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独爱季先生的季太太 作者:未知 医院裡。 尽管沈初始终傲娇得不愿意相信季黎住院這件事,一直不想過来,但是最后却被欧萌萌连拖带拽的拉到了医院。 高级特护病房裡,沈初和欧萌萌到医院的时候,季黎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只听到他匆匆的說了三個字:“发给我。” 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沈初一开始以为季黎真的只是骗自己的。可是当看到男人躺在病床上脸色泛白,手背上還扎着针头的时候,沈初就信了。 她站在门口還沒来得及靠近,欧萌萌就像是发射的火箭一样迅速的围了過去:“黎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早跟你你說了不让你晚上加班,你還非要加班。你看這下好了吧!” 欧萌萌一连串的关心像是演练過无数遍一样的熟悉,相反映衬得站在原地的沈初傻乎乎的像是個局外人一样。 不太喜歡欧萌萌近距离的接触,季黎眉头不由得蹙起而是朝着沈初的方向,沉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叫了一声:“老婆~” 沈初這才像是上了电池一样走到季黎身边,有些别扭的从喉咙裡梗出一句关心:“沒事了吧?” “有事,你先把欧萌萌赶出去。”男人拉着她的手。若无旁人的說。 沈初原本以为欧萌萌在听到這句话的时候,至少应该先表示出一些难過的神色,可是沒想到她竟然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看着沈初叮咛:“你要好好照顾黎哥哥,黎哥哥肯定還沒吃饭呢,我去给他买东西吃。” 說完,欧萌萌就跟上了发條似的蹦跶出去了。真是一個风一样的女子。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沈初问過欧萌萌怎么可以做到那么若无其事,欧萌萌却是笑着回她:有些事,习惯就好了。 沈初回過神来问季黎:“是胃疼嗎?” “嗯,老毛病了。”季黎云淡风轻的一句带過。 沈初在病床边上坐下,看着他像是老夫老妻似的训斥:“年纪轻轻的胃病就成老毛病了。你還有理了?只有身体健康才是自己的,钱赚那么多,你花的完嗎?” “钱花不完也是你的错,让你平时這么省钱。”季黎握着自己的手机,却不是他常用的那一款。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初確認:“昨晚给我发短信了?” 分明是明知故问的,沈初将目光挪向别处,沒回答。 男人将手机放在一边,忽然对着她伸手:“老婆,你坐過来一点。” “干嘛?”虽然嘴上在问他理由,但是身子却不自觉的坐了過去。 刚靠近他一点,沒想到他会忽然起身。吻了一下她嫣红的唇。 女人惊愕的瞪了他一眼,捂着自己的嘴,却听着男人慵懒中带着宠溺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還生气嗎?” 不带這么撩妹的! 其实她沒生气,或者說在看到季黎躺在病床上之前,她都沒有真的生气。她现在就算是气,也是气他竟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好好顾惜。 男人淡然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讨好。沈初本来就吃软不吃硬。再大的脾气也都消了。 季黎身上還带着淡淡的酒气,沈初有些傲娇的看着他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轻声說:“昨晚二哥說你在公司加班的时候,我是信的。” 女人有些忸怩的语气,带着一点小女人的脾气。季黎是喜歡的。 他语气有几分落寞的反问:“今天早上的新闻一出来,你就不信我了?原来我在季太太眼中的信誉度這么低。” 沈初嘟了嘟嘴,說:“今天早上新闻出来的时候,我還是信你的,但是现在不信了。” “为什么?”季黎依旧披着绅士的羊皮,看起来天然无害的样子等着沈初率先解释。 女人瞪了一眼他不怎么有血色的唇,說:“季总昨晚是为了舍命陪美女,所以和沈沛菲把酒言欢了十二個小时吧?你看看,人家偷腥的猫至少身上沒有鱼腥味,你倒好,鱼骨头都被记者挖出来了。” 原来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酒气。 因为女人有趣儿的比喻,季黎唇角牵出一抹笑意,昨晚他的确是喝酒了,自己今日之所以会躺在這病床上,也是因为這個原因。但是這酒,和沈沛菲却是半毛钱关系都沒有的,确切的說,喝酒的根本原因,還是因沈初而起的。 至于昨晚的短信,他也并非故意不回。 