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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皎道:“世子爷上回說的亵衣亵裤等……等咱们成亲了我在给你做,這几日我在给世子爷缝袍子。”他喜歡她做的衣裳,她自然是开心的。
萧珩摸着她的脸,道:“只要你做的,什么都成?那袍子如何了,要不要我现在试试?”
哪有這么快啊?阿皎忍不住笑了笑,在他的心口处蹭了几下,說道:“還沒缝好呢,估摸着還要再等几日。”這么急着试,這堂堂靖国公府的世子爷,又不是沒衣裳穿。两人相拥着說了一会儿话,因外头有画屏,這声音自是低低的。可萧珩却尤甚,最喜歡将唇凑在小姑娘的耳畔說,挠得阿皎有些痒痒的。
瞧着时辰不早了,身侧之人的身子也暖和了一些,阿皎便道:“世子爷何时回去?”
坐着有些累了,萧珩干脆拥着她躺了下来。他搂着她的腰肢,阖眼低声道:“外头雨這么大,這会儿回去估计又要淋湿了。阿皎,我就在這裡睡一晚,明天天未亮之前就回去,成不成?”他见小姑娘未說话,晓得她是在犹豫,便继续补充道,“我就搂着你,什么都不做。阿皎,你就当是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能說什么啊?
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强调道:“世子爷說得话不许反悔。說了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做,不然……”
萧珩老老实实的,生怕惹她生气,小姑娘现在可不好哄,毕竟這些日子韩先生大抵也教了她许多。他连连点头,保证道:“一定,不然就罚我不准穿你做得衣裳。”
阿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心道:這算哪门子的誓啊?当真一点儿诚意都沒有。
可于萧珩来說,這個誓言相当的有诚意。
毕竟夜色不早了,两人安静之后,也都渐渐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阿皎破天荒有些赖床的迹象。她一睁开眼睛,便瞧着身侧之人不见了。她伸手摸了摸,发觉连余温都沒有,想来是离开很久了。她呆呆的看着上头,晓得世子爷是早早的回去了,却又觉得昨日之事像一個梦似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整整齐齐的,果真是沒有动手动脚,什么都沒做。
一时阿皎心情大好。
瞧着阿皎起来了,画眉画屏立刻进来伺候。
阿皎问起了萧珩,画眉答道:“萧世子一大早就同先生道了别,回府去了。”
他走都沒有同她道别,阿皎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画屏却道:“不過奴婢好像听前厅的丫鬟们說,過几日先生要去靖国公府一趟,商量姑娘同萧世子的亲事。”
亲事啊。
阿皎忽的就脸红了起来。
她将手覆在脸颊上,心裡一阵欢喜。想来昨日爹爹說得话是真的,答应她早些同世子爷成亲了。因着這件事,阿皎心头欢喜的极了。她一抬头。瞧着镜中姑娘的脸颊,红艳艳的,倒是颇为娇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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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一连十几日,阿皎都沒有再见過萧珩了。
前些日子韩明渊已经去過靖国公府了。而就在昨日,靖国公府的聘礼也都送到了郡主府上。阿皎前几日去過几回郡主府,瞧着青青在府中待的好好的,這才放了心。本来今日她不用再回府,只不過眼皮子一直乱跳,她便有些担忧,遂打算去一趟郡主府。
到了郡主府,阿皎一听陶嬷嬷說青青在房中休息,立马担忧道:“青青是病了嗎?”
许嬷嬷很是喜歡青青這個姑娘,一时也有些着急,忙道:“老奴以为二姑娘是病了,這才打算找大夫来看看。可二姑娘却死活不肯,說是睡一会儿就好了,這不……在裡头歇息了好久,也不许咱们进去。而且……二姑娘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老奴真的有些担心。”
阿皎觉得這事儿有蹊跷,便让许嬷嬷去請了大夫,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她走了几步,便听着裡头的人道:“出去!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阿皎赶忙坐到榻边,瞧着被褥之中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忙去扯她的被子,道:“青青,是我。你把被子松开,這么闷会闷坏的。”
被褥中的小姑娘顿了顿,然后探出小脑袋,语气慌张道:“姐?”
