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一個人的疯狂
银云月用行动给予所有人最好的诠释,她不顾一切的燃烧着,漆黑色的邪恶魔焰不断从体内释放出来,可怕的高温让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這是以生命为代价施展的禁术,拥有着非常严重的后果,施展過后极有可能寿元大幅度折损,亦或者說永远不可能修复的损伤。
然,银云月這套禁术远比一般意义上的禁术更加恐怖,是彻底燃烧尽自己所有的一切,换来一瞬间毁灭一切的力量,甚至比修士自爆還要更恐怖许多。
燃烧,燃烧,拼命的燃烧着,把一切燃烧!
生命、修为、道心、神识、法相、法宝、神通等等,一切都燃烧殆尽,化成熊熊的灭世魔火,焚烧一切,燃尽一切。
邪恶魔焰给人一种极度讨厌的感觉,让狂攻中的苏阳也忍不住停下来,一双天银眸散发着玄妙的灵芒,好似在看穿什么,邪逸的面容此时已经满是严肃。
“疯子!”良久后,苏阳也是深吸一口凉气,无比气急败坏的咒骂一声,便再也沒有任何犹豫,仰天就是一声怒咆:“所有人,立刻撤回大阵防御范围之内,不得有误!”
什么意思?
就在苏阳怒吼之际,龙族已经付出行动,每一條巨龙都沒有任何犹豫和迟疑,他们对苏阳深信不疑,扭头就走。
龙族如此表现,三境各族修士也不好多說什么,纷纷舍弃面前的对手,集体撤离,纷纷闪身进入防御大阵守护范围之内。
待三境各族修士已经撤退的差不多了,聂凌波、青封寒、法时尊者、刑、战平安也是心神一动,耳边响起苏阳让他们一柄撤离的意思,便立刻做出决断。
“走!”聂凌波一剑荡出重重剑雨,轰的对手连连后退,人剑合一,抽身急退。
青封寒、法时尊者、刑、战平安的情况都差不多,或者說他们都觉察到苏阳言语之中的急切,远比一般修士更加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
就這样,三境各族分修士在极其短暂的時間裡,非常有秩序的全部都撤回到大阵守护范围之内,只余各大域外妖魔,茫然的站在大阵之外,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情况。
无比奇妙和诡异的是,恶魔、地狱魔、骸骨魔、食魔、九头海蛇竟然沒有趁此机会追击,反而汇合在一起,彼此眼中闪烁着凶光,隐隐已经觉察到什么。
最狡猾的恶魔阴森森說道:“好像有点不妙啊,我能够感觉到某种可怕的毁灭力量正在疯狂酝酿。”
地狱魔咒骂道:“這個该死的女人,真是一個疯子,比我們地狱子民還要疯狂。”
骸骨魔毫不迟疑的下达命令:“所有骸骨族的战士,我們走,沒有义务陪這個女人发疯。”
食魔自认脑子最笨,虽然无法判断什么情况,但是心裡面却有一件事可以確認,他的原始狩猎本能,告诉他有十分危险的事情在发生,此时不走,必死无疑。
九头海蛇的情况跟食魔差不多,但是蛇类生物的狡猾本能,让他很不舒服,果断也選擇撤离,似乎背叛队友,根本就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然,這些域外妖魔强者反应虽然很快,却仍然還是晚了一步。
空气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起一股极其燥热的气息,天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浓郁的血红色,散发着浓浓的邪恶气息,甚至還包含着天都难以接受的痛苦感。
這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竟然引起天地如此惊人的异动,并引发天心散发出情况。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在修真大域是即便是七岁娃娃都能够朗朗上口,并且明白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天道沒有任何感情,世间万物万象都一视同仁。
可是此刻天却痛苦不堪,天道的平衡力量似乎正在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扭曲。
一時間,天地大乱,阴阳颠倒,乾坤逆转,万物失衡,仿佛被彻底打乱的拼图,每一块都无法再拼凑在一起,混乱不堪。
不,在逆乱的天地之中,唯有龙族族地勉强還能保证安稳,毕竟此地亘古至今经历无数磨难,又经過龙族不止一次的加固,及一代又一代青龙王的法力加持,才勉强能够在這天地大乱的混乱现象中坚持下来。
万幸,真是万幸!