而是因为昨晚和他把酒言欢的人是欧景城,思绪飘远了,欧景城当时和他起了争执,一怒之下就将他的手机直接丢进了鱼缸裡。 季黎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他沒有直接对着沈初解释,而是拿起手机摆弄了一会儿。 随后才抬眸将手机丢在了一边,问沈初:“老婆,你是不是微博沒有关注我?” “……”季黎忽然提起這個問題,沈初果断的就沉默了。如果季黎知道自己的微博名字,恐怕会弄死自己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沈初這般想着的时候,旁边的沈初忽然开口问她:“你微博名是什么?我关注你。” 呵呵! “我沒有微博!”沈初回答得太干脆了,恨不得在语气后面多加两個感叹号的那种干脆。 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精髓。 季黎显然是不信的,不過她不說也沒关系。 季黎回头就找到云锦的微博,看着云锦关注的一大波人裡面,有一個很显眼的头像。用的是黑土的照片。 而那微博名的名字…… 沈初下意识的觉得季黎一定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于是鼓起勇气将自己的脑袋凑到季黎面前,看了一眼他手指滑過的地方,沈初脸上勾起一抹比哭還难看的笑意。 “那什么……這绝对不是我!!” “嗯,我信。” “……” 季黎将手机丢给沈初,“把你微博登进去再给我,這事儿就既往不咎了。” 這‘既往不咎’四個字,简直就是免死金牌。余厅农亡。 沈初也沒多想,反正微博上都是些自己熟识的朋友,估计季黎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于是沈初登陆了自己的微博,然后递给了季黎。 随后她好奇的将自己的脑袋凑了過去。然而男人长臂一伸,直接抵住了她的脑袋瓜子。 “你让我看看,你想干嘛啊?”沈初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双手抱着男人铁一样的手臂,使劲儿想要靠近他。 不知道是季黎的手太大還是沈初的脸太小,总而言之沈初的巴掌脸直接被季黎的巴掌给盖住了。 就在沈初使劲儿想靠近季黎的时候,病房大门开了。 小护士推着推车站在门口,看着這样的画面,原地不动。 沈初随着开门的声音回過头去,這才发现小护士看着自己的眼神真的很…… 沈初立刻松开季黎的手臂,才发现自己就像個霸王硬上弓的女汉子一样,就差沒把季黎直接扑倒在身下了。 看着小护士暧昧的目光,沈初刷的一下红了一张老脸。 小护士生怕季黎一個不高兴导致自己丢了工作,所以赶紧举了举手裡的棉签无辜的看着两人說:“我……我是来拔针的……” “嗯。”季黎淡淡的应了一声,小护士這才赶紧上前把季黎手背上的枕头给拔掉了。然后逃似的跑出了病房。 等到沈初回過神来的时候,季黎已经把手机若无其事的放下了。 沈初赶紧拿起手机登陆了自己的微博,却看到自己的微博名已经改成了‘独爱季先生的季太太’。 這么傲娇的名字真不知道季黎是怎么想出来的! 而且季黎的微博名已经改成了‘季太太独爱季先生’,然后两人互相关注了。 不過這倒不是重点!! 重点是,季黎在微博下发了一條视频,置顶了。 而沈初的微博给那條视频点了赞,還评论了,评论的內容是這样的:季先生永远不会背着季太太和其他女人幽会的!然后@了季黎的微博。 而季黎转发了沈初的微博,還评论了一句:季太太說什么都是对的。 沈初抱着手机,傻乎乎的看了季黎两秒,然后赶紧打开了季黎在微博底下发的那段视频。 视频是无声的,沈初无论如何也沒想到,這段视频居然是昨天晚上世纪公寓裡四個多小时的快进压缩视频,根本沒有报纸上所谓的十几個小时。 虽然无声视频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放完了,但是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沈沛菲是在季黎還沒有回到家的时候进了世纪公寓裡季黎的房间。 然后季黎才回来。 而沈沛菲一直躲在客房裡沒有出来,季黎刚刚在沙发上坐下,一個穿着连帽衫带着墨镜的男人就入画了。男人是欧景城,但是沈初不认识。 后来季黎就和欧景城坐在沙发上把酒言欢,喝了大概两三個小时,两人之间起了争执,然后欧景城一怒之下将季黎的手机丢进了旁边的鱼缸裡。负气离开了。 可是沒過几分钟,白桥就出现了。 后来季黎胃痛,白桥背着季黎离开了公寓。整個過程也不過持续了四個多小时,而且至始至终沈沛菲都一直呆在客房裡,压根就沒有出来露過面。 直到后来季黎被白桥背走了以后,沈沛菲才出现在了世纪公寓的客厅裡,而且還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一通电话。从视频裡可以清晰的看到沈沛菲在打电话的时候,唇角带着的那种邪肆的坏女人专属笑意。 最变态的是后来有五分钟的快进压缩视频,是沈沛菲一個人在客房的全部活动。 