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对好友倾诉 作者:未知 穆悠然一惊,猛地将李明湛推开“不行!我……“ 還沒等她說完,就看到李明湛脸色苍白的靠在衣柜上。 “你怎么了?”穆悠然的羞恼马上变成了关心,连忙過去扶着李明湛。 “沒事,只是今天站了一天,腿有点撑不住了。你帮我把裤子脱一下,换上那個” 穆悠然這才发现一旁放着一套家居睡衣,原来這家伙只是身体状态不好,想要自己帮忙换衣服而已,难怪他一直扶靠着衣柜。 可是想起刚刚李明湛在自己耳边說的那句话,明显是在故意挑逗自己,穆悠然又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给了李明湛一個白眼。 “站好,我帮忙换” 李明湛于是乖乖站好,任由她摆布。 换好衣服,穆悠然返身回厨房继续做菜,她手脚很快,四十分钟以后,就做好了四菜一汤,同时蒸好了米饭,她满意的看着餐桌上袅袅上升的烟火气息,扬声喊道:“吃饭了!” 李明湛坐着轮椅出现,让她略呆了呆。 這几次见面,他走路虽然慢,却也很稳当,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腿受過伤,此时看着他端坐轮椅,膝盖以下搭着薄毯,她才真正明白,一個残疾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明湛面上却沒有什么异样,“我在家裡的时候,通常都是這样,你要习惯才好。” 他又苦笑一下,“毕竟受過伤,短時間還可以,长時間站立走路总会有些不舒服。” 她心裡沒来由的一酸,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该有這样的遭遇,她急忙迎上去,“我来推你吧。” “好。”李明湛并不推辞。 她把他推到餐桌旁安置好,他面露满意之色,“想不到你還真的会做菜。” 穆悠然低头一笑,“爸爸過世得早,我和妈妈相依为命,有很长一段時間,做饭洗衣服這种小事都是我打理的。” 她說的轻松,他却可以想见当时的艰难。十几岁的女孩子,刚刚承受丧父之痛,伤心之余還要照顾柔弱的母亲,要上学要做饭還要做家务,日子哪裡那么好過? “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他沉声說。 她抬头一笑,将筷子递到他手裡,“尝尝看,我不知道你具体喜歡吃什么,按我的意思做了几道,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看起来就是很好吃的样子。”他点头赞许。 一时饭毕,穆悠然先把他推到客厅,安顿好了才回到厨房,把锅碗瓢盆洗刷干净,又洗過了手才去向李明湛道别,“我下午還要上班呢,如果你沒有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我让小周送你。” “不用,我到楼下打個车就好。” “他已经在楼下等你了,去吧,想去哪儿直接吩咐他就好。”李明湛的声音不容置疑。 穆悠然楞了楞,他是何时安排了小周?這個人,倒是处处想的周到,虽然是演戏,可他对自己,却也可以說是照顾有加了。 她也不再推辞,“好,谢谢你。” 她让小周载她到学校,因已经迟到了,学校门口并沒有什么人,穆悠然松了口气,下了车对他道谢,“谢谢你小周,我這就上班去了。” 小周的态度颇为恭敬,“先生吩咐我就跟着您,您几点下班?我過来接您。” 穆悠然吓了一跳,连连拒绝,“不用了,我坐同事的车回家就可以了。”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正好有個同事跟我是顺路的,我們经常拼车。” 小周也不强求,答应着就把车开走了。 穆悠然松了口气,目送小周离开,接着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回了自己家。 她哪裡有心情去上班?這几日发生了這么多事,她暂时根本就不想在人前出现。方才在李明湛面前不過是托辞。 拿钥匙开了门进屋,母亲并不在家,這样也好,免得還要在母亲面前掩饰自己的心情。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两天了,她觉得自己经历了两辈子那么多的事,然而直到现在,她才可以放松下来,好好的伤一回心。 在這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她,伤心都需要合适的時間地点,或者說有时候连伤心的功夫都沒有,她定然不相信。 现在她懂了,原来有的时候,你真的不可以随时随地的去伤心, 她面对李明湛的时候谈笑风生,面对李明杨及其家人的时候语若连珠,面对母亲的时候若无其事,其实她的心,每时每刻都在滴血! 她脑海裡又浮现出李明杨绝情的话语,我从未想過要娶她!