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两亲家相撞 作者:未知 张溶月和刘冬梅差不多是前后脚同时到了李家大宅。 尽管苏筱歆万分不想让母亲出现在這裡,可那层亲戚关系到底是否认不掉的,她公公生了病,她的母亲若是不来,会被人诟病的。 刘冬梅是被司机刘叔给接過来的,李明杨可不想去接,然而对于刘冬梅来說,司机来接她還觉得更体面呢。开小车的多了去了,有几個家裡雇得起司机的? 在楼下上车的时候她就刻意大着嗓门对刘叔說:“哎呀真是麻烦你了,亲家也太客气了,我自己坐车去就行,你看看,還派车来接我。” 刘叔也只是憨厚的笑了笑,就打开后座车门請她进去。 刘冬梅却不满意了,她只是看电视的时候知道人家都是坐副驾驶的,就对刘叔說:“你开后门干什么?我要坐前边,坐副驾驶!” 刘叔免不了一阵尴尬,按照正常的驾驶礼仪来說,只有当司机是车主时,客人才会坐副驾驶,如今他不過就是個纯司机,副驾驶后的座位才是最尊贵的座位。 他试图解释,刘冬梅却听也不听,最后居然還說:“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可告诉你,我女儿是你的二少奶奶,惹毛了我,让我女儿炒了你!” 刘叔听了,也添了三分恼意,他還是李老爷子請回来的,在李家服务了快三十年了,比殷宁在李家待的時間都长,无论是老爷太太和两位少爷,一向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他就对刘冬梅說:“我最初是李老爷子的司机,因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常出门不需要专属司机了,却又不忍心辞了我,這才让我来回接送一下沒有车的客人,不但如此,李家负责厨房的姚姐每天买菜也是我接送,不图别的,就图有個事干别闲着。” 他仍是一脸憨厚笑意,却又把刘冬梅气了個半死,他言外之意就是她是不重要的沒车的穷客人,還跟管厨房的佣人相提并论,刘冬梅气得咬牙,又闹着让女儿也给她买车,這是后话了。 且說刘冬梅现在生气归生气,却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撒泼她固然是会的,然而邻居都看着呢,她的愿意就是想炫耀一番的,若是真的闹起来,炫耀不成变成了笑话就不好了。 当下也只得气哼哼的上了车,還是坐的副驾驶。 等她到了李家,刚下车,正好看见张溶月也被穆悠然给接了過来。刘冬梅看见张溶月也是从副驾驶的位子上走下来的,一脸胜利的对刘叔說:“你看看,她也是坐的副驾驶,想糊弄我?沒门!” 刘叔眯了眼睛笑道:“我們大少奶奶亲自开车去接亲家太太,自然跟我這個司机是不一样的。” 刘冬梅此时也反应過来了,知道自己可能哪個地方错了规矩,心裡就想着什么时候问问女儿才好,再加上此时已经站在李家的院子裡了,便是给她個胆子,她也不敢跟在家裡时那样撒泼。 不過她觉得還是有必要刺激一下穆悠然,就笑着跟张溶月打了招呼,又不怀好意的盯着穆悠然的肚子,对张溶月說:“哎呀你女儿可真是孝顺啊,還去接你,我看着真是羡慕呢。” 张溶月微微笑了笑,礼貌的附和了一句,“女儿是娘的小棉袄嘛,你家筱歆也是很不错的孩子。” 刘冬梅笑容夸张欠打,“那是啊,不過她再是想孝顺我也不让她随便走动,毕竟怀孕了嘛,哎呀呀她的孩子可不得了,生下来就要继承這么大的家业,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她此时還不知道女儿已经流产了。 穆悠然也并不戳穿,只是对母亲說:“妈咱们先进去吧,明湛的父亲要静养,您待会說话声音不要太大,也不要多說。” 刘冬梅原是個欺软怕硬的人,女儿嫁得好,她一方面得意一方面却又自卑,只担心人家富豪之家看不起她,后来听說李家的大儿媳妇出身也很一般,她又放下心来,安心想跟张溶月一较高低。 哪知一见张溶月就给人家比了下去,家境或许是差不多的,然而张溶月的行事举止却是她无论如何都比不過的,回家又发了一场脾气,此时听穆悠然這么說,她又疑心人家是說话给她听的。 就冷笑了一声,“哟,大少奶奶果然孝顺又懂事,果然是個有福气的,怎么都结婚這么久了肚子也沒個动静?” 穆悠然扫她一眼,心底不欲跟她计较,只挽了母亲的手臂进了大厅,刘冬梅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免又是一阵憋屈。 总算都在客厅裡坐了下来,李世平精神還好,来的又都是亲家,他面上的为人处事還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的,也就笑吟吟的跟二人寒暄。 