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乱了辈分
鱼幼夔则是反驳道:“可是现在他的兵马毕竟只是流民,和朝廷的禁军对比起来,根本就不是同一档次,真交手下来,必定会损失惨重。”
程流忽然起身,指着地圖的上半部分說道:“整個北防以上的区域,都是张角的囊中之物,只要他想,朝廷想拦住他几乎不太可能。”
“更何况,现在朝廷的小动作越多,就說明越心虚,這些兵马,实则杯水车薪。”
程流還有一点沒有明說,对西羌持续数十年的战事,直接让汉家兵马的精气神都打沒了,短時間内想要重振旗鼓,几乎不太可能。
“黄巾军若是打建业,我們守着便是,但是关口的两万兵马,我会想办法调出来。”
鱼幼夔大惊失色,喊道:“你疯了嗎?若是這個时候调兵,你的动机岂不是就暴露了?”
“当然不是這么光明正大的调出来,我自有办法,等着吧。”
两人沉默了半晌之后,红薯再次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厚厚的一叠公文。
“是宫裡的情报?”
鱼幼夔有些奇怪,洛阳城被封之后,程流的情报網就收缩在了建业,死士也几乎调了出来,這個时候的情报是从何处传来的?
大约是两天前,程流最后一次见到黄成,他的头发白了许多,看到程流时,依旧目露凶光,他恨不得亲手将程流杀了!
可是程流凑在他的耳边說了一句话,便让黄成打消了這個念头。
并且在程流将死士调出洛阳的时候,命他打探宫裡的情报。
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但還是照做了。
红薯手中的公文,全都是他从宫裡传出来的。
“皇甫嵩今早谏言,提议解除党禁,并将国库的钱财赠给军士,用以提升士气。”
“朝中大臣纷纷附和,其中以吕士等人为先,上交上等马匹布料,并在少帝提案后,同意推举众将领九族及先前所招募的义军有深名谋略之人到公车署接受考核。”
“在对北防线上,少帝派出卢植亲率北军五校士与张角主力周旋,另外……另外颍川一带的兵马交由皇甫嵩和朱儁各领一军,总共精兵勇士大约四万余人。”
听到這裡,程流深吸一口气,這些消息有一半是死士带出来的,但是一半是黄成冒着生命危险传出来的,不過剩下的,则是让程流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是以颍川郡开刀。
鱼幼夔无奈的笑道:“所以本姑娘先前說的沒错吧,這些兵马放在颍川郡,還是便宜了朝廷的人……”
程流顿时翻了個白眼。
“当初你可不是這么說的,說新野和汝南那一带的兵马都可以直接从徐州绕道洛阳,還让我放心,這后手你都想好了,但是這结果呢?兵权說沒就沒了!”
鱼幼夔心虚的撇過头去,嘴上却不服气的說道:“我還不是看你对朝廷沒有多少信心,才会误以为不可能這么大手笔的调兵,甚至夺走我的兵权,现在看来,是我有点想太多了……”
红薯此时再次开口說道:“還有一份情报。”
程流收起笑脸,严肃的问道:“說吧。”
“下邳兵马最多,联合了泗水淮水一带的精兵,看起来是准备直接将张角一派处理在洛阳以外的地方。”
程流将手按在地圖上,一边說道:“朝廷如此派兵出去,洛阳整個驻防就只剩下了何进一個人,也难怪,此时的何进,可是何皇后最后的底牌了。”
若是不发生内乱的话,洛阳一定是最后一個倒下的。
鱼幼夔不知道为什么程流会对何进如此上心,当然這些也都不是重点,所以她也懒得询问。
反而将话题一转,重新开口问道:“京师如今士气大涨,张角一派能守住嗎?”
程流点了点头:“打仗比拼的可不止是战力,而是民心,只有得了民心之后,才能持续性的作战。在对西羌的战事之上,就是因为汉室不顾民众反对,持续打了数十年,所以才会将守备都打虚了。”
也是从這個問題上之后,何皇后可能才明白,要是這個时候再按兵不动,不止是张角会打入洛阳,甚至汉室最后的天下都要沒了。
此时的少帝還小,何皇后独掌大权又如何?千古罪人的骂名最终還是要落在她的头上。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出了精锐的兵马前去抵御张角,只是這步棋,注定是下错了。
程流无奈的說道:“汉室已经是强弩之末,這现在所有的布局看似强悍,不過都是表演给外人看的,张角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在他看来,只是托時間罢了,只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鱼幼夔冷哼一声。
“呵,你說的倒是轻巧,這些可都是精锐的部队,张角的民心再稳固,也不能以锄头对抗上等军备吧?”
红薯略微尴尬的插话道:“听說张角一派,得知朝廷派兵追杀到了冀州之后,已经将兵马都重新升级换代了,不再是农民装扮了……”
“這……”
鱼幼夔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程流嘿嘿笑道:“你就等着吧,朝廷军和黄巾军一定会两败俱伤,咱们现在就是坐山观虎斗,反正占据着建业,别的人也不敢随意找我們交出兵权,即使是何进,我也有办法堵住他的口。”
“行吧,反正你都這么說了,我只能是選擇相信你了,這步棋反正是落在你的身上了,下一步你要如何折腾,折腾到什么时候,都跟我无关。”
“无关?”
程流立马瞪了她一眼。
“好吧,我說错了,不是无关,是关系不大。”
鱼幼夔摆了摆手,直接站了起来:“本姑娘得回一趟颍川。”
程流立马苦笑道:“姑奶奶哎,您是要把命都豁出去是嗎?”
鱼幼夔转身怒气冲冲的喊道:“本姑娘警告你,别乱了辈分!還有,我又不是去要兵权的,颍川先前的官都是我买下来的,现在那些人怎么說也得发挥一些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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