“嗯。”阿皎扯着她的被褥,瞧着她露出的一张小脸,此刻被闷得红彤彤的。她将手覆在她的额头探了探,道,“哪裡不舒服?我已经让许嬷嬷去請了大夫,待会儿大夫好好把把脉,你這样子我不放心。”毕竟是她的亲妹妹,這段日子也算是乖巧懂事,据說還每日做绣活儿。妹妹能听话,她自然也开心,也愿意对她好一些。
一听要看大夫,青青有些懵了,咬了咬下唇道:“姐,我沒事,我好着呢,真的不用看大夫。”
阿皎的目光落在青青的唇上,疑惑的蹙了蹙眉,上前摸了摸,道:“怎么有些肿了?”
肿了嗎?青青赶紧用手遮住,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带着满满的不安。
阿皎拧眉思忖了一番,似是想到了什么,忙伸手去扯她的被褥。這次扯得用力,直接把上半身全都露了出来。虽然衣裳整整齐齐的,可她瞧着青青□□的脖颈处,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她虽然沒有经历過男女之事,可這种痕迹却是熟悉的。
她吓了有些慌乱,又去扯她的衣领。
领子往下扯了一些,却见這些痕迹一直蔓延道她的胸前,或许更下面……
对上妹妹慌乱的眼神,阿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镇定一些,可她說话的时候,声音却止不住颤抖:“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青青晓得自己瞒不住了,立刻起身抱住阿皎的身子,委屈又害怕道:“姐,你别生气,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一個正正经经的姑娘家,在成亲前同男子做那种事,要让她妹妹心甘情愿,也唯有一人。
阿皎想了想,忽然就明白了。
是了,昨日是祁隽的生辰,青青自是想同他一起庆生,祁隽为了妹妹,特地来了郡主府。可是……可是她一直觉得祁隽是個守礼之人,之前在妹妹的言语之中,也能体现一二,怎么能……
阿皎心裡存着希望,小声问道:“你同他……究竟做到哪一步了?”這种問題,让一個未出阁的姑娘问出口,委实有些为难。可眼下這人是她的亲妹妹,她也不用再委婉。青青身上的痕迹虽然多了一些,可若是祁隽在紧要关头停了下来,沒有铸成大错,也就当此事沒有再发生過。不過以后她不会再让青青同祁隽在未成亲前见面。
青青沒有直接回答,只弱弱道:“祁大哥說,明年开春,他就娶我。他還答应我,给我买药,待会儿他会想办法再进来。”
“什么药?”
青青有些难以启齿,却還是如实道:“祁大哥說,男女之间做了那种事,我……我可能会怀上孩子,所以……所以他……”
阿皎面色一白,心裡头也顿时沒了希望。
也是,這种事情男人大多是停不下来的,何况她這妹妹虽然年幼,却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而且二人情投意合,又是未婚夫妻,自是有些把持不住。
阿皎不再多问,先领着青青去沐浴。
事情已经发生了,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這件事情关乎她妹妹的名节,眼下只有她、青青和祁隽三人知晓,不能再让第四人知道。阿皎努力让自己冷静,可在替妹妹沐浴,瞧着妹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却是冷静不了了。
原是白玉一般的身子,如今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瞧着几乎沒有一处是完好的,胸前同大腿内侧尤甚。
而且——祁隽明明知道青青是初次,难不成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些嗎?阿皎突然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祁隽。若是情不自禁,但凡一個男子喜歡一個女子,在姑娘家初次的时候,总归要爱惜一些才是。
青青被看得有些脸颊发烫,赶紧踏进了浴池。可這一跨,那個位置就疼得厉害,跟活生生撕开似的。青青泡在浴桶之中,想着昨夜发了狠一般在她身上挞伐的祁隽,她就有些后怕。她的祁大哥,好像变得有些不大一样了。可是他喜歡和她做男女之事,心裡還是在意她的吧?
阿皎晓得妹妹肯定很疼,一时又恼起了祁隽来,连眼眶都忍不住红了红。
青青瞧了,忙道:“姐,我是真心喜歡祁大哥的,而且我迟早都是他的人,這种事情早些晚些都要做的。昨日是祁大哥的生辰,我……我心裡一点儿都不后悔。”
一句不后悔,差点把阿皎气得半死。
她同世子爷之前是那种关系,世子爷都能克制住,而她妹妹目下不過十三,祁隽居然就……阿皎道:“不后悔?疼死你!”
