝纫机了。
只是這话不好說出来。
殷忠权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那……要怎么才能解决問題?”
“我给殷叔叔卜一卦吧。”林陌說。
他卸下背包,取出六枚古钱,合与掌中,闭目。
卜卦前要静心,然后诚心。
殷瑶紧盯着林陌的脸庞,眼裡有光。然后,她的心裡又生了一丝怨念,明明长了一张被包养的脸,你为什么要靠实力?明明是一颗野白菜,你为什么主动跳进司雨晨的碗裡?你有点志气好不好,天涯何处无芳草!
林陌轻念:“于惟净土,念念皆空,玄瞳人苦,敬請天公示下,指点明路。”
這是玄瞳门卜卦的起卦咒,主要是一個静心的作用,跟佛家的清心咒是异曲同工的存在。不過這起卦咒可念可不念,這主要是因为殷忠权是一個优质客户,同时也懂点风水,所以唱戏要唱全套,要给客户一個优质的体验。
念過起卦咒,林陌睁开双眼,将合十的双掌递到办公桌上面自然松开。
六枚古钱叮叮当当掉在了桌面上。
四阴配两阳,下坤上离,火地晋卦。
殷忠权和殷瑶都凑過来看,可爷俩都看了一個寂寞。
林陌解卦:“殷叔叔,求的是一個火地晋卦,坤为地母,离为火。从卦象上看,大环境对你還是好的,只是被九四爻绊了一下,問題不大。”
殷忠权神色稍缓。
林陌问:“殷叔叔,你還不知道举报你的人是谁吧?”
他干脆把话說明了,什么打小报告,他又不是小孩子不懂。
殷忠权神色有点尴尬:“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好办了。”
殷瑶插嘴說道:“林大师,你這么厉害,你肯定算得出是谁,对不对?”
林陌淡然一笑:“小事一桩,那人就藏在這火地晋卦裡。”
殷忠权和殷瑶的视线又聚集到了桌上的六枚古钱上,又看了一個寂寞。
林陌继续解卦:“坤为地母,那個举报殷叔叔的人是個年长的女人。坤在西南,這說明那個女人是本地人。从卦象上看,她举报殷叔叔你不是为了取代你的位置,是坐地发火。殷叔叔你想想最近一段時間,你有沒有训斥過某個年长的本地女人,或者挡了对方的财路?”
殷忠权恍然大悟,神色激动:“我知道是谁了,一定是总务科的姜红的那個贱人,上個月她找到我想把她的儿媳调到我們医院来,因为资历不够,我给挡回去了。”
“我找她去!”殷瑶气冲冲地要出门。
“别去!”林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f座的女医生手腕纤细柔软,好像沒有骨头,那皮肤也白皙细腻,是一种滑滑的感觉。
殷瑶看着林陌,刚才還气冲冲的样子,转眼就安静了。
林陌慌忙松开了殷瑶的皓腕:“从卦象来看,那個女人正在火头上,你去找她争论,那无疑是火上浇油。如果她手裡掌握着什么证据,一气之下交上去,事情就会越闹越大。”
“林大师,那该怎么处理?”殷忠权试探地道,他看上去還算平静,可心裡其实有点虚了。
林陌微微一笑:“這事還是要从卦象上来看,离为火、为目、为明。动爻九四在二三四爻互艮中,艮为止,她打的其实是一张明牌,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問題就解决了。”
“哎哟!不愧是林大师啊,厉害、厉害!”殷忠权心结打开了,喜笑颜开。
殷瑶笑着說道:“爸,我早就跟你說過,人家是玄瞳门第九十代掌门,那是真大师。”
林陌被父女俩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正要客气一句,司雨晨的样子突然从脑子裡冒了出来,已经到嘴边的客气话出口就转了弯:“我估计那边也差不多了,我得赶回去了。殷叔叔,你要是還有什么問題,让殷瑶跟我說一声就行了。”
說走就走。
一只手忽然伸過来抓住了林陌的手腕。
那手柔若无骨,温暖滑腻,是殷瑶的柔荑。
偏偏f座女医生却不說话,就只是看着林陌,那脉脉的眼神更是让他紧张。
“林大师,你帮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怎么也得给你包個红包。”殷忠权說。
林陌轻轻抽走了手,尴尬地道:“不用不用,我和殷瑶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我要是收殷叔叔的红包,那就太那個了。”
殷忠权:“可是……”
殷瑶打断了殷忠权的话:“爸,你就别管了,父债子偿,交给我来处理吧。”
殷忠权笑着說道:“也行,那我就只道個谢了。”
“殷叔叔不客气。”林陌也說了一句客气话,收起桌上的六枚古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殷瑶跟了上来,笑盈盈地道:“林大师,這事肯定不能让你白干,你不收钱,要不我請你吃海鲜吧,你敢不敢吃?”
林陌乐了:“這有什么不敢的?”
殷瑶的眼神裡带着一丝挑衅:“你不怕雨晨嗎?”
林陌呵呵一声笑:“我怕她?你开什么玩笑,你這样說,我非得吃掉你一個月工资不可。”
殷瑶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這可是你說的,到时候你要是不吃,我报警。”
林陌:“?”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始终差那么一点智慧,找不到問題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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