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从眼角汩汩流出,你既从不曾想過要娶我,却如何,要骗了我十年! 她辗转反侧直到天将亮了才朦胧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了。 她急忙坐起来,开了门,母亲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你起来了?我熬了一点粥,還蒸了山药和紫薯,都在锅裡温着呢,你去吃一点吧。” “妈。”穆悠然在母亲旁边坐了下来,张溶月看上去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沒发生一样。 可是穆悠然现在已经懂了,人真的不可以随时随地的去伤心,或许母亲,也学会了在她看不见听不见的时候才去难過。 “妈,昨天李明湛他跟您說過什么?” 张溶月一笑,“也沒說什么。妈還是那句话,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结婚,就好好過日子吧。” “结婚以后我可能要搬去李家大宅住,我看李明湛有這個意思,真要去了那边,他的家裡人……” 张溶月打断了女儿的话,“這一点我反而并不担心,然然,你从小就是個坚强的孩子,我能看得出来,相信你会把事情处理的很好,你比我强,只要你過得好,我也算是对得住你爸爸了。” “妈……”张溶月這样說,她反而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张溶月一笑,复又叹了口气,“然然,直到你父亲去世几年,我才明白過来,人真的要往前看,凡事往好处想。你想啊,如果你等着跟李明杨结了婚才发现真相,岂不是更痛苦?到时候若你也有了孩子,你要怎么样呢,是离還是不离?哪种選擇都是痛苦啊!” 穆悠然的手心裡又沁出汗来,她艰难的开了口,“其实李明杨或许压根就沒想過要跟我结婚。” “那不是更好?他既无心,你又何苦在這裡伤心难過?你以后好好的過你的日子也就是了。” 张溶月說着冷笑一声,“至于你那公公和你那挂名儿的婆婆,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也无所谓,想来李明湛也不会怪你的。” 說到這裡,穆悠然到有些替李明湛打抱不平,“妈,說实话我从沒有见過這种人,到底也是自己的儿子,相处起来還不如陌生人呢!尤其是李明湛的继母,就算是后妈,也用不着這样吧,字字句句揭人疮疤。” 张溶月摆摆手,“這世上什么人都有,你以后见得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她說着站起来,“你先吃饭吧,我出去有点事。” “哦。”她漫声应着,一边走去厨房一边想,母亲出去有什么事呢? 正吃着,好友蒋熙兮来了电话,穆悠然急忙接起来,“熙兮。” “悠然,你在哪儿呢?刚才我打电话去你办公室,說是你請假了沒去上班,你做什么呢?”蒋熙兮的话一连串的砸将過来。 穆悠然犹豫了一瞬,“熙兮,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我已经跟李明杨分开了。” 蒋熙兮在电话那头颇有些不解,“什么叫分开了?你跟李明杨闹别扭了?” “不是闹别扭了,就是分开了,分手了,以后都不在一起了。”穆悠然一口气說完。 蒋熙兮還是一副沒反应過来的样子,“为什么要分手?你不是說他要向你求婚了嗎?” 穆悠然摇头,“熙兮,是真的,我們不可能结婚了,而且……” 话還沒說完已经被急性子的蒋熙兮打断,“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好端端的這是怎么回事儿啊!” “不用了……我沒什么的……”穆悠然拒绝着,蒋熙兮却不听,“少来,還是不是朋友了?赶紧的,說,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穆悠然投降了。 “躲家裡哭呢吧?等我啊,要哭也得等我到了再哭,不然谁安慰你啊!”蒋熙兮說完就挂了电话。 穆悠然也沒心思再吃饭,刚走到客厅坐下,手机又有电话进来,“悠然,你在哪裡?我让小周去接你。” 是李明湛的声音。 “呃……有什么事嗎?我约了人见面,下午好不好?” 李明湛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也好,那就下午吧。” 并沒有多问,穆悠然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转念一想,人家凭什么问呢?不外乎是一场戏。 至于戏外的人生,自然各過各的互不打扰。 蒋熙兮来得很快,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好端端的就忽然分手了?之前沒什么征兆啊?出了什么事?”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不可能是你的原因,你天天盼着结婚呢,那就是李明杨那小子了?