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泰林化工厂
图片裡面是一面墙,墙上還用白色喷漆喷出来了一個图案。
只不過,图片看上去很模糊,画质也不好。
一看就是十好几年前用搬砖机拍出来的照片。
而就是這张图片的出现让温雪点关掉網页的手指停了下来。
“這张照片……”
她仔细的盯着墙上的图案看着。
越看,她越是觉得熟悉。
“好像在哪裡见過!”
“可是……”
“在哪裡见過呢?”
温雪苦思冥想了半天,感觉自己都长脑袋了,但還是沒有想起来。
不過,這张照片是到目前为止最为关键的发现!
她可不会轻易放弃。
“嗯?”
這时,温雪将照片放大,看着墙后面那根隐约可见的巨大烟囱,她顿时豁然开朗!
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温雪沒有去過這個地方,但是确实是看到過。
在警局的档案裡看到過。
這面墙是一個云林市泰林化工厂的一面墙,那個图案就是化工厂的厂标。
在十多年前,泰林化工厂发生了一起特大案件。
泰林化工厂老板拖欠几乎是全场工人薪资长达一年多的時間,期间有工人找他去讨薪都会被以各种理由拒绝,并且他還会威胁想要辞职的人,谁要是辞职之前被拖欠的工资就不能领了。
就這样,工厂的工人被逼无奈持续工作。
终于是有一天,一名工人被逼上了绝路,他家裡老人生病住院需要医药费,他去找老板讨要薪资却被强硬赶了出来,最后老人也因为医治不及时而死亡。
這让這名工人再也沒有顾及,在一個月黑风高的夜晚,绑架了化工厂老板,并且在喊离了所有人之后,点燃了自己,抱着化工厂老板一起跳进了化工厂最大的燃烧炉。
按他的话来讲,他要让化工厂和化工厂老板全都给他家人陪葬!
而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化工厂主燃烧炉发生巨大爆炸,加上媒体的大肆报道,泰林化工厂也被曝光出大量的负面消息,加上老板都死了。
最后,也就是爆炸后的第三個月,泰林化工厂倒闭了。
這起案件被保存在云林市警察局裡,供所有新人警员进行学习和分析。
温雪也是几年前刚进警察局的时候看到過,对于這個案件她印象很深刻,甚至是唏嘘,但案件中的這些图片她就印象模糊了。
“泰林化工厂!”
温雪并沒有着急下定论,而是对比着白布上的鬼画符和照片上泰林化工厂的厂标仔细对比了起来。
越看,越像!
這时,她关掉了網页。
“大概率是了!”
“就算不是……”
“也必须得去看看。”
“万一呢……”
泰林化工厂虽然已经倒闭十多年,但化工厂所在的片区并不在云林市规划的经济发展区,地脚不好,沒有任何政策上的扶持,加上当年的事情,根本沒有人接手,所以直到现在也荒废在那。
温雪立马向着废弃十多年的泰林化工厂赶去,也沒有什么准备,在她看来,杀人凶手徐玉珠就在局裡关着呢,能有什么危险?
很快,温雪来到了泰林化工厂。
虽然已经過去了十多年,但是還能够依稀看到当年巨大爆炸留下的痕迹。
锈迹斑斑的工厂大门钢條都沒剩几根,都不能称之为“门”了。
十多年前的建筑风格,让本就破败不堪的化工厂更添几分压抑。
风一吹,甚至能够看到从废弃房屋上掀起一片灰絮,在空中飞舞洋洒。
“這裡能有什么呢?”
“王大富的尸体到底要传达什么信息呢?”
“……”
带着诸多的疑惑,温雪走进了化工厂。
然而,才走了几步。
她就有了发现。
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有清晰的打斗痕迹,以及许多的脚印。
“就是這几天的留下的。”
温雪眼前一亮,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在真相的边缘徘徊了,就只差那临门一脚!
“這似乎是三個人的脚印。”
“只有一個是女性的脚印!”
“是徐玉珠?”
“這边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化工厂内部,并且多次往返。”
“……”
温雪观察分析了一番地上所有的印迹,随后顺着一串脚印走进了化工厂的深处。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鸦啼鸣,野狗乱吠。
這化工厂好像是恐怖电影裡的地圖副本。
胆小的這大晚上的還真不敢自己来。
当然了,温雪不在胆小之列,她甚至都沒有去关注周围的环境,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地上的脚印。
很快,她就跟着脚印来到了化工厂深处的一间不起眼的板房。
“脚印到這裡就进到裡面去了。”
温雪沒有大意,莽撞的就直接走进板房裡面,她在板房前试探了几次,确定板房内沒有危险之后,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板房似乎是以前工人的宿舍,裡面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好几张上下铺的床架子。
温雪的目光并沒有在這些床架子上面逗留,而是集中在了地上。
在這些床架子中间,有一個只用棉被搭出来的地铺。
地铺周围有一大堆东倒西歪的空水瓶和饮料瓶,以及许多吃剩的盒饭和烟盒、烟头。
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有人一直住在這裡?”
“流浪汉?”
温雪看着那一盒盒盒饭裡剩饭的状态,還沒有发霉,很明显就是這两天吃剩下的。
就在她猜测的时候。
突然!
她余光看到了一抹鲜红的颜色。
本来就是在调查凶杀案,红色這种敏感的颜色顿时让温雪看了過去。
只是,板房内沒有灯,加上窗户也小的可怜,只有微弱的月光洒进来。
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玩意。
她向着那抹鲜红走了過去。
三米……
两米……
……
直到来到近前,温雪终于是看清楚這一抹鲜红是什么了。
是钱!
准确来讲,是百元大钞的一角!
温雪伸手捏住這一角向外抽了一下。
然而,這一抽不要紧。
就如同决堤的大坝。
随着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一块块金條夹杂着不知名的纸张从黑暗的角落裡哗啦啦的洒落了出来。
温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