在沈初看完這段视频之后,已经彻底惊讶了。 惊讶的不是沈沛菲到底有多不要脸,故意制造了今天的头版头條。而是惊讶季黎居然把世纪公寓的每個房间都装上了针孔摄像机!! 這是一個心思缜密到什么程度的人,居然能把房间的三百六十五度都装上摄像头! 其实沈初不知道的是,這摄像头還是当初季黎为了监视她而故意装上的,倒是沒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昨天晚上在他回家的第一時間就知道有人去過公寓,這几天他一直让白桥注意沈沛菲和安溪的动静,所以沈沛菲私闯公寓這件事情,季黎是清楚的。不過他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今天沈沛菲自导自演的闹出了這么一出头版头條。目的就是一網打尽。 沈沛菲威胁了沈初,這大抵是她這辈子最不该做的一件错事儿。 這段视频被爆出来,沈沛菲身败名裂就变成了必然的事情。恐怕這個地方她都待不下去了。 一瞬间就从气质优雅的名门闺秀,变成了心思歹毒行迹恶劣的绿茶婊白莲花。现在舆论一边倒的偏向了高冷爱妻的季黎和举止大方的季太太。 之前毕竟季黎和沈沛菲闹過绯闻,本来還有人說季太太才是那個拆散沈沛菲和季黎的第三者,现在视频一出来,真相立马拨开云雾露了出来。 沈沛菲就是那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季黎本来以为自己自将這個视频爆出来的时候,沈初能看到沈沛菲身败名裂,她会是开心的,可是怎么也沒想到,身边的小女人却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這是什么情况? 季黎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看着沈初,指着那段视频說:“你老公清清白白的,怎么你還不高兴了?” 季黎清白,她当然高兴了,只是…… 沈沛菲身败名裂对自己真的沒有任何好处。最多就是心裡畅快了些而已。 因为沈沛菲一旦身败名裂,那她就当真无所顾忌了,到时候黑土的身世,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爆出来。 而自己又不能将這件事告诉季黎,寻求季黎的帮助,所以一旦真相大白的时候,恐怕自己和季黎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会随着這個巨大的真相而烟消云散了…… 尽管她和季黎之间本来就是因为懵懂的爱意而凑合在一起的,尽管他们彼此之间从来沒有人說過和‘爱情’有关的甜言蜜语或者承诺。但這一次,就這一次,她想为了他们之间现存的感情而努力一次。 所以,她一定不能让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不能让沈沛菲有机会把黑土是强奸犯的儿子這件事情說出来!! 就在沈初走神的时候,季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還沒来得及开口。 沈初整個人就像是安了弹簧似的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甚至来不及和季黎打招呼,转身就跑了出去。 季黎刚一起身,胃却突然作死的疼。 欧景城正好提着午饭到病房门口,然后就看到沈初像是被鬼撵了似的跑了出去。而房间裡的季黎却因为胃疼,额头上泛起了豆大的汗珠,面色苍白。但他依旧掀开了被子打算追出去。 怒了的欧景城一把将季黎按回到床上:“你他妈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非要等到胃穿孔才舒服是不是?” 看到欧景城来了,季黎立即开口:“追沈初!” “你等着,我先帮你叫医生。” “追沈初!!”季黎再重复了一声。 欧景城是知道季黎這牛脾气的。恐怕自己要是不追的话,這男人一定会再度掀开被子追出去。 所以最后被他打败了,欧景城丢下午餐就追了出去。 欧景城做事情季黎是最放心不過的。 沈初出了医院,第一時間就拨了沈沛菲的电话,沈沛菲现在正在气头上,会接她的电话才怪了。 就在沈初打算再拨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却忽然插播了一通电话进来。上面显示着郝医生這三個字。 這是上次沈初去做亲子鉴定的时候留下的,這几日因为医院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的,沈初都差点忘记,今天就是亲子鉴定该出结果的日子了。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接通电话,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亲子鉴定中心。 