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羅大叔比較蒼老,羅林倒是高高大大的。他家的房子是半磚半木的,看着很有特色。有一兒一女,女兒待字閨中,兒子已經雖然也已經找了未來女方,但是羅木匠家裏沒有主事兒的大娘子,就是羅大叔的媳婦兒因病去世,原本靠着木匠活兒有些積蓄的羅家又欠了一大筆債。
未來的兒媳婦因爲沒有婆婆幫襯又嫌他家窮,彩禮錢給的不高,不是很願意嫁過來,加上還有個未來小姑子不好說親一直在家,所以兩家的親事一直在拉鋸。
羅大叔見是村裏聞風喪膽的那個江大郎的媳婦兒,聽說現在換了性子一開始還有些不信。
現在見了真人,她的穿衣打扮皆與以往不同,連大叔都會喊了他才發現是真的變了。
白小棠沒注意到旁人奇怪的打量的目光,她先是解釋了一番自己來的目的,然後又拿出來一張畫圖,是她提前熬夜畫出來的嬰兒車。
當然,這肯定是有報酬的。
“是這樣的羅大叔,我想請您幫忙做個嬰兒車。”
嬰兒車?
在場的羅大叔還有羅大叔的兒子羅林對這個新名詞有些懵懂。
羅大叔有些摸不着頭腦便問道:“何爲嬰兒車?”
“就是給剛出生的稚子用的小車,沒有牛車那麼大,也沒有馬車那麼華貴,或者也不需要什麼活物來驅動的小車。”白小棠耐心的用這些人能夠聽懂的,簡單的話來解釋這個嬰兒車。
“這兒有設計圖,您可以看一下。”白小棠遞過去圖紙,隨後又解釋道:“這個大概是高度是三尺左右,下面有四個輪子,可以像馬車一樣在地面上滾動行走,上面是一個小孩子能躺着或者能坐着的跟搖籃差不多,然後還有個可以手推”
羅大叔一開始還能淡定的詢問着所謂的嬰兒車爲何物,但是隨着白小棠後面的解釋,他越看越震驚,後來他才覺得這個圖紙是一張寶圖。
“真是心思巧妙啊!這個小小的嬰兒車果然很適合不會帶孩子的年輕婦人,江大娘子怎會懂的這些?”羅大叔看到畫圖詳細的圖紙後有些驚歎之餘又有些疑惑。
羅大叔的話這個也是帶路小媳婦兒和羅林疑惑的問題。
“啊,哈哈,這個,哈哈哈”白小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尷尬笑笑,不知該怎麼解釋。
瞧着對面的三人越來越好奇的目光,她不得不盯着迫人的壓力隨便編了編:“一時間興起,這不是我家的江祁剛過滿月,越長越大抱着沉,揹着累,心想有個這樣的小車推着走動走動挺好的”說到後面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好在對面的三個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在“逼問”了。
倒是帶路的屠戶家小媳婦兒在一旁嘀嘀咕咕:“我怎麼沒有想到這樣的小車呢”
“呵呵呵,哈哈”要不是她有現代的記憶,她也不會想到這些,懶人創造奇蹟,白小棠有些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
最後解釋通了所有的細節後,羅大叔覺得自己可以試試,但是他不一定能夠保證製作成功。
白小棠表示沒關係,可以先做着,哪怕不完美也行,只要趁手就行。
羅大叔點點頭,見了圖紙他的把握就多了點。
“那就先謝謝羅大叔了,需要付定金嗎?”說着白小棠就很自覺的掏出自己的小荷包要拿銀子。
“工錢不着急,要是做個其他的我會的東西就有定金,但是你這個畢竟是個新鮮玩意兒,第一次做可能有些手生。”羅大叔一邊說一邊眯着眼仔細的看手裏的那張圖紙,想着支架框架還有榫卯等怎麼組合,便對定金一說也不太好意思要,萬一做不成就打臉了。
白小棠點點頭,看着羅大叔應該是個很專業的木匠,古代的手藝人一般都很厲害,所以她還是對羅大叔比較信任的。
等到白小棠臨走的時候,羅大叔忍不住開口問:“這個嬰兒車的圖紙就這麼放心的給我看嗎?”