他干什么了?” 穆悠然无奈一笑,一边给蒋熙兮倒水一边說:“熙兮,你先喘口气,听我慢慢跟你說。” 她把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蒋熙兮讲了一遍,自己都诧异居然能如此心平气和。 蒋熙兮听完了激动不已,“我去!這简直不能用狗血来形容了,這简直就是天雷滚滚啊天雷滚滚!我要是给放到網上去,這點擊量分分钟十万啊!不,上百万那都是少的!” 激动完了她又担心起来,“悠然,你不是真的要嫁给李明杨的大哥吧?你不是說他……腿不好嗎?”幸亏脑子转得快,沒把残疾两個字說出来。 “对,我已经决定了。”穆悠然点头。 蒋熙兮梦游一样的站起来,“好吧,人人都說我是冲动派,做起事来不计后果,我看你才是。” “你现在還有沒有什么要补充的?现在你随便你再說什么,我都不会再惊讶了。” 穆悠然一笑,:“该說的基本都說完了,哦对了,還有一件事,苏筱歆怀孕了,是李明杨的。” “好吧,我懂了!”蒋熙兮一脸悲壮看着穆悠然,“结婚那天需要伴娘嗎,我可以把我自己贡献出来。” “当然要找你当伴娘啦,我們早就說好的,谁先结婚,另一個就当伴娘,自然不能放過你。不過,你這又是什么表情?我這是结婚,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蒋熙兮叹一口气,“都差不多。” 穆悠然张了张嘴,却沒說出什么来,只是說:“你中午有事沒有?我們一起去吃饭吧,下午李明湛找我有事,我還得過去一趟。” 蒋熙兮很敏锐,“我怎么觉得你提到李明湛时候的表情,非常的微妙啊?你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什么样的感觉呢?穆悠然想了想,反正,不算差就是了。她微笑,“哪能有什么感觉,我才认识他两三天。” “也是。”蒋熙兮点头。 下午的时候,小周来到她家楼下,“穆小姐,先生吩咐我来接你,我到楼下了。” “好,你稍等一下。” 她换上跟李明湛一起买的衣服,一件丹宁材质的不对称小黑裙,套上一双白球鞋,长发扎成马尾,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满意的一笑,這才出了门。 這种奢侈品牌,她以前从沒有穿過,尽管跟李明杨在一起十年,她却十分介意别人会以为她是個虚荣女子,跟李明杨在一起不過是为了钱。 于是她很小心的注意着,哪怕出去吃個饭,倘若這一次是李明杨出钱,那么下一次,她就坚持要出。 然,跟李明湛才认识了短短几天,她不但跟了李明湛去逛名店,還接受了他送的衣服首饰,她觉得有些不自在。转念一想,反正都是在做交易,就像李明湛說的,不能给他丢脸。 想来李明湛這样给她投资,也是为着自己的脸面起见,這样接受了也沒什么。 就当是工资好了。 小周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看见穆悠然出来,急忙打开车门,等穆悠然坐好了,才绕到前面,坐进了驾驶室。 他们去了一家婚纱店,李明湛已经在了,他坐在沙发上正跟店长說着话,看见她来了,李明湛一笑,十分自然的对店长說:“這就是我太太,你看她穿什么样的比较合适?” 那店长笑容满面的走上来,“李太太天生丽质身材又好,天然就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我們店裡的婚纱呀,件件都适合!” 李明湛也点点头,“话是這么說沒错,不過她只有一個人,也只能穿一件,你還是用心挑好的给她。” 穆悠然听了有些脸红起来,他……這是在夸自己嗎? 那店长越发笑得暧昧,“這個自然,我們定然好好打扮太太,让太太做最美丽的新娘!” 李明湛欠欠身,“一切有劳了。” “哪裡那裡,您肯用我們的婚纱是对我們的信任,也是我們的荣幸!”店长一边客套着,一边唤来一個小妹,引着穆悠然往裡头去,一面還跟李明湛說:“我先带太太去选一下,等下换好了再過来。” 穆悠然跟小妹坐电梯上了三楼,店长很快也跟了過来,“李太太,這些都是我們今年最新款的,您先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穆悠然点点头,看着這些华贵精致的各色婚服,一时竟觉得有些挑花了眼。绣花的、钉珠的、重缎的、轻纱的……各式各样的衣料,看起来就是价格不菲。 那店长犹自說:“您的時間太赶了,不然我們還可以手工定制,现在只能委屈您穿一些成品了。” “不委屈的。這些都已经很漂亮了。”穆悠然并不是无知少女,知道這裡的婚纱动辄都是几十上百万。 她想起刚才在外面看见這裡是四层楼,就微笑问道:“二楼和四楼也是婚纱嗎?” “二楼是普通婚纱,价钱比较便宜的,四楼是各种礼服,您待会去选几件敬酒服,婚礼上总不能只穿一件衣服,以后如果有晚宴之类的活动,希望您也来我們家选,定制也是可以的。” 三言两语又约好了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