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断刀客(六)
“驾!”
“驾!”
……
烟尘滚滚。
马贼中为首的是一白面汉子,太白了,眼眶发黑,整张脸似是涂了一层骨粉,两腮微凹,活脱脱的一個骷髅,再配上他那阴鸷的双眼竟是给人一种响尾环蛇般的错觉。
“找個宽敞地咱们休息一下……”
舔了舔舌头,声如其人,竟也是阴森沙哑,令人毛骨悚然。
他看着后面马背上昏迷的妇人,毫无人气的双眼飞快的变红,好似要滴出血来,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大哥,你說那些村子凑的齐钱么?”
“凑不齐?凑不齐可就怪不得咱们了,马无夜草不肥,银子,是沒人嫌多的。”听到自家小弟的话,白面汉子嘴角露出個残酷的笑。
“去,办完事,咱们去找老大汇合。”使了個眼色,身后一群手下立时心领神会,眼露淫秽笑容,扑上后面抢来的女人。
倏然。
“谁?”
白面汉子正准备回头,眼角却似瞧到了什么,他猛的一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坳。
定睛看去。
只见一赤着上身的青年穿個條破破烂烂的黑色裤子正好整以待的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他们,满是风尘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
青年面无表情,他先是看了看那些挂在马肚子上的惨白人头,老弱妇孺皆有,然后這才看向那些马贼,视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弧,落在了那白面汉子的身上。
像是来了兴趣,白面汉子眼露残酷笑意。“去,把他头拿過来。”
一旁的手下闻言咧嘴一笑,骑着马便冲了過去,扬起的长刀泛着冷冽的寒光。
然后,他就死了。
只越众而出沒几步,所有人就看见他那颗脑袋是“噗”的一声碎开,像是西瓜般红白飞溅,血花中一颗被染的鲜红的尖锐石头余势不减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飞向了远方。
眼瞳一缩,白面汉子低声沙哑道:“杀了他。”
可他刚一开口,脸色便是大变,腰间的刀一拔忙慌乱的横在身前。
就听。
“嘭!”
一声爆响于他胸前炸开,连人带刀是被一股巨力撞下了马背,手中刀应声而飞。
不等所有人反应過来,只见那青年已是大踏步如流星赶月般贴了過来,来的极快,十来丈的距离不過三两息便已到近前。
青年伸手自腰后一摸,只在所有人骇然失神中,那被摔得三荤七素的白脸汉子刚艰难爬起,连人带马,已是被一道匹练寒光劈作两半,肠肚流了一地。
一击得手,青年本是站立的身体陡然一拔,翻身而起,双手之中两道寒光已如昙花一现,等落下时,身后又多了两具尸体,无头尸体。
這一切看似漫长,但不過是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却不知是反应不過来還是被青年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段所惊,只等那两具无头尸体砰然坠地,剩下的马贼才终于回過神来。
一時間就似无头苍蝇般,群龙无首。
但到底還是干着刀口上舔血的营生,看其只是孤身一人,有马贼目露狠色,恶狠狠的道:“兄弟们,老大平时待咱们不错,杀了他给老大报仇。”
他刚說完,也死了。
一抹弧月如影无声飞至,刹那便割断了他的咽喉,带着弄弄的惊恐和绝望,马贼捂着不停流血的喉咙直直翻下马背,连惨叫都沒喊出声来。
“杀!”
那些早已反应過来的马贼见此一幕一個個是惊恐有之,骇然有之,更有的怒目狰狞,扬刀而起朝着青年剁去,奈何少青年似早已预料到這般变化,身形一窜,如鬼似魅的已贴上了最近的马贼。
所有马贼本就在歇息,此时彼此相隔不远,甚至很近,自然束手束脚,可青年不一样,翻身就溜到了马肚下,马贼朴刀自然齐齐落空。
這短短的一個空档。
“嘭!”
又是一具尸体坠马的声音。
那马贼长刀落空的一瞬,一柄弯刀便已洞穿了马腹,森寒刀尖瞬间自马背穿出,挑断了马贼的腿筋,一時間血如泉涌,倒地哀嚎不止。
只是,惨叫只喊了一半,马腹下翻出的青年手中寒光一带而過,一根舌头便被血肉模糊的挑了出来,马贼是流血也流泪的呜咽着,渐渐沒了生息。
“下马!”
终于,不知谁喊了一声。
马贼终究是马贼,不過是一群乌烟瘴气的匪类,早已慌了阵脚,听到這话,一個個急忙翻身下马,生怕马腹下跳出個人来,步了那惨烈的下场。
马匹受到驱赶四散而逃,還有那些被抢来的女人们,在尖叫中惊慌而逃,而那剩下的马贼一個個是狠狠地盯着不远处静立着的青年。
见其沒有动作,有人是哈哈笑道:“小子,沒地可藏了吧?”
眼裡的杀意与狰狞毫无遮掩。
沒有人去回答這句话,甚至青年都沒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对他而言,眼前的這些人注定都逃不過一個“死”字,自己既然已经出手,自然是不能留情,斩草更得除根。
倏然,他动了。
动如脱兔,矫如游龙。
静立的身体瞬间飞旋而起,手中两柄寒刀如光影翻飞。
“杀!”
数十柄长刀在太阳底下泛着寒光,亦在此刻,招呼了上来。
……
山坳旁的山上,莲花悄悄探着头,定安则是一脸震撼看着底下大开杀戒的青年。
只见那两道匹练般的刀光翻飞過处,那些马贼一個個就像是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手脚骨节各处血水飞溅,原来手筋脚筋俱已被生生挑断,可惜的是他们连惨嚎都发不出来,只因张开的嘴裡,是血如泉涌的窟窿,舌头已经不翼而飞。
很快,不到半盏茶。
惊起的尘嚣散去。
青年抖落了刀身上沾染的血水還有勾着的舌头,看着一地像是烂泥般蠕动挣扎的马贼,看向了他们绝望的眼睛,他轻笑一声,道:“呵呵,我想你们应该不认识我,但,你们应该知道自己为何会落得這般下场。”
许久,青年走了。
地上,那一個個马贼则是挣扎着想要奋力起身,事实上有一半早已经因失血過多只能虚弱无力的扭动着身子,像是一條條蠕动的虫子。
黄昏将近。
山林中,慢慢的又亮起了一双双腥红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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