躲在龙族族地的许多修士,仍然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刚刚若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撤退的时候慢上一丁点,现在恐怕就要丧身在這混乱的天地之中。
且不說别的,沒有龙族族地庇护的那些域外妖魔们,此刻拼命在混乱天地之中挣扎,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错落的肢体到处飞舞,鲜血化成一重一重弥漫,看起来是那么的惨绝人寰,宛若炼狱。
面对如此恐怖惊人的景色,恐怕许多人心裡面都会产生阴影,日夜痛苦,瑟瑟发抖。
就连见多识广的化神后期大能们,此刻也是脸色发白,嘴唇铁青,身如筛糠,心中出现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南无阿弥佗佛!”一位位佛门修士面色悲苦,心中笼罩阴影,亲眼目睹如此炼狱,对他们的冲击性实在太大,几乎开始质疑,魔道为何如此猖狂,我佛慈悲,为何不救?
法时尊者虽然为人粗狂,宛若狮虎,但是此刻也难免满脸大悲,盘膝而坐,口中诵经,超度亡魂,仿佛只有這样才能够让自己的痛苦减少一些。
佛门修士自然相随,一個個面色悲苦,体悟佛心,诵经超度,众生平等。
虽然别的修士沒有佛门那么深的感触,但是也忍不住低声诵经,有是道家的度人经,也有一些不知名的经文。
不管怎么說,在這恐怖异相之中,在這犹如孤岛一般的环境下,若是不做些什么,就算最后活下来,恐怕也会发疯。
另一边,苏阳也被逼退回到孤岛之中,汇合几位化神后期大能,神色肃然?:“沒想到這妖女如此厉害,真是疯子。”
刑神色严肃道:“此女若是潜心修魔,不被体内魔性控制,稍加利用,本可有所成就;但是走了歪路,白白浪费大好资质。”
青封寒咬牙切齿的說道:“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們该如何坚持下去!”
众人闻言心神一紧,面上已是忍不住露出些许忧色。
就如青封寒所言那般,龙族族地虽然历经亘古无数代努力,但也是有一個限度,在如此异相面前能够坚持下来已是侥幸,再继续下去铁定无法幸免于难。
聂凌波背剑问道:“奇怪,這妖女明明和我一样不過是化神中期,为何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這裡面必然有什么蹊跷之处。”
苏阳双目天银眸闪烁,片刻后才长吐一口气,道:“這妖女也是一位天纵奇才,她所施展這套秘法,是以祖龙的意志为根本,魔性为力量,诱发一场异变,最大的特点就是在覆盖范围内,生灵越多,威力越大,持续時間越久。”
惊!
大家都知道苏阳有天银眸,可以观他人心想,刚刚肯定是觉察到银云月的心思,才会示警让所有人退回到龙族族地,否则伤亡惨重。
故,苏阳刚刚所言,铁定沒有错,恐怕這场异变比想象中還要恐怖。
是的,尽管三境各族支援修士都及时撤回龙族族地,但是外面還有亿万域外妖魔,其中不乏强大的种族,血气浓厚,实力惊人,可化作這场大阵的源泉。
不,仅仅是那十万万尸鬼,就是一個庞大的数量,光是体内的血气就能化成一條大河,足以支撑着让這個恐怖异相持续很长時間。
“来了!”苏阳一双天银眸灵气大盛,好似看到什么。
聂凌波、青封寒、法时尊者、刑、战平安同时心神一凛,也同时觉察到什么。
下一刻,血色异变好似已经吸收足够多的鲜血精华,产生了某种独特的异变,浓郁!血云之中开始向下垂落一滴滴鲜红的血雨。
血雨降下的刹那,许多人莫名的心中升起一丝感应,好似天在這一刻哭了。
天哭,這得是何等的悲伤,又是何等的邪恶。
刹那间,仅仅不過是观看血雨,许多修士就悲从心起,当场双眼血流不止,鲜血染红了脸,伤心欲绝。
终于,即便是有龙族族地守护,双眼空洞的看着天哭血雨,悲伤的站在那裡,忽然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有许多修士发现這种异兆,但是却无法遏制,因为他们自己也被這种天哭血雨引动心神,丧失属于自己的意志,等着悲伤死亡的那一刻。
“醒!”
“昂!”
苏阳和青封寒第一時間反应過来,齐齐一声怒吼,分别使用爆雷吼和归化天龙音的部分奥义所在,才遏制住许多修士因为天哭血雨的原因,丧失掉自身的性命。
然,苏阳和青封寒的努力,也不過是治标不治本的一时之效,所以在惊醒三境各族修士之外,苏阳第一時間說道:“尊者,麻烦您了!”
佛门有香火愿力,净化心灵之力,对付這种天哭血雨现象,或多或少能够起到一定遏制效果。
法时尊者领会苏阳的意思,率领佛门吕总僧众,开始普度佛法。
這时候,若是禅宗修士在就好了,這乃是他们最擅长的,效果可能比律宗還要好,但是现今也不能奢求那么多了。
而就在佛门刚刚抵抗住這种天哭血雨的干擾之后,天地间的风气,忽然再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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