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韬光养晦
鱼幼夔身在荆州,却以汝南作为据点,将冀州和徐州都放在唾手可得的位置,别的不說,在這种情况之下,她的确更占有主动权。
红薯想了想,還是說道:“公子,要不然,您先去休息,奴婢再将勾子放出去,把北边的情况打探清楚。”
程流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凝重。
“沒必要了,明天去了新野之后,直接去找鱼幼夔,不管她葫芦裡卖的什么药,我都必须得问清楚。”
翌日天明,程流一晚上几乎沒怎么入睡,起床之后瞪了個熊猫眼,面无血色。
红薯略微有些担心,上了马车之后,打算跟徐庶换辆马车。
程流拦住了她,說還有事要与两人商量。
红薯虽然担心,可也沒有办法,只能照做。
三人虽然同坐一辆马车,但并不拥挤。
田丰首先开口问道:“公子昨夜可是沒睡好?”
程流微微点了点头。
“黄巾起义事关重大,目前群雄并起的局面俨然已经形成,只不過各方势力按兵不动。”
“我先前设下情报網,有义庄探子无数,甚至派出了不少勾子去往宫中,就是想先发制人,占得先机。”
“可如今张角的势力局面已经形成,這個时候只能顺着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寻找契机。”
田丰笑道:“公子這是庸人自扰了,张角速度越快,就越容易引起宫中注意,這件事我們倒可以分個轻重缓则,只是那鱼姑娘,与公子可是朋友?”
程流皱着眉细细思考了一下,這所谓的朋友如果不算先前過节的话,应该算得上吧?
田丰见他這种表情,已经算是明白了過来,笑道:“既然是朋友,她既然占据汝南和新野,已经拥兵自重,我們何不在她的地盘上,收拢人才呢?”
能将拆台說的如此清新脱俗,恐怕也就只有田丰了……
不過程流转念一想,這种办法似乎可行。
鱼幼夔本身的目的就是为了扶持他上位,从现阶段的情况来看,似乎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再让鱼幼夔奉献一些兵马,似乎也有些道理。
日上三竿,程流一行人终于是到了新野,只是這城门紧闭,各路隘口也有重兵把守。
程流不太确信是不是鱼幼夔的兵马,便先让红薯派人进去打探一番。
大约等了半柱香的時間,城裡终于是传出了消息,有一队人马出城迎接。
跟上前面的军队之后,程流虽然坐在马车裡,但還是忍不住撩起了帘子看着外面的情况。
和他想象中的略微有些不一样,這新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富裕,至少是与丹阳郡对比,差了几個陵阳县。
按照史实的记载,新野和汝南都是富饶之地,但眼前的景象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军队路過几條街道之后,停留在主城府面前。
程流剩下的兵马都驻扎在城外,跟随着的也只有一队扈从。
进入府内,与外面的喧嚣对比,沉寂了许多。
鱼幼夔在大厅等候,外面也站了不少的侍卫,等程流进去之后,這些人转移到了厅门外,守着四方院子。
徐庶和田丰自然也是紧紧跟着,等程流入座之后,這二人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坐下。
“沒想到你的速度還挺快,我以为依旧最少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到达。”
鱼幼夔說完之后,又吩咐婢女上茶。
程流收回视线,问道:“你不在颍川,为何来這新野?”
“新野和汝南我都去過了,你不是已经收到线报了嗎?說实话,這荆州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除了起义军之外,剩下的都是我的兵马,所以在這裡你可以肆意妄为。”
程流可沒有這么想過,但既然鱼幼夔自己主动开口,他自然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說。
“张角一脉已经起势,从冀州南下,路過的兖州、豫州、徐州都有他的势力扎根,恐怕最后要绕到荆州,然后转青州,总之,這洛阳西北地区已经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
鱼幼夔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派了马元义去了扬州,要将建业一并收入囊中?”
程流点了点头:“知道。所以驻扎在建业城外的五万兵马已经直接驻守在京师各個关口之中了,为的就是防止马元义突然跳過建业,直逼洛阳。”
鱼幼夔两根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转而有些淡然的问道:“按照你這意思,在明年开春之际,不打算让洛阳的兵马出来了?”
“很难說,能拦便拦,若是拦不住,我大不了再退守建业,反正扬州刺史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即使在他的头上调兵,也不会多說什么。倒是你,荆州屯了這么多的兵,之后南下该怎么办?”
“我自有我的办法,這你无需担心。但你要记着,从现在开始,荆州的兵马你可以随意调遣,但主要是为了拦截黄巾军南下的兵马。你已经从冀州出来,应该也知道冀州的兵马大多都是农民军,他们若是南下,扬州和江夏大部分地区都会沦陷。”
程流微微点头,鱼幼夔的意思很明白。
南下的兵马她可以盯着,该拦的时候也会拦,但是最主要的還是他能不能趁着這個机会收拢人心,最好是将声望积攒到如张角一般,将北防以上的徐州和豫州笼络人心。
“此时各州郡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一是担心被发现,二是各刺史也明白,最晚明年开春前,就会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官职变动,到时候他们现有的职位恐怕都会变动,最保守的办法便是在這之前屯养兵马。”
程流直接回道:“宫裡的消息是,三月初会颁布新的政令,现有的刺史将直接改为州牧,并且统领各郡县,到时候兵马的调动就由州牧一人主导,在這之前,我們的兵马得万分小心。”
徐庶和田丰先前一直沒有插话,但是听到程流忽然提到這個問題之后,徐庶便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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