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将你惯坏了,嗯?
郕王還未归京,便迫不及待的命斥候快马加鞭的将秦王与宣宸王勾结的证据送回京城,呈给了圣人。
圣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拆了信笺看后,脸色铁青,沒說一句话,直接将信丢给了江丞相。
第二日,江丞相便在朝会上,以宣宸王有反心之由,上奏圣人发兵北疆,剿灭宣宸王。
以张廷敬为首的兵部尚书出来严词反对,双方争论激烈,圣人却未做表态。
陆戟這阵子倒是回来得早,只是也不回主屋,只要回府,不是在听雪居与大公子商量事儿,就是在书房裡处理公务,晚上也是宿在书房裡。
秦晓柠也不得清净,华阳郡主逮住机会就来纠缠她,话裡话外的打探陆戟的事。
秦晓柠烦不胜烦,這日散学后,为了躲着华阳的纠缠,秦晓柠急着出了私塾,可刚出了小竹林,又被华阳给拦住了。
“阿柠妹妹,這么急着回去作甚?”
秦晓柠无奈的笑了笑:“都散学了呀。”
說着,又要走,却被华阳拉住:“跟你相识這么久了,就觉得跟你投缘,时辰還早,不如,我去你那坐坐怎样?”
私塾裡,暗暗喜歡陆戟的贵女不少,可真沒见過這样明晃晃的不要脸面的。
秦晓柠无奈一笑,回道:“恕我不能答应郡主,我的屋子在世子爷的主屋裡,世子爷规矩严,莫說是外人,就是院子裡打扫的仆妇,沒有他允许,都不能进主屋去。”
听闻秦晓柠住在陆戟的主屋,华阳郡主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陆家世子倒是宠你。”华阳阴阳怪气的說了句。
秦晓柠沒承认,但也沒否认,不咸不淡的回了句:“還好吧。”
华阳郡主闻言冷笑了下,开口道:“眼下他是宠你,但你毕竟是個侍妾,這未来嘛......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沒想過。”秦晓柠道。
“我不信你会不想。”华阳逼近了两步,将她拉到一边,利诱的口气,对着秦晓柠道:“眼下陆戟沒娶妻,你的日子自然過得自在,只是往后待主母进了门,你這日子的好坏,可全捏在主母的手心裡了......”
不待华阳絮絮的說完,秦晓柠不耐烦的打断她道:“郡主跟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华阳左右看了下,压低了嗓子继续道:“实不相瞒,我看上了陆戟了,你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待我成了他正妻,我必定会感激你的襄助之恩,我答应你,不会撵你出去,必定保你往后的日子衣食无忧。”
见秦晓柠不言语,华阳又扯了扯她,继续道:“我知道,眼下喜歡陆戟的贵女不少,光陆家私塾裡就有好几個。”說着,冷哼了下:“我见你跟镇国公府的方思兰走得挺近,嘁!那個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她心思,不就是惦记着陆戟嘛,嗬,为了接近陆戟,她定是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真是沒见過這样不要脸的人。
秦晓柠实在忍不住了,冷声回道:“郡主若是喜歡陆戟,自己去争取就是了,小女子我帮不上您什么忙。”顿了顿,又道:“還有,方家小姐只不過跟我說過她喜歡看世子爷打马球而已,人家并不是郡主說得那样不堪。”
說罢,秦晓柠就要走,华阳却又将人死死拦住:“這么說,你是不想跟我合作了,是嗎?”
她狭长的眼眸白着秦晓柠:“别跟我装了,你不肯帮我,定是别人许了你好处了,是那姓方的小贱人,還是尚书府的贱货?”
“秦姑娘,秦姑娘——”
秦晓柠正在這裡被华阳郡主纠缠,德胜小跑着寻了過来:“秦姑娘,您在這裡作甚呢?”說着,抬手朝着竹林外指了指:“世子爷在那边呢,您沒看见?”
德胜這话一出口,不待秦晓柠反应,华阳郡主先迫不及待的开了口:“陆戟嗎?他在哪?”
秦晓柠顺势躲开了她,紧着步子出了小竹林,抬眸见陆戟正在不远处立着,她回眸瞅了眼正立在那裡踮着脚朝陆戟张望的华阳,遂径直朝着陆戟走過去。
還未走到陆戟跟前,便听他冷声质问道:“在跟谁說话,倒是投入,沒见我在這裡?”
秦晓柠冷笑了下,不咸不淡的回道:“世子爷不认得与我說话那女子?”
陆戟蹙着眉,盯着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秦晓柠道:“那女子是贤亲王府的华阳郡主,一心喜歡你呢。”說着,她朝着正立在不远处望着陆戟的华阳瞥了眼,自言自语道:“见人在這裡,竟沒有扑上来,倒也不是全然不要脸面。”
說罢,不待陆戟开口,她便抛下人径直朝着青松苑走去。
陆戟瞧着她冷漠的背影,恨得咬了咬牙,眼见着人走出去老远,他到底按捺不住的跟了上去。
他人高步子大,秦晓柠走到青松苑大门口的时候,陆戟也跟了上来,二人谁也沒开口說话,待进了屋,陆戟一把推开了主屋的门,看了眼秦晓柠,示意她进去,秦晓柠抬眸瞥了眼陆戟,却抬脚朝着自己的后抱厦拐去。
“你给我回来。”
她刚走出去两步,就被陆戟给一把拽了回来,他冷着脸,沉声训道:“還真是被我惯坏了,這么些天了,還闹?是嗎?”
秦晓柠辩解道:“我沒跟你闹。”
陆戟蹙着眉,问道:“方才在私塾门口,你說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說着,不由分說的将人堵在墙壁上,他两臂撑着墙,将她牢牢的困在方寸间,幽深的眸子盯着他,强忍怒气,训她:“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往我身上粘是嗎?故意来怄我?”
见她不语,他不耐烦的喝了句:“說话!”
秦晓柠蹙着柳眉,如实回道:“我沒往你身上粘任何女人,方才是那女的亲口跟我說,她喜歡你,想做你的宗妇,還說,若是我肯帮她,她将来不会赶我出去,還說会善待我。”
陆戟听了這一番话,怒极反笑:“這么诱人的條件,你答应她了?”
语气骤然又缓和了下来,但是阴恻恻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极不寻常的平静。
秦晓柠有点怕他,但不想服软,索性侧過头去,死硬的撑着。
“不是故意的怄我嗎?”他抬手用母指抹去了她眼裡的泪,冷笑着质问道:“怕了?”
她心裡是怕的,但也憋着气,自己沒什么错处,就是不顺着他,他就来欺负人。
秦晓柠吸了吸鼻子,低声回道:“世子爷若是厌弃我了,那便将我赶出去就是了。”
她从未這样忤逆過他,陆戟听了這话,骤然愣住了。
良久,他咬着牙骂了句:“真是不知死活。”說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便附上了她的脖颈。
只要他微微用一点力气,她這纤细的脖子就得被扭成麻花。
将他气极了,他真不顾什么情分的。
害怕,更伤心,想服软,感受到他手上隐隐传来的力量,她又狠狠的憋着气。
宁死也不想跟他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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