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羡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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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的孩子,哪有這么小就开口說话的?
饶是聪慧的傅晔,也是七八個月的时候才开口叫人的。
傅晔看着這肉包子,似是茫然,之后却见肉包子自顾自的玩起宵宵辫子上的绢花来,沒有再理会傅晔。傅晔盯着她這张白|嫩|嫩的包子脸,心裡有些奇怪的感觉,只一双眸子黑沉沉的,有些吓人。
阿皎进来的时候,看着傅晔面色不悦,知知同宵宵公主倒是玩的开心。
阿皎笑着走到榻边,将知知抱在怀裡,朝着傅晔和宵宵道:“知知素来调皮,让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笑话了。”她捏了捏女儿的小手,见知知朝着自己笑,心裡却道:不是說哭了嗎?分明玩的很开心啊。
知知抬头咯咯笑着看着娘亲,心情的确好的不得了。
傅晔道:“既然知知表妹沒事,那我們就回宫了。”
宵宵公主哪裡肯呐?赖在知知的榻上绷着小脸道:“要回你回,我要和知知妹妹玩,我才不回去呢……”傅晔同宵宵都到了读书的年纪,饶是沈妩宠着這两個孩子,该学的還是要学的。宵宵的性子随了她家娘亲,自小就是不爱读书写字的,可傅晔却不一样,小小年纪聪慧绝顶,却不骄不躁,虽然不爱理人,却十分尊重几位太傅,在长辈的面前,极少有太子的架子。
傅晔压根儿就沒有劝說的意思,同阿皎打了招呼,便转身走了出去。
宵宵急了,心道:好個傅晔,還当真将她一個人丢在這儿了。怎么說她也是姐姐呢。
阿皎瞧着,好說歹說劝了這位小祖宗,最后才将人送上了回宫的马车上。
送走這两尊大佛之后,阿皎便守在女儿的身边,瞧着她一脸的兴奋,不由的道:“见着太子殿下和宵宵公主,知知這么开心嗎?”
阿皎当然不会明白知知心裡有多高兴。
毕竟不是谁都尝過“啪啪太子”的乐趣。
知知:“咿咿咿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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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萧玉纤特意来靖国公府看望母亲陆氏,萧玉纤逗了一会儿妹妹之后,便将孩子给了奶娘,抱去喂奶了。陆氏身子弱,虽然屋子裡烧了地龙,可這张小脸也略显苍白,脸上涂再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她的憔悴之姿。
萧玉纤出嫁半年多了,自然不了解如今陆氏的状况,问道:“娘你平日要注意些身子。”
陆氏脸色一沉,厉声道:“怎么?嫌娘老了?”
萧玉纤也不過是关心罢了,未料陆氏居然会這般生气,忙道:“娘亲同女儿站在一起,旁人只当我俩是姐妹,娘您是多想了。”只是她细细打量了一下陆氏,见陆氏這次病了之后,的确是一下子衰老了好几岁。她知道娘亲为了自己的容貌,试過一些偏方,想来也确有奇效,凡事有利有弊,這女人的容貌可以保养,可总归是抵不過岁月。
萧玉纤想着自己在梁府的日子,便觉着委屈。
陆氏也道是自己的话說重了,只是那日阿皎的话,的确令她如鲠在喉,非常的不舒坦。她瞧着女儿,见女儿瘦了许多,知道女儿嫁得是個庶子,也不知在梁府過得好不好。
這一问,萧玉纤便忍不住了。
先前她就不喜梁二公子梁诚,這梁诚的容貌令她畏惧三分,可她知道若是当时不答应這门亲事,她的名声毁了,兴许這一辈子都沒人要了。她萧玉纤虽是庶女,却也是個受宠的,自小到大沒受過什么委屈,如今在婚姻大事上,却狠狠栽了一個跟头。