因问刘冬梅,“怎么亲家公沒有一起過来啊?”刘冬梅就笑着說:“嗐,那個老头子,又不会說话又沒见過什么世面,我都不让他出来。”李世平听她說得不伦不类的,也不好接话,也只得笑了笑。 便对张溶月說:“咱们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虽然后来来往少了,到底情分還在,如今又成了儿女亲家,你沒事要常来坐坐才是。” 刘冬梅听了,眼睛就在李世平和张溶月身上梭巡了一圈,她原是最低俗的八卦妇女,听到老交情三個字就自动联想到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上去了。 李世平和张溶月自是不知道刘冬梅心裡头的那些龌龊念头,李世平還在說:“我以前就把悠然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如今她又做了我的儿媳妇,我很高兴,也总算沒有辜负了跟老穆的交情。” 刘冬梅只听到前半句,立刻又想到兄妹乱伦。 张溶月面上的笑意很淡,只是說:“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只要悠然過得好,其他的我也不想计较,明湛是個好孩子,你既然连跟老穆的交情都不想辜负,也不要辜负了明湛的母亲才是。” 李世平点点头,“明湛很能干,你女儿有眼光。” 刘冬梅听了急忙插嘴,“明杨才是最能干的,我听說他如今做了总裁了,哎呀亲家公,不是我說你,你有這么孝顺又能干的儿子,早就该退休享福了,有什么事啊,只管吩咐明杨和筱歆,自己的儿子儿媳不使唤难道還去使唤外人嗎?” 李世平淡淡的笑了笑,“医生让我不要劳累,這才要辛苦明杨,至于将来怎么样,還得看孩子的表现。” 他病了這么一场,心裡对那些因果报应又信了三分,对于這個长子的愧疚又增加了三分,再加上心底对苏筱歆也不是很满意,原本做好的决定也有些动摇起来,這才說了上面那番话。 刘冬梅却沒有听出来,還是欢欢喜喜的說:“明杨的表现怎么会差,俗话說的好,龙生龙凤生凤,您跟亲家太太都是人中龙凤,這生出来的儿子当然是最好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饶是李世平被奉承惯了,听了這话也不免笑了笑,表情和蔼。 刘冬梅察言观色,又继续說:“說起来我們家筱歆也是個有福气的,从小儿人家就說她是少奶奶的命,這不是果然应验了,嫁到了你们家不說,還眼看着就要生個大胖小子,我這当娘的,想起来只有高兴的。” 李世平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问道:“怎么筱歆和明杨沒有告诉你嗎?” “告诉我什么?” “他们小两口或许有自己的考虑,不過這么大的事我觉得要是得早点让亲家母你知道才好,筱歆之前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孩子已经是保不住了,现在還在留院观察呢。” “什么?”刘冬梅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进门沒看见女儿,還以为她在楼上休息呢,也沒往心裡去,哪裡想到听到這么個大消息,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嚷嚷着說:“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流产的?你家有這么多佣人,又怎么能让她从楼梯上摔下来?” 李世平听了难免微微有些动气,不過他到底多年商场生涯,一番养性的功夫還是有的,喝了口茶才說:“亲家母你先坐下,這种事谁听了都不好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那是我李家的孙子,好好的沒了,我自然也伤心,不過呢,他们還年轻,以后還有的是机会,你也别太难過。” 张溶月怕刘冬梅再闹起来,别的她不在意,只怕刘冬梅說话沒轻沒重的又去刺激自己女儿,就劝道:“世平的病不能动气,更不能受刺激,冬梅你就不要太激动。” 刘冬梅却是另外一個想法,她想的是也不知道李世平立遗嘱了沒有,若是她大闹一场真把李世平给气死了,這事就不好办了,說不定李家大儿子会趁机独霸家产,于是就偃旗息鼓。 不但坐了下来,反而還說:“就是呢,我刚才就是一时觉得意外,现在想想,实在怪不得你们家,她自己不小心又怨谁呢?老大哥您說的对,他们還年轻,日子還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