上了车她给季黎发了一通短信,告诉她自己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晚上一定回医院去陪他。 季黎很淡然的回了她一個字:好。 等到回完短信之后,季黎這才拨通欧景城的电话,问他:“沈初呢?” “前面出租车裡,我正跟着。” 季黎锁在的医院到亲子鉴定中心的距离很近,不過四五分钟的车程,欧景城一直沒挂季黎的电话,等到沈初的出租车停在了鉴定中心的时候,欧景城才问季黎:“沈初去鉴定中心做什么?” 听了欧景城的话,季黎的目光瞬间凝固了,两秒以后,才对着欧景城开口:“想尽一切办法不要让她知道亲子鉴定的结果!” 欧景城看着从鉴定中心拿着结果走出来的沈初,皱了皱眉,对着电话那头的季黎說:“来不及了,沈初已经拿着结果从医院走出来了……” 季黎握着手机的手,一瞬间失了力气。 欧景城以为沈初在出医院之前就已经看過结果了,可是沒想到沈初却在医院旁边的护城河边停下了。 沈初定定的站在护城河边的小桥上,手裡拿着刚刚从郝医生那裡接過来的亲子鉴定。 文件袋還沒有打开,在接到结果的第一瞬间,沈初想了很多。 世界上有那么多相似的人,为什么黑土偏偏要和季黎长得那么像呢? 如果世界真的那么小,如果黑土真的是季黎亲生的,那么当年旧金山的那個男人,那個类如猛兽的男人…… 回忆如泉涌,那一瞬间,沈初真想将手裡的亲子鉴定结果书丢进這护城河裡,這样,季黎就永远只是季黎,不用和她记忆中的那個人重合。 然而,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到底還是伸手,抽出了亲子鉴定的结果书,只是…… 她還沒来得及看到這结果,身后突然撞過来一個人,用力過猛,直接将她撞下了护城河。 欧景城发誓,自己真的只是想要让沈初手裡的东西掉进河裡,沒想過要把沈初一起撞进河裡的。 可是,沈初却连同亲子鉴定一起栽进了护城河。 沈初不会游泳,欧景城是不知道的。 所以当沈初在河水裡使劲儿的扑棱着手臂的时候,欧景城這才慌了。 对着电话那头的季黎說了一句:“老四,对不住了!” 說完,手机揣进兜裡,一头栽进了河裡…… 河水呛进了肺部,沈初整個人像是从地狱裡走了一遭回来一样。等到欧景城再度将她从水裡救出来的时候,亲子鉴定的结果已经顺着河水飘走了…… …… 沈家。 沈沛菲已经把自己卧室裡能砸的东西都砸碎了。胡美萱就這么一個宝贝女儿,从来沒见她发過那么大的脾气。這次季黎发出来的视频,狠狠地打在了沈沛菲的脸上,弄得她身败名裂。在整個A市再也抬不起头来。 不得不承认,季黎這招是真狠!! 原来自己如此可悲,竟爱上這样一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又或许,他的心狠手辣只是针对自己罢了。 胡美萱手裡拿着一张机票和沈沛菲的护照,对着她說:“菲儿,妈给你订了去美国的机票。你先出去避避风头,等這件事情過去了,妈再接你回来……” A市,沈沛菲是待不下去了。 沈沛菲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面目狰狞的怒吼:“凭什么?凭什么要我离开?!她沈初才是见不得光的,揣着一個不知道哪裡来的野种,却還想母凭子贵。哈哈!!我沈沛菲不好過,她沈初也别想好過!” 沈沛菲手裡拿着一個光盘,推开胡美萱就走了出去。 胡美萱赶紧上前拉住了沈沛菲,還沒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了沈高中气十足的声音:“還嫌不够丢人嗎?你還要做什么傻事?!” 沈沛菲拿着手裡的光盘看着沈高:“沈初生下的是强奸犯的儿子,根本不是季黎亲生的。她要我身败名裂,现在她满意了!我沈沛菲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她沈初也别想安生。我要她生不如死!!” 沈沛菲转身就走,身后的沈高怒意横生:“你给站住!” 直接把沈高說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沈沛菲压根沒有要站住的意思。 胡美萱想要追過去,却被沈高一把拉住了手臂:“让她去!不撞南墙心不死,我看现在整個A市,哪家媒体還敢播這视频!” 听了沈高的话,沈沛菲忽然就顿住了。 脚底下像是灌了铅一样,森森的站在原地。 沈高說得沒错,整個A市,季黎一手遮天。自己手裡的新闻虽然是個重磅新闻,可是新闻裡的內容有关季太太,沒有哪家不识相的媒体会自己找死的将這個视频播出来。所以现在自己就算想要报复沈初,那也无门可投。 她沈初真是嫁了個好男人,原本应该属于她的男人! 沈沛菲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泛着红,猩红的色泽狰狞得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样。