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石头
“那個,我想想…”冯德堂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說道,“我老爹去世那天好像是7月15日…”
“你和你爹感情好嗎?”
“非常好。我老爹生前特别疼我。”
“那他听說他去世时是不是非常痛苦?”
“嗯,是的。”冯德堂点了点头,但是脸色還有些犹疑不定。
“這样我差不多可以解释你這個梦的成因了。”李响道,“首先你的儿子品性不佳、各种闯祸,让你很痛苦,你对你這個儿子的感情很复杂,恨他的同时也有些怕他,担心他有一天会对你打骂甚至会杀了你。你梦裡出现的7月15日這個信息也是深深地植根在你脑海裡,作为一個令你痛苦的标志而存在着。在特定的情况下你這些心理的和精神上的元素给你编织出了這样一個梦。”
“可是,我過去十多天裡一直都做這同一個梦又如何解释呢?”冯德堂似乎并未被說服。
“這個也很好解释。因为這個梦对你来說印象太深刻了,你在醒着的时候也会时时回想起来,這就在无形中加深了這個梦在你脑海裡的印象,以至于第二天又做了类似的梦。注意,梦不会完完全全一样,因为做梦时人所处的环境和自身的身体状态也不完全一样。這两個因素也会或多或少地影响梦境的內容。”李响說道。
“可是我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多天啊!”冯德堂有些急了。
“這個跟心理暗示有关。”李响毫不犹豫地說道,“因为你连着两天做了类似的梦,你给自己增加了這样的心理暗示:這一定不是梦,這可能会是对我未来的某种预兆!這样又增加了类似梦境出现的概率。”
“真的是這样嗎?”听李响這么說,冯德堂的眼中露出了几分茫然之色。
“不会错的。”李响对此很自信,“您就是做了這個梦之后,精神太紧张了,适当锻炼锻炼,找個地方放松一下,会好很多。我相信,自您老伴過世之后,您的心情一直都有些抑郁,我建议您不妨多出来走动走动,与其他大爷大妈跳跳广场舞之类的,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這样的梦以后就不会再发生了。”
“嗯…我老伴去世确实让我很难過。”冯德堂沉默了一会儿,吐出這一句话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忙把手伸进衣兜裡,拿出一個用棉布手帕包裹着的东西。接着他把手帕一层一层打开,李响的心有些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沒错!是黑石!他虽然還沒有看到,但是這种石头散发出的特有的气息都可以让他感觉神清气爽。
手帕完全打开了,一颗鹅蛋般大小的黑色石头呈现在李响面前。通体黑中带亮,八個工整的切面,只是個头比李响现有的這個要大上两圈。
“這块石头是我在古玩市场买的,我怀疑我之所以会做這個奇怪的梦,跟這個石头也有关系。”冯德堂一字一顿地說道。
“不瞒你說,這块石头很邪性,在過去两個月裡他让我這個老头子有了年轻人都不具备的旺盛的精力,但是過去的十来天却又让我饱受折磨…啊对…您說那個梦是我個人原因造成的,跟它应该沒关系,但是我并不這样认为。”冯德堂把這块石头放到两人之间的桌上。
“我昨天一整天特意把這個石头锁在客厅的一個柜子裡面,沒有像往常一样戴在身上,睡觉也沒放在枕边,然后我就沒有做那個梦!”他的眼睛深深地看进李响的眼裡,其中隐藏得一丝坚毅让李响意识到他对這一点深信不疑。
“冯先生,不如這样,你可以先把石头放在我這裡,我替你保管。三天之后如果你安然无恙,再来我這裡将這块石头取走如何?”
“行倒是行,不過…”冯德堂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支支吾吾地說道,“我觉得這個石头是不祥的东西,怕会给你带来厄运。”
“一块石头而已,怎么会呢?”李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其实他本人比冯德堂更明白這块石头的价值。他脑子裡其实已经在琢磨着如何让冯德堂将這块石头心甘情愿地让给他。
“我觉得我在過去两個月的時間裡身体状态惊人,是因为這块石头让我提前消耗了我未来数年的体力和精力,然后我之所以会做這個梦就是因为我的寿命即将在7月15日那天耗尽,這個梦就是這块石头给我的警示。”冯德堂一脸郑重地說道。
“我不相信這個世上存在這样神奇的东西。”李响摇了摇头,他那块黑石都带着三年了,对黑石可以增强人体质和精力的能力他比冯德堂更了解,這种提前消耗之說和警示之說在他看来完全是冯德堂自己的主观臆想,“我向你保证,三天后你肯定会安然无恙的。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就把這石头放在我這裡,三天后你再過来取,顺便让我也看看他是否真的有你說的那么神奇,让我也精力倍增,哈哈…”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特意爽朗地笑了笑。
“嗯…行吧。我們打個收條。”冯德堂咂了咂嘴,最后答应了下来,两人很快就打好了收條。
“那么,李先生,我們16号见?”做完這件事后,冯德堂似乎轻松了不少,临出门前還有心情跟李响开了個玩笑。
“好,16号见!”李响笑道。心說這人啊,真是越老越怕死,一個梦都能给他带来這么大的困扰。
冯德堂刚走,雪儿立马推门而入,一脸兴奋地說道:“响哥,来我們接着讲…”
“等会儿雪儿,等我打完這個电话。”李响一手拿着手机,一边示意雪儿不要出声。
“喂,兰夫人,你好。对!我是李响。”
“李响,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李叔叔好像又有些不太行了,整個人有些恹恹欲睡…”兰琪有些担忧地說道。
“哦,沒事,這是正常的,我给你打這個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找到治好夏先生的办法了,最迟三天,我一定還你一哥健康的夏正茂!”
“太好了!”兰琪顿时大喜過望,但還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小李,你快跟我說到底是什么办法,你沒骗我吧?”
“真的沒有骗您,那個…小天在旁边嗎?”
“你先跟我說你的办法…”
“哎呀,你就别问了,我保证治好夏先生就是了。你快让小天接电话。”
“你——?”兰琪不禁有些气结,纠结了片刻,喊道,“小天,過来,接李响的电话。”
话筒边传来踏踏的脚步声,显然是夏天在赶過来。
“喂,是李响嗎?”半天時間不见,夏天說话已经流畅了很多。
“是我,小天,我是响哥,你還好嗎?半天不见了,我很想你,你想我不?”李响在话筒那边說道。
“…”
“我跟你說,你妈妈答应我了,只要我能治好你爸爸的病,她就会安排你和我完婚,你对此不会有意见的,是吧?”
“…”
“我很喜歡你,我猜你也是喜歡我的,对不对?”
“…”
“咦,你怎么不說话?”
话筒那边,夏天的脸已经臊得通红,想說什么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手机在手上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整個人纠结得不行。兰琪看不過去了,从夏天手裡拿過电话,正想训斥李响两句,就听李响继续說道:
“其实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我以前的人生裡我从未感觉到,那似乎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呼应。英语裡有個词叫作soulmate,翻译過来就是灵魂伴侣的意思。我觉得你就是我的soulmate。你不要觉得我为了治疗你爸爸提出想要娶你的要求是乘人之危,那只是因为我太喜歡你了!”
“你就是乘人之危,你根本不爱我!”电话那边兰琪捏着鼻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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