說起她的夫君梁诚,萧玉纤便觉得自己的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梁诚是個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平日裡喜歡练武,可空有蛮力沒有脑子,旁人学一天的功夫,他要学上三天。每日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臭烘烘汗味,抱起她就要和她做那事儿。洞房花烛夜那日,她是头一回儿,這梁诚却沒有半点温柔之意,弄得她差点去了半條命。出嫁之前,她看過避火图,晓得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儿,知道女子头一回儿会疼,可之后若是得趣了,那便是销骨之事儿,可梁诚却只顾自自己舒坦蛮干,不顾及她半分……
想起头一日朝着公公婆婆敬茶的时候,她双腿站都站不稳,哆哆嗦嗦的,在众人面前出尽了洋相。
她觉得委屈,嫁给梁诚,便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大抵是刚成亲,這梁诚先前对她有些爱慕之意,要不然也不会想着要娶她,所以见她娇滴滴的落泪,也安慰了几句。她知道男子都喜歡柔弱的女子,便想着這梁诚再如何的木讷鲁莽,也该学着怜香惜玉。可谁料到,這梁诚娶到她之后,不過几日就耐不住性子哄她了,在榻上更是将她肆意揉弄,简直是往死裡弄,压根儿不晓得何为温柔。
被他這般羞辱,用完了就呼呼大睡对她不管不顾,她累得不行,甚至几次都想過直接一簪子了结他算了。
可她不敢。
她害怕,她怕死。
萧玉纤啼哭不已,拉开自己的领子给陆氏看,哄着眼道:“娘,你瞧瞧,梁诚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他……他還叫丫鬟一起上榻……他根本不是人。”
陆氏也怔了怔,這上头的痕迹虽是欢|爱過后的,却忒重了些。
梁诚她也是见過几次的,觉得這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也是個忠厚老实的,沒想到居然是這种人。只是大户人家的男子,寻欢作乐的法子也是层出不穷的,這丫鬟一道上榻虽是荒唐了些,可到底還是沒有太過。毕竟這是闺房之事。
可萧玉纤哪裡受得了啊?她打小就饱读诗书,被梁诚在榻上虐待也就算了,居然還当着丫鬟的面,她一想着自己被梁诚欺负的半死,而梁诚居然還腾出手来亵|玩她的丫鬟,她就觉得自己這日子简直過得如勾栏裡的女子一般。
陆氏知道女儿日子過得不舒坦,可到底怎么說,都是嫁過去了的。
萧玉纤哭得一抽一抽的,趴在陆氏的膝上,不知有多委屈。在靖国公府的时候,她是有爹娘护着,可到了梁府,她能依仗的就只有梁诚。起初她觉得羞愤难当,可之后却明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跟了梁诚,這种事情忍一忍,這日子也就過下去了,可如今呢?她真的是忍不下去了。
“……先前我最信任的那两個丫鬟,一见梁诚是這副性子,就巴巴的贴上去了。有一回我从外头回来,瞧着梁诚和两個丫鬟在榻上厮混,我气不過,当场就命人处置那两個丫鬟,可梁诚却护着,還硬生生将我拖到了榻上。”萧玉纤抽泣着,道,“我是他的妻子,這院子裡的事儿,自然是归我管的,居然连這两個丫鬟都管不了了,娘,女儿這日子沒法過了……”
陆氏听了心头也是坠坠的疼,這女儿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除了心疼,更多的却是无奈。她這個女儿,连自己夫君的心都拴不住,只会哭哭啼啼,這换做是哪個男人都不会喜歡的。不聪明的女人,又如何能得宠呢?陆氏自己也是心烦意乱的,這段日子一直担心儿子的事儿,如今這嫁出去的女儿又弄出這些烦心事,当真是半刻都不消停。
陆氏道:“梁诚虽是個五大三粗的,可换個想法,也是极好拿捏的。纤儿,你若是惹恼了梁诚被休弃,日后這般身份,也寻不到好夫婿,若是待在娘家,也会被人笑话。先前你一直同萧玉缇比较,如今回了府,岂不是让萧玉缇得意了?”