胡美萱试图靠近,沈沛菲却失了理智似的冲了出去。 ‘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在沈家别墅门口响起。 刚刚从别墅裡冲出来的沈沛菲一下子摔倒在地,雪白的膝盖上掀一层血红,染红了雪白的裙子。 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别墅边上,就连车牌号都沒有。 沈沛菲错愕的抬头,看着车门缓缓的打开,副驾驶上下来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左脸上带着一條渗人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蜿蜒到唇边。 男人一下车就朝着沈沛菲的方向走了過去,沈沛菲惊声大呼:“别……别過来,救命啊!救命!!” 高大的男人弯腰,直接捂住了沈沛菲的嘴,然后像是拎着一個手提包似的,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将沈沛菲丢进了汽车后座。 随即车子迅速启动,沈沛菲就连呼叫的机会都沒有,身子刚刚爬上车玻璃,就被男人一下敲上了后脑勺。 胡美萱急冲冲的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沛菲被人挟持离开…… 她疯了一样的追车,可是双脚哪裡比得上四個车轮子,最后還是绝望的眼睁睁的看着挟持沈沛菲的那辆车子离开。 “老公,菲儿……菲儿她……”胡美萱泣不成声的跑回房间,一脸后怕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沈高,然后才一脸义愤填膺的开口:“一定,一定是被沈初那個小贱蹄子带走了,老公,那贱人就是想要我們菲儿去死啊!!” 胡美萱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拿了车钥匙就朝着外面走去。沈高顾不得,只好追了上去。 …… 等沈沛菲再度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柔软的地方。 意识好不容易聚拢,沈沛菲這才猛地坐了起来。 這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偌大的床上。耳边分明還能听到汽车引擎和喇叭的嘈杂声,证明這地方应该不是自己所想的什么废旧仓库。 按照声音来判断,這外面本该是马路的,可是沈沛菲却连一扇窗户都摸不到。等到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的时候,她才看清了不远处透进来的微光。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发现整個房间的窗户都用木條钉了起来。手指不小心划到了木條的钉子上,划破了一道口子,沈沛菲立马疼得蹙了蹙眉。 刚想把手抽回来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大门嘎吱打开的声音。 沈沛菲吓得一下背靠在木條上面,在黑暗中判断来人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沈沛菲的耳朵却变得格外的敏捷,這裡只有一個人的脚步声,证明来人只有一人。 沈沛菲先发制人的开口:“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给你钱……给你钱……” “呵。”轻蔑的笑声透過黑暗的空气传到了沈沛菲的耳朵裡。 一道低沉又喑哑的男声沉沉的响起:“区区一個沈氏,配得上做筹码嗎?” 這声音沈沛菲觉得有那么一点熟悉,可是仔细一想,却又实在是想不起在哪裡听到過。 既然对方不是为了钱而来的,那又是为什么? “你不想要钱,那你想要我嗎?”黑暗中,沈沛菲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男人轻蔑的笑意更甚了,不屑的开口:“你的一條贱命,我现在姑且留着。所以你就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沈沛菲陷入一阵恐惧,在這男人的语气裡,她的生命廉价得就像是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蝼蚁…… …… 季黎的高级病房裡。 气喘吁吁的白桥带来了一套套装递给了沈初,浑身湿透了的沈初裹着季黎的大西装,进了洗手间。 欧景城浑身也湿透了,白桥将另外一套衣服递给了欧景城。 欧景城接了過去,這才对着沈初的后背吼了一句:“四嫂一会儿我叫你你再出来,我就在這裡换衣服了。” 沈初应了一声,這才推开了洗手间的大门。 