“當然放心啊,沒有圖紙你怎麼給我做。”白小棠眨眨眼,理所當然道。
等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他們纔回去各自做各自的晚飯,小媳婦兒和她分手前還在興高采烈的表示做成後她能不能照着也做一輛,今天聽她說的那個小車好像還蠻好的樣子。
白小棠客氣說她也幫她找到了木匠,都是一個村的,當然可以。
通過這一交道,她又成功攻略村裏的一個人。話說人民羣衆的力量是偉大的,她攻略的這幾個人或許對她改變衆人心裏固有的形象會有很大的幫助。
經過長時間的和小崽相處,白小棠慢慢的總結出來了一套規律,就是小崽每次面對自己的需求的時候,通過哭嚎的節奏來表達自己想要幹什麼。
比如說,他拉了或者尿了的時候,不會哭的很大聲,而是哭唧唧的嚶嚶聲,不舒服的聲音,嚶嚶嚶的就連她也感覺不舒服。
後來就是他一個人被她放在籃子裏的時候,她在案桌上用心的畫畫顧不上他的時候,他會通過很大的哭聲先是吸引她去看他,小崽黑溜溜的大眼睛見到自己的親親孃的時候他會很適宜的笑出來。
然後等她一走不再看他,他就又很大聲的哭嚎起來,她一去看他,小崽就會笑出來。來回好幾次後她才一拍腦袋,發現自己被一個不足一歲的奶娃娃給耍了,每次有點什麼靈感的時候都被打斷,大半天的時間都這麼被浪費了,給她們娘倆賺生活費已經迫在眉睫了。
當時她那個氣啊,恨不得抓起小崽的小屁屁打幾下,但是看着小崽的天真的笑容立馬繳械投降,原來萌娃的威力真的無限大,還是幼崽可愛。
這個想法沒保持多長時間,大概就是又去鎮上交了兩套畫稿的時間,小崽就會翻身了的時候那才叫一個小魔鬼。
小崽大概三四月的時候已經會翻身和擡頭了。那一天是陽光明媚風調雨順的一天,小崽在自己無良親孃的逗弄下,“昂撲,昂撲”的一邊發出自己的新式“嬰語”一邊擺弄自己藕節一樣的胳膊,力氣之大都把白小棠的頭髮揪痛了。
爲了解放自己的頭髮,她一把抓住小手手,把自己的頭髮替換成了撥浪鼓。
“咚隆咚隆咚隆”撥浪鼓的聲音吸引了小崽新一輪的好奇。
一會兒撥浪鼓不響了後,小崽突然蔫了。
等了好一會兒小胳膊都不動的時候白小棠心裏嘟囔,肯定不是尿了或者拉了,那是不是餓了?沒等她研究完小崽的這一迷惑行爲的時候,小崽突然撅起來自己的小屁屁,撥浪鼓也被放在一邊,兩隻小胳膊顫顫巍巍的支撐着,毛茸茸的小腦袋就擡起來了!
沒過一會兒,可能是累了又任由自己倒下來,倒下來後不服輸一樣小臉鼓鼓的又翻了個身。白小棠還是第一次見她的崽居然會自己翻滾了,爲了記錄這一偉大的歷史性時刻,白小棠隨手拿出來了畫本,唰唰幾下畫下來小崽剛剛擡頭還翻身的簡筆畫,一張不滿意又畫了好幾張做素材,並在旁邊記錄下來天氣和日期。
“天啊,我的崽會自己翻滾了!是不是很快就會走路說話了這纔多大就會自己翻滾了,是不是天才兒童”白小棠一個激動的人自言自語,一邊毫不費力的誇讚一邊狂親自己奶臭奶臭的崽。
而小崽被親的咯咯直笑,眨巴着大眼睛又自己折騰了好一會兒。
豔陽高照,已經進入深夏的白家村到處一片綠油油。
又到了交稿子的時候,安排好崽的去處(許奶奶家),然後她這次爲了不頂着被大太陽曬黑曬蔫的風險她十分痛苦的起了個大早。
這次是她研究出來了新樣式的繡樣兒,不同於往日的花鳥魚蟲類等小東西,是時候該亮出一些新大活計兒了。
等她到鎮上的時候,已經又是已經人滿爲患。
柯掌櫃哪怕是忙的團團裝,也一眼就看到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江大娘子。
說來也怪,這個江大娘子從上次來的時候就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像是有什麼見不得人一樣,後來才得知江大娘子是怕曬。
眼見店裏或者店外都是一些皮膚要不就是蠟黃要不就是黑乎乎的人,極少一些膚白的也是一些鎮上的大戶或者地主家的,她也就明白了江大娘子這般美貌的曬的像那些農婦一樣確實有些可惜。
哪怕大汗淋漓,白小棠也不要被曬黑,這輩子雖然有個比較糟糕的開局,但是身體是自己,美貌是自己的,就算做不到原主那麼愛惜,也不能隨便糟蹋。這樣的美人哪怕每天照照鏡子自己看着也美滋滋的,能喫下三大碗米飯!
雖然佛說,紅顏最後都是枯骨,人的皮囊就是一副假象。那她就是一個俗人,沒有這副好看的皮囊,怎麼讓人發現她有趣的靈魂。
柯掌櫃高興的把自己身邊的客人招呼來了小二幫忙,她則親親熱熱的領着白小棠進後室。
又吩咐人上來了一碗涼茶,白小棠也不客氣立馬喝了一大碗,在路上的被大太陽賜予的燥熱纔下去一些。
柯掌櫃笑道:“江大娘子可算來了,我還說親自派人接您呢!”
帶着一些開玩笑的口吻,這段時間她們的繡坊一日比一日越發紅火,到了一個空前的好生意。
“時時都記得呢,今天繡坊看來比往日還要熱鬧,生意挺不錯嘛!”
“可不是,每天就沒有個歇着的時候,忙的腳不沾地。這不,又請了兩個活計。”說起來柯掌櫃的就是一臉甜蜜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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