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過徐州
第二杯喝完,程流再次倒了一杯,這一次则是不紧不慢的說道:“這一杯,是为了陶先生今日设宴款待,并且派人在徐州各地随时开路护我,我敬你。”
三杯下肚,程流感觉抑制许久的衔尾蛇好似又有了反应,可這一次并非难受,反而带动了血液的流速,有一种血脉喷张热血沸腾的错觉。
“程兄不必如此,徐州作为京师之上的关键门路,无论从道义和情义上来讲,理应帮你。”
程流有些不懂了,问道:“为何如此?”
“如果陶某沒有猜错的话,你是太后一派的人吧?即使如今群雄并起,汉室式微,可我依旧相信,你是要帮太后的人。”
陶谦看着程流的眼睛,半晌之后继续說道:“事实上,少帝自从上任以来,手中并无实权,宦官专政,外戚专权,如此形势之下,汉室不衰微才不可能。所以即使到了這种时候,陶某仍然不认为這是他们母女的错误。”
程流忽然笑了笑:“可是你知道的,宦官本身就是何太后养出来的。”
這话一出,陶谦顿时愣了一下,转而才问道:“可這又能說明什么?光靠何太后自己的力量笼络政权?不消几天就会被朝堂党羽弄的四分五裂!”
见他有些生气,程流只好解释道:“說实话,我几次进宫,說的都是同样的問題,我想,你能猜到我們聊的是什么,所以下邳的兵马愿意让给我,我很开心。”
陶谦笑了笑,一脸淡然。
“只要能为汉室江山做点什么,陶某死而无憾,做的這些又能算的了什么?”
是,的确算不上什么,但对于目前的处境来說,却无疑是利好的。
程流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酒過三巡之后,两人都有些微醺。
陶谦忽然开口问道:“张角一死,黄巾贼难有作为,接下来你会如何行事?”
如果是别人,程流或许還真懒得开口,毕竟忌讳太多。
可问出這問題的人是陶谦,程流不想有任何的隐瞒,便直接回道:“光明正大的拥有扬州兵权。”
“可這就要坐上州牧的位置。”
陶谦看着他,眼神有些涣散。
程流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笑道:“只怕现在何太后帮我压了兵马一事,若是再主动让我接手扬州州牧,恐怕会引起朝廷之上的那些人不满。”
陶谦自然也是這么认为的。
“实不相瞒,你去西凉时,朝廷为了方便捉拿张角,直接给了袁氏一族极大的权力,這在冀州的地方兵权上,几乎都由他们掌控。之后即使你先动了手,把张角的战功拿到,但袁氏不可能沒有发觉。”
程流心知肚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当然是知道的,但我现在到了徐州之后,距离京师或建邺只有一步之遥,他想动手已经丧失了最好的机会。”
“若是沿途要对我动手,那我也用不着客气。”
陶谦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年轻人!既然如此的话,你放心,在徐州你是暂时安全的,如果你要回扬州,我也会派兵马暗中保护你。”
沒想到程流直接拒绝了這一番好意。
“顾关马上要跟我汇合了,加上我身边死士,袁氏想要动手也找不到好的机会,我倒是觉得无所谓。”
之所以不领陶谦的情义,是担心這香火情最后越续越多,反倒是会越来越麻烦,所以按照他的心思,這些东西都只能暂时抛在后面。
陶谦并未勉强,对于他来說,要在這种时候帮助程流,本身就冒着极大的风险。
军阀豪强不同于地主财阀,他们手握兵权,若是此时开战,還真是有些不太好說。
“几时出发?”
沉默了半晌之后,陶谦开口问道。
程流想了想,也回道:“只打算在徐州留一天,明天就回扬州。”
陶谦只是微微叹息一声,对于這位后生,他反倒是很看重。
暂且不提他有执掌几万兵马的魄力,单单敢于带一队轻骑往西线而去,然后回来途中又折返冀州,先杀张角再回扬州,這种行事风格恰恰是他最喜歡的。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多說了一会儿话之后,程流便先回去休息了。
沒想到红薯几人一直等在房间裡,赵云也在。
“公子,荆州那边传来消息,孙坚想要见你。”
程流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口干舌燥,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告诉他,自然是会有机会见面的,但是回到扬州之后,我還有事情要做,见面這事,往后推推。”
红薯立马說道:“公子,现在荆州的大部分形势都是他在掌控,又是在我們扬州边上,若是一声招呼都不打,恐怕会留下后患。”
程流叹了一声气,回道:“回到扬州之后,我要先进宫,朝廷的政权越是动荡,越会影响我們之后埋的伏笔。你们只要记住徐州以北的势力调动和成长就行,周边的无需多担心。”
“此时他找我,无非就是一個原因,要我出兵帮助他清剿荆州残余的黄巾势力,或是跟着南下,但這种方式又不可能是结盟,所以暂时還找不到对策,等我有了实名之后,再想办法能不能跟他们合作。”
在沒有进宫之前,或是沒有明白朝堂之上的政权交替之前,程流還不敢轻举妄动,必须要手握实权,汉室即使名存实亡,但起势還得要有一個由头。
“春蝶和秋红如何了?”
夏蝉回道:“還沒有出宫,宫中的形势瞬间万变,最近一次传回来的消息提到,何进似乎是在谋划什么。”
难道時間又要加快到十常侍之乱了?
程流顿时觉得脑袋有些沉,摆了摆手,轻声问道:“有查到什么线索嗎?”
“還沒有,這是最后一次传出来的消息,但是现在宫中或许很乱,如果频繁的传消息出来,难免会被何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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