等到大门关上之后,欧景城這才走到季黎身边主动负荆請罪,压低了声音:“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将她手裡的亲子鉴定撞进河裡,沒想過把她一起撞进河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沈初的资料裡沒有记载她不会游泳!!” “那结果她沒看到。”季黎這话是肯定的,因为如果沈初已经看到了结果,恐怕就不会那么平静的跟着欧景城再一起来医院了,更不会如此平静的面对他。 听着季黎的语气,欧景城也压低了声音面色有些凝重:“這么說当年意外被你强了的那個小丫头,真是沈初。” 季黎默不作声,這是他心裡永远過不去的坎儿。 欧景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么瘦弱的小肩膀是怎么顶着沈家的压力把孩子养這么大的。难怪从未听說沈高還有一個女儿這件事,看样子是不拿她当沈家人了。” 季黎目光锁在卫生间的方向,荣久,才开口說了一句:“她不是沈家人,是季家的。” 浴室裡传来沈初的声音:“欧先生你好了沒?” 欧景城神速的换好衣服:“好了,你出来吧!” 沈初推开卫生间走出来,欧景城這才看着沈初和季黎說:“本来是给老四送午饭来的,沒想到正好碰到四嫂落水,也算是缘分。我再去买点吃的過来。” 季黎看了一眼桌子的方向:“不用了,你妹妹已经来過了。” “這样啊,那我還又事,先走了。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欧景城說完,转身离开。 沈初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喷嚏,然后這才看着季黎:“你怎么脸色比我走的时候還难看了?” 季黎沒回,而是问沈初:“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连再见都来不及說就跑了?” 沈初自然不可能說自己去拿了亲子鉴定却又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儿了,所以她只好对着季黎实话实說:“我本来想去找沈沛菲的……” “沈沛菲在护城河裡游着泳等你呢?” “……”季先生,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毒舌!! 沈初不和季黎理论,所以走到旁边拿過欧萌萌之前送来的粥,坐在了床边,一边分粥,一边說:“萌萌和欧先生区别還挺大的。” 欧萌萌长相就和名字一样,看起来萌哒哒的,一双大眼睛就像会說话似的,尽管那张嘴可能更会說。性子就属于很灵动的类型,号线根本停不下来。 但是欧景城不同,他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阳刚,充满正气。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很强壮,不是轻易好惹的类型。给沈初的印象就是话不多,但是却句句都說在点子上。 总而言之给人的感觉就是和欧萌萌不同。 季黎說:“男孩儿穷养,女孩儿富养。欧萌萌那德行很大一部分都是欧景城宠的。” 沈初点点头,欧萌萌有时候的确像是被人宠坏了的小丫头。 将分好的粥递给了季黎,沈初說:“刚刚来的时候我问過医生了,医生說這個粥很清淡,可以多吃点。” “嗯,喂我。”男人靠坐在床边,冷硬的脸部线條带着柔和的浅笑。 瞥了一眼男人的手,沈初說:“不是好手好脚的嘛!自己吃。” 季黎晃了晃自己扎着留置针的手背:“医生說动不得。不然晚上還得再扎一针。” “那你用這只手。”沈初指着男人的另一只手。 男人一本正经的摇头:“左手,不方便。” “……”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 沈初笑着拿過勺子,舀了一勺,递到男人面前:“张嘴。” 男人吃了一口,沈初小心翼翼的问:“烫嗎?”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女人,轻轻地摇头。 季黎看着自己的眼神太专注了,不由得影响了沈初手裡的动作,因为此时此刻這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他的稀世珍宝,像是欣赏着艺术品。這样深情不渝的眼神,让沈初忍不住想误会,這是爱…… 终于忍不住停下了手裡的动作,沈初看着季黎說:“你能盯着碗,别盯着我么?” 季黎刚把目光移开,病房外就传来胡美萱的大喊大叫:“你放我进去!!沈初那小贱蹄子就在裡面是不是?沈初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們菲儿弄到哪儿去了?你有本事别躲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