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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他死了

作者:未知
ps:恩,第三章在1点半。顺便催更可以,能不能别在书评区骂人带节奏?国庆要陪家人,我只有晚上才有時間,我手残,思路也来的慢,夜裡熬七八個小时码字并不轻松,看了书评区以后心情不好說不定该有的章節就沒了2333…… 這场混乱最初是从安邑市肆附近爆发开来的,导火索是已经两個月不得换粮的盐工。 虽然平时盐是金贵的东西,可在旱灾蝗灾之后,粮食的价格却蹿得比盐价更高,因为粮食能让人饿不死,靠吃盐却不行。所以就算他们带着盐去私下贩卖,在附近的十裡八乡也换不到一粒粟米。 所以盐工们被逼上了绝路,在又一次被市吏拒绝,眼看粮车从身边经過,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了。辱骂他们的市吏被拉下楼来践踏致死,在干掉拦路者后,盐工们开始哄抢市肆裡的粮食,慢慢地扩大到抢掠一切能吃的东西,先不停地往嘴裡塞,然后不住地朝褡裢裡放,塞到放不下为止。 這场反抗沒有什么高尚的口号和动机,纯粹是出于饥饿本能的暴动,却沒料到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這几個月裡,不单盐工挨饿,在安邑内外,也有不少国人饥肠辘辘,不管有地无地,都家中无粮,只能晃荡在街头找活做。盐工的暴动引发了他们的热切,纷纷加入這场抢掠中,很快,硕大的安邑市肆乱成了一团,混乱甚至引发了城内的连锁反应,乘着一片乱象,街头那些成群结队的乞丐也开始铤而走险,冲入中人之家抢劫。 阴郁压抑的怒潮彻底爆发出来,衣衫褴褛、饥饿难耐的人们沉浸在這场狂欢裡,却忘了一件事情。 魏氏的家主是冷血的政客,不是只知道狩猎的曹伯,更不是连治下民众都收拾不服帖的卫侯。 在暴动开始后不到半個时辰,安邑市肆已经全部沦陷,混乱還在向临近的街市裡闾蔓延,然而,沉迷在抢掠中的盐工和游侠、贫民们沒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齐刷刷的脚步声响起,出现在乱民们眼前的,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重装士兵。 他们身材高大,披三属重甲、持铜戈配短剑、背弓弩、跨矢囊,沉默地从军营走上街头。 這就是在河西之战裡让秦人差点大败的魏武卒! 市肆外拉着一车粮食,想要出城回家让妻子也吃一顿好饭的盐工、乱民们呆住了,他们怔怔地看着缓缓靠近的无敌方阵,前排的甲士一一举着大橹,长矛在空隙裡被放平,让他们无法越過,而在后排,阴冷的弓弩已经瞄准了他们。 “等等……”盐工和贫民们顿时变清醒了過来,面对這不可战胜的武力,他们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裡的粮食,想要跪地投降請求饶恕。 然而对面的将吏却无情地一挥手,数不清的弩矢箭矢便从魏武卒中射了出来,将手无寸铁的饥民撕成碎片! 這些武卒,有很多也是盐工出身,从前,他们和今天的這些暴动的饥民一起在街上行走,一起在盐池顶着炎炎烈日为魏氏采盐,甚至会在日落时分在裡闾的桑树下乘凉喝酒…… 但今日,面对昔日的邻居和乡党,他们却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屠刀。 戈矛手向两边分开,他们冲入市肆,高举武器,将正在抢掠的饥民杀死在地。 魏氏从赵无恤那裡学来了强大的战阵和武器装备,用来屠杀组织度极低的平民是极其迅速,在四面皆有百余魏武卒进剿的情况下,這场小小的暴动很快就被镇压下去,少数人试图朝周围四通八达的街巷逃跑,其余人则選擇就地投降。 但等待他们的,是残酷的惩罚,魏武卒沒有停止攻击,而是将箭矢和戈矛指向已经伏地求饶的人。 安邑城头,看着一朵朵血花在城内绽放,吕行面露不忍之色。 “伯父,会不会杀的太多,有伤仁德啊……”吕行是多次上阵厮杀的勇将,唯独对屠杀平民,尤其是魏氏自己的民众心裡有疙瘩。 “這是为了杀一儆百。”家主魏曼多却毫无怜悯,他冷冷地对吕行教训道:“不要相信什么仁德,天下人的天性是欺软怕硬,得寸进尺。故而比起让民众爱戴主君,让他们畏惧效果更佳。” 魏驹一手创办的武卒,就是魏氏让人畏惧的最佳依凭。 更何况,杀死一些乱民,比起找粮食喂饱他们更加便捷。 君主在政治上应只考虑有效与有害,不必考虑正当与不正当,心中应怀揣治国目的,而不是仁义慈爱。 虽然沒看過君主论,但這,恰恰就是魏曼多的治家之策。武卒开始追剿分散到各個街巷的乱民,這场小小的风波近日就能平息,河东河西,数十万生民,依然牢牢掌控在他手裡。 