這萧玉缇是萧玉纤的死对头,她出阁之前,爱慕的便是萧玉缇的夫君唐慕礼,到了现下已为人妇,她对唐慕礼的感情非但沒有消减半分,反而越发浓烈了。只要她将梁诚与唐慕礼一比较,她就觉得被梁诚弄简直如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陆氏又道:“如今你最要紧的事情,便是早些怀上孩子,只要你生下哥儿,管他梁诚如何沾花惹草。這男人呐,沒有不偷腥儿的,你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這日子也就過去了。”
孩子嗎?
萧玉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嫁過去好几個月了,肚子一直沒有动静,而那萧玉缇呢,這会儿肚子已经显怀了。上回她出门买首饰,远远的看着唐慕礼小心翼翼的搀扶這萧玉缇,简直是把她当成宝贝似的。那一刻她羡慕萧玉缇,嫉妒萧玉缇,若是有朝一日,唐慕礼也能這样对她,她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萧玉纤做事虽然有时候有些鲁莽,可到底還是知分寸的,若不是她怕被梁诚休弃,也不会到如今還忍着。而她也明白,這個出阁之前最疼爱她的母亲,如今与她也多了一层隔阂。她這個女儿于她而言已经沒有什么用处了。
萧玉纤有些心酸,可为今之计,只能好好顺从梁诚,早些生下孩子,在梁府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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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皎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进屋子去叫萧珩起来。她见他還在睡,便知他是真的累了,自然不忍心吵醒他。阿皎坐在榻边,一双妙目瞧着榻上男子的容颜,见他一张俊脸生得精致无双,气质亦是如清风朗月一般。爱美之心人皆,她自然也喜歡模样生得俊美的男子,虽同世子爷成亲一年多了,可這张脸,她還是看不够。
许是察觉到了阿皎的动静,萧珩慢悠悠睁开了眼,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对上榻边妻子的眼睛,顿时露出了温柔之色。他伸出手臂将妻子的身子够到怀裡,蹭着她的细颈道:“我睡了多久。”
阿皎道:“快两個时辰了。世子爷饿不饿?我准备好了膳食。”
萧珩的确有些饿了,可抱着妻子的手却是不想送来。他刚刚才醒,原是悦耳的嗓音越发的低沉好听,“阿晔他们走了嗎?”
“嗯。陪知知玩了一会儿便走了。”阿皎答道。
萧珩点了点头,又问了女儿的状况。阿皎道:“世子爷不用担心了,知知已经沒事儿了。”她又想到了什么,对着萧珩道,“今日……五姑娘回了府。”
萧珩不大在意的“嗯”了一声,之后才道:“大抵是在梁府的日子過得不顺遂。”
仿佛是知道些什么,阿皎抬起脸看上萧珩,有些好奇道:“世子爷怎么知道?這梁二公子虽然是個武夫,可我听說之前对五姑娘也是情有独钟呐。”如今如愿娶到自己喜歡的姑娘,自该好好珍惜才是。虽然她不大喜歡這位五姑娘。
萧珩却道:“我也不大清楚,只是這梁二公子瞧着老实憨厚,实际上却是個风流之人。我听說他在天香阁還有几個相好的……”
阿皎愣了一会儿,之后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這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珩。
萧珩笑笑,亲了亲妻子的小嘴,道:“怎么了?”
半晌,阿皎才闷闷道:“世子爷……去過天香阁嗎?”
萧珩眼神一顿,之后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抚着妻子的背脊,大手稍稍往下移,在阿皎的耳畔道:“小世子可是认人的……”
阿皎尚且云裡雾裡,只细细琢磨之后,才恍然大悟,一时脸颊红的滴血。她趴在自家夫君的怀裡吃吃的笑,又是害羞又觉得好笑……可不管怎么說,她终究是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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