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二进宫
程流连忙喊红薯跟出去,准备一辆马车送她出城。
“哎,女人呐,還真是不管哪個时代都一样……”
程流感慨完,继续低下头研究地圖去了。
……
何皇后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至少有一半都是宦官外戚,心中不禁有些冷漠。
自汉灵帝被刺杀以来,宫中各部人士对权力更为敏感,各地方官员依靠买官上位之后,宫中又派出专门人士暗中收拢,一方面是继续将朝政大全掌握手中,另一方面,也将此次的黄巾起义埋下了深远的伏笔。
何皇后如何不知?少帝年幼,由他继位之后,便顺利成为了何太后,外官看来是垂帘听政,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将权力继续掌握在刘氏宗亲手中,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近日黄巾起义,命何进操练兵马,以平叛天下为责,将兵马大权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這看起来是好事,可接二连三的谏言不由得让她头疼。
若是坐视不管,朝中文武大臣不少便会以死相逼,那些看起来像是忠臣义士的朝廷命官,不過是以死要挟,继续榨干汉室最后的辉煌。
少帝今日得空去后花园赏月,亲近护卫只隔五十步之外,其中各官眼线就占据了一半。
宫女太监更不用多說,身边几乎沒一個亲近之人。
少帝赏月才到一半,便嚷着要回宫。
可那些侍卫拦在前面,說今日月圆,宫中无事,明日也无需早朝,要在花园多待上一小会儿。
何太后冷哼,她心裡对此鄙夷,但脸上却不能有任何的表示。
汉室将倾,她得守住自己的儿子。
“也罢,那你们端些点心来,另外,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有话与少帝說。”
侍卫宫女对视了一眼,纷纷退下。
少帝懵懂,待她们走远之后,才轻声问道:“母后,他们为何不让孩儿离开?”
何太后此时虽然已是太后,但皮肤保养极好,并且和普通的妇道人家不同,出身于卑微屠夫家庭的她,更懂得如何保养自己,到了這個年纪,依旧是美艳动人,不输待嫁闺秀。
“辩儿,母后须告知于你一些重大国事,关乎百姓,可這汉室天下不知道還能支撑多久,也不知道是否還能继续由我們刘家掌握,所以母后接下来說的每一句话,你可都要记在心裡。”
少帝抬头,紧接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請母后放心,辩儿已经长大了!”
“张角逆贼起兵谋反,归根结底是我們失民心在先,這根源本不在你我母子二人身上,但事已至此,也无需计较這些因果。朝中官员向你我二人者都是人微言轻的普通大臣,两日之后,我会召见一個神秘人进宫,他现在在洛阳,无论汉室如何兴衰,他不在朝政,不引人注意,或许能帮我們度過此劫。”
“這人是谁?”
少帝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太后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儿子,双眼中有泪水在打转。
“此人姓程名流,记住了,母后之后会安排你们单独见面,到时候你可不许說错话了!”
刘辨笑了笑:“辩儿明白,一切都听母后安排!”
……
两日之后,程流打了個哈欠,今早居然一点消息都沒有,外面风平浪静,安静的着实有些可怕。
红薯早在门外等候,等他起床之后便带到府上用膳。
婢女退下之后,红薯才轻声开口道:“宫中有旨,召公子进宫。”
程流原本正喝着粥,感慨今日终于沒什么公文要他過目了,红薯這一番话直接被滚热的粥烫了舌头。
“你……你說……什么?”
程流吹着气,一边有些震惊的问她。
红薯只好再次复述了一遍,說道:“何太后亲自下的旨意,让公子吃過早饭便进宫,京师来的马车已经停在府外了。”
程流叹了口气,這该来的始终会来的。
随便吃了一些东西之后,程流也不敢耽搁,既然是何太后,他倒也不是很怕。
上了马车之后,程流原本放着的心忽然忐忑了起来。
何太后可不是等闲之辈,或许是遗传了她父亲屠夫的基因,在汉室即将衰亡的时候也做過几番大事,难道說,她是要让自己搭把手?
不对不对。
此时宫中宦官外戚盯着格外紧密,這個时候要是找他說一些国事,难免引人注意,难不成是小事?
程流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了。
进宫的路上還不能撩开帘子去看外面的情况,但是京师格外安静,或许是城中百信都躲在家中的缘故,街道上也冷冷清清。
好不容易入了宫,直接去了何太后的那裡,驾车的是一位太监,到目的地之后,才开口喊了一声。
“程官人,這裡便是太后寝宫,她在偏殿等您呢。”
声音细细的,程流听不习惯,直接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一路七拐八拐,终于是到了何太后這裡,远远的便看到一群侍女围着她,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等程流走近之后,那些侍女才散去。
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只是這两次见面大有一种玄妙的感觉。
第一次是刺杀汉灵帝,两人见面机缘巧合。
可這第二次见面,何太后明显成长了许多,不止是身材,全身上下的气质都不太一样了,倒是有一种母仪天下的感觉。
程流看着她,正准备行個大礼,只听何太后柔声道:“不必了,你我不是外人,請坐吧。”
程流倒是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反问道:“怎么就你一個人,你儿子呢?”
這话倒也直接,何太后反而是宽慰了一些。
“在后花园,待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了。”
程流点了点头,直接說道:“开门见山,我大概你找我的目的,說实话,建业城的兵马是你保下来的,即使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
何太后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忍不住笑道:“你還真是特别,不過,你猜对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洛阳失守,带我們母女二人离开。”
程流微微眯了眯双眼,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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