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這?
下山有很多條路。
這條路是他這些日子裡面经常走的一條小路,从這條路下山就可以到马路上,不用再多走路,直接打车回家就行了。
就在這时。
他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逐渐变清晰。
“沙沙——”
林舟转头看去。
西侧的树丛从远处无序的晃动了起来,并且速度很快,眨眼的工夫就要从树丛裡面窜出来了!
“什么玩意?”
林舟眉头皱起。
這荒山野岭的,這样的场景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什么大型猛兽出沒。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手下意识的就缩回长袍,摸索到了贴放落雷符的口袋。
“要是有危险……”
一想到落雷符,林舟也有了底气。
也是在這個时候,一道身影从树丛裡面猛地窜了出来。
林舟后撤步看了過去。
是個人!
這人四十多岁,随和的脸上神情紧张而又疲惫,穿着一件白衬衣,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老头汗衫,只不過,這会儿,他身上满身泥污,脏兮兮的,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像是脸上,脖子上,胳膊上等等地方满是一道道血痕。
看着十分狼狈!
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
在他的手上,還有一把枪!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逃重刑犯,黄宗伟!
一時間,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黄宗伟沒想到在這种天气下,在這荒郊野岭的地方竟然還能够看到人。
而且……
還是如此穿着打扮之人,一身青衫古袍,撑伞于雨幕之中,给他一种孑然一身的平和洒脱之感。
“這是道士?”
“道士下山?”
黄宗伟眼神诧异。
林舟沒想到从树丛裡窜出来的是個人,并且……這個人手裡還有枪!
黄宗伟从树丛窜出来的瞬间,林舟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手裡的枪。
他本来看到是人窜出来都已经放下警惕了。
但黄宗伟手中的枪……
让他精神高度集中了起来。
“警察?”
這是林舟這一瞬间的想法。
他并沒有看到村口公告栏的通缉令,也沒认出来自己眼前這人就是通缉犯。
两世为人,他還真沒有怎么听到過在大夏有什么持枪犯罪的新闻,也知道在大夏想搞到枪可是难于上青天。
他并不认为自己运气就能好成這個样。
瓢泼大雨的天气,在深山老林裡,遇到了持枪的犯罪分子。
不過,下一瞬间。
他就不這么认为了。
在他的注视下,黄宗伟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将枪举了起来。
“小道,别动!”
黄宗伟本来不想管林舟继续跑路的。
但一想到警察這马上就就要给自己追上了,他觉得有必要有個人质跟警方周旋一下,說不定還能有一线生机。
“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啊!”
“天不绝我!”
黄宗伟感觉此刻的自己好像已经胜天半子。
林舟:……
得,运气還真就盖了帽了。
林舟的手现在就在放落雷符贴身口袋的外面,但是看着黄宗伟就這么死死的盯着他,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也不好反驳黄宗伟对他的称呼。
他生怕自己的一個小小动作,或者语言上的反驳就引起对方的应激反应。
本来对方都沒打算开枪的……
结果直接开枪给自己崩了!
“刚刚怎么就沒有把落雷符给直接握在手裡呢?”
林舟别提有多后悔了。
不過,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抓紧時間把落雷符抓到自己手上才是硬道理。
“交流两句?”
“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林舟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于是开口问道:“枪可是真枪?”
“哦?”
黄宗伟冷冷一笑,枪口对着林舟甩了甩:“真不真,你往前走一步试试看。”
林舟看着他的這举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擦枪走火,给自己一枪崩了。
“枪即是真枪,人自然也是真人。”林舟语速不急不缓,“你我之间无冤无仇,更是在這雨天,在這深山之中相遇,乃是天赐缘分,如此這般……不合适吧?”
“别搁這文绉绉的,劳资烦!”
黄宗伟皱了皱眉,随后到:“小道,我是不打算杀你的,但是你能不能活……也不是我說了算。”
“枪既是在你手裡,又岂是你說了不算的?你既然不打算杀我,不如就当沒看到我,或者,我现在就离开這?”
林舟跟黄宗伟瞎扯的工夫雨披下的手可是一时沒闲着,小心翼翼的移动着,這会儿已经伸进了口袋裡。
马上就能拿到落雷符了!
黄宗伟努了努嘴,道:“你走走看?”
說完,他突然眉头一皱。
“你在那干什么呢?!”
黄宗伟注意到了林舟雨披下面的小动作,枪口猛地向前一顶,喝道:“手慢慢拿出来,不然劳资一枪崩了你!”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开枪。
毕竟……
這枪一开就代表着沒有了人质,更是会暴露他的行踪。
林舟心裡暗骂一声,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够拿到落雷咒了!
不過,他并沒有打算放弃。
他深知如果错過這次机会,恐怕就沒有机会再接近落雷符,甚至是沒有机会接近放落雷符的口袋。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搏了!
“好,我拿。”
林舟安抚黄宗伟的同时手又向口袋裡伸了一下。
“……”
安静。
沒有枪声。
与此同时,他终于是手指夹到了落雷符。
“成功了!”
“搏赢了!”
林舟心裡松了一大口气,更是有了无限的底气。
在黄宗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這一刻,两人的角色已经发生了置换。
猎物成了猎人!
“慢慢拿!”
“别给我耍花招!”
“……”
黄宗伟不断指挥着林舟的动作,直到林舟双手很慢很慢从宽大的青衫古袍中拿了出来。
黄宗伟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林舟手裡的落雷咒。
属实是落雷咒颜色鲜黄,更是很大一张。
想不被看到也挺难的。
黄宗伟老家祭祖习俗浓厚,所以对符纸并不陌生,一眼就看出来了林舟手裡的是一张符纸。
“?”
黄宗伟指了指林舟手上的落雷符,带着一抹嘲弄而又不屑笑容看着他,鄙夷道:“小道,你在雨披裡面捣鼓半天,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