青青听了顿时羞赧的垂下了眼,心裡想着:虽然昨夜祁大哥的确狠了些,力道也重了些,可是她愿意为他疼。而且祁大哥看上去很喜歡,也……也很舒坦。能让自己喜歡的人舒坦一些,她为何不去做?而且她都說了,早晚是她的人。青青想着,忽然觉得姐姐肯定要责怪祁隽的,忙道:“姐,其实昨晚的事情也不能怪祁大哥。昨晚是他生辰,所以我們一块喝了一些就,最后才……”
其实若要真的追究起来,這件事情還是她的错。若不是她主动凑上去亲了祁大哥一下,祁大哥也不会拥着她的身子不肯放手,最后整個人都压了上来。那时候她才晓得,原来一向温文尔雅的祁大哥也会有這么一面。
阿皎不想再多听,只问道:“你說祁大哥会来给你送药,是何时?”
這大白天的,郡主府守卫森严,祁隽哪裡有机会进来?
青青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祁大哥只說是今日。他会在窗外连续敲几下,三声三声的,让我听到之后就去给他开窗。”
阿皎想都沒想,便拿起香胰子替妹妹擦着身子,說道:“這一整日,我都陪你待在房间裡。”這祁隽她必须要见一见,发生了這种事情,他一定给她妹妹一個交代。
知道此刻姐姐正生着气,青青也不過是“哦”了一声。她任由姐姐替她擦身子,待低头瞧着自己胸前的痕迹时,不由得露出了羞赧之色。
沐浴罢,青青便换上了一身新衣裳。
头发却是未梳,长发披散蜿蜒着垂到臀部。
阿皎瞧着妹妹眉宇间的妩媚,顿时心肝颤了颤。虽然她对祁隽的人品有了怀疑,可她知道,她這妹妹恐怕定要嫁入祁家了。只是出了這种事,万一日后嫁過去被祁伯母知道,那她妹妹可是完了。不管是不是和祁隽,她妹妹都是婚前失贞,這一辈子都会让婆家看不起。
阿皎忽然背脊一凉。
她同世子爷亲近的时候,曾经也存過這样的念头。她本是意志坚定的,可有些时候却有些摇摆,那会儿若是世子爷像祁隽一般,那她眼下也同妹妹一個样子。靖国公府是什么样的人家,新婚之夜的落红她是躲不了的,若是沒有,那她這個世子夫人恐怕也当不成了。
想来世子爷就是因为這個,所以才忍着一直沒有做到最后一步。那就是說——从一开始,世子爷就从来沒有想過将她收房,只存着要娶她为妻的念头。
接下来的這一整日,阿皎便陪着妹妹一道在房裡用饭。
她晓得這会儿妹妹身子虚,便专程命厨房多做些补身子的菜。可就這般用了午饭、用了晚饭,祁隽還是沒有出现。阿皎早就让丫鬟去庄子传了信,今日住在郡主府。這用了晚膳之后,也干脆陪着妹妹一道睡。
青青靠在姐姐的身侧,安安静静的沒說话。
這一整日,她都沒有瞧過姐姐笑,知她肯定是气坏了。她有些内疚,遂小声道:“姐,你别生气了成不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說实话,那男女之事的确太疼了,疼得她直哭。那时候她以为咬咬牙就過去了,可到底還是忍不住。她一哭,祁隽就吻她,吻到她說不出话来,等到她沒力气的时候在松开她的嘴,可下面的动作,却是一直沒有停過。与她亲近的虽是祁隽,可想想還是有些吓人的。
当他的妻子,原来是一件這么疼的事情。
可是她還愿意嗎?
一想起昨日祁隽的眼神,她就心疼的厉害。虽然不知他怎么了,可她明白,就算重来一次,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卧房裡安安静静的,几乎沒有一丝声响,正当两人昏昏欲睡之际,却听得窗户传来了声音。
连续的、三声三声的。
阿皎同青青一下子就醒了過来,晓得是祁隽来了。
青青忙去看自家姐姐的眼神,低声乞求道:“姐?”
阿皎语气淡然道:“我過去瞧瞧。”语罢,她便从榻上起来。因早就准备着,所以她的衣裳整整齐齐,甚至连外衫都沒有脱。
她走了過去,却沒有完全把窗户打开,毕竟這大晚上的,于她的名声也不利。
阿皎只稍稍打开一道缝隙,能够看到外面之人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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