只要保证魏武卒吃饱穿暖,他们就会为魏氏卖命,镇压一切不服者! 他下令道:“将为首的暴民全部枭首示众,罪不容赦!再索拿其家眷子嗣,送往河西服苦役!” …… 抱着怀裡带血的粮食,盐氏之女哭成了泪人。 她父亲死了,死于魏武卒朝市肆齐射的一轮箭雨中,临死之前,還将一包裹粟米塞到她手裡,让她走,让她出城去,将這些粮食带去给家中焦急等待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 “无用之女,滚!”老盐工最后的痛斥嘶声力竭,长年累月劳动变得丑陋而枯裂的手将她猛地推离,但盐氏之女似乎看到他老泪横流。 她踉踉跄跄地随着混乱惊惧的人潮离开了市肆,众人合力推倒市墙,开出一條生路,进入横七竖八的安邑裡闾。 這裡也是一片混乱的世界,市肆裡的饥民一拥而入,零星的抢劫還在继续。 盐氏之女一個弱女子,虽然满脸泪花,却依然有几分姿色,怀裡還抱着一包粮食,简直是饥民最佳的目标。她手裡的包裹很快就被抢走,一群满身汗臭的饥民還不怀好意地围了過来,想要在墙角处玷污她。 說时迟那时快,那三名见色忘危的饥民一人挨了一颗石头,顿时头破血流,抬头一看,却见一位挎长剑,轻侠打扮的人站在屋顶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手裡是一把弹弓,又一颗石子已经瞄准了他们。 “還不快滚?” 几個饥民骂骂咧咧地扛着粮食走了,然而他们刚走出街口,就像在大风下伏倒的麦子般颓然倒地。外面的街道传来饥民的尖叫,不成词句,活像动物的嘶喊,随后魏氏新建立的骑兵铁蹄踏過,将胆敢逃跑的人踩死,那几名饥民也是被他们射死的,他们還往巷子裡看了看,见沒人才打马离开。 而盐氏之女,则被那轻侠拉进墙缝裡,躲過了一劫,等外面的魏骑走了以后,那轻侠才骂道:“进武卒前不過是街头的恶少年浪荡子,得了田宅就忘了本。” 盐氏之女這才战战兢兢地看了看他,随即惊喜地說道:“是你!” …… 到第二天时,安邑的這场小暴动已经完全平息下来,街头恢复了熙熙攘攘,一点看不出曾经陷入過一场疯狂。 果然如魏曼多所言,在见了血和尸体后,安邑的民众就算饿肚子,也不敢再造次了。本着這种让百姓”畏惧“的思路,魏家主還让人将那些被屠杀的盐工头颅插上了城头。 而盐氏之女看着城墙上的人头,哀恸欲绝,颤抖不已。 “那是我父。”她对身边的轻侠說道,他是他丈夫的袍泽督仇,当年在新绛时,曾来家中饮酒,在战后她也向他打探過丈夫的消息。 轻侠督仇朝城头上看了一眼,安邑夯土墙垣上,每隔五尺便有一個让弓手使用的雉堞,那些首级便位于雉堞之间,插在矛尖上,像是枝桠上熟透的浆果,红裡带着黑。 “隔着這么远,也不一定是汝父。” “一定是,那胡子我认识……”盐氏之女坚持不走,她的目光在城头搜索,最后找到了她那木讷却疼她的大兄,脾气焦躁的三弟,還有几個同样是盐工的远方兄弟。城垛上共有一大排,百余枚,面朝城外,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皮底下,是熙来攘往的街道和落日余晖。 眼看這么多熟悉的人死于非命,盐氏之女的身体在战栗,這两日若非督仇庇护,她的脑袋可能也在城头了。 可就算督仇护她出了城,往后又该怎么办呢?盐池邑的男丁沦为乱民,听說城裡的官吏已经带兵去邑裡索拿家眷,女人和小孩会作为隶妾,男丁则强行押到河西服苦役。 她家肯定也不例外,就算回去,估计也是一片空无一人的瓦砾了。 督仇给她指了一條明路:“我有门路,可以让商贾带你去赵氏的领地去,那裡沒有战乱,是個人有一技之长便能吃饱穿暖。” 說着,他還将一块冰凉的东西塞入她手中,盐氏之女打开一看,竟是块成色不错的金子!至少有一两重!足够换取一大片田宅了。 “這……太贵重了,妾不能收。”虽說丈夫還在时,她也曾過過一段時間锦衣玉食的生活,家裡也不乏金银器物,所以知道這种金子是南方楚国的钱币“爰”。当年家中可是有不少的。但在知氏战败,她作为罪人家眷隐姓埋名逃出绛都时,便失去了一切。 她从士人之妇变成了守活寡的盐氏之女,现在又成了失去亲人的孤女。 督仇却不容分說,“伯谦乃我兄,汝既我嫂,何况我也是受人所托,汝何必推辞!” 提起那人的字,盐氏之女顿时一個激灵,连忙问道:“他是不是還活着,是他让汝来寻我,又给我一條生路的?” “并非如此。”督仇却叹了口气,“之前怕阿嫂难過,故吾等袍泽一直不敢坦言,现在就将一切统统都告知你罢。豫让已经死了,死于长平之战,埋骨少水之畔,从此世上再无豫伯谦。听弟一言,忘了他,去赵氏领地上安顿下来后,找個好人